最终,阿克汗追上了海伦娜,没人知道他们说了啥,第二天,仪式就这样举行了。
"诸位!请寂静!"
海伦娜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盯视着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丈夫,下定决心。
"所有人,进入自己的位置!"
每个祭司在此物祭坛的座位都是定好的,每一人座位之下都雕刻有魔术回路,确保整个仪式的成功。
每一人黑袍的祭司都默默的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他们将在这里死去,毫无惧意。
"我们是——"最年长的前任祭司长卡洛安带着众人吟诵祭司的誓言。
"——黑王的子嗣!"众人,包括刚刚落座的海伦娜,一起吟唱。
"我们为黑王而生!"老人首先举起了两手,洁白的能量在手中积蓄。
"我们为黑王而死!"每一人人,都举起了手,整个会场被众人的能量点亮,如同星空一般璀璨。
阿克汗手臂折断,汗水如同雨水一般洒落。还是勉勉强强的支撑着自己坐的笔直,他可不想因为太不像样,毁了这最后的仪式。
他很想说些啥,可是他必须咬紧牙关,痛苦早已令他的意识几乎丧失。只要他稍微放松一点克制,他很怕面具就会直接晋升他的意识,彻底操纵他,毁灭这场仪式。
终于,灵魂组成的光球汇聚起来,后排的祭司们承受不了灵魂被抽空的痛楚和空洞,早已最先失去生机。每具尸体都双手合十祈祷,愿自己的灵魂可以把王从无止境的痛苦和折磨中解脱。
"愿你和王能再度相遇,我的孩子.."
老卡洛安到底是年事已高,更早的支撑不住,轻轻的交代了一下正在努力控制灵魂集合体的海伦娜,徐徐的低下头,再也没有了嗓音。
"姐姐——好痛啊,你不是说不疼的吗?"
露娜拉因灵魂空置的痛楚而浑身颤抖,朝气的脸庞微微扭曲,只是仍然坚持着把自己的灵魂通过魔术回路抽离出来。
——有劳你,好孩子。
一句带着心痛的感谢,露娜拉再也听不到了,她就这样倾尽全力的贡献了自己整个灵魂。甚至没有力气维持祈祷,残留着泪的小脸直接摔在旁边已经死去的祭司脚下。
"往后的路,你要一人人走过了,愿你得到真正的解脱。"
勉勉强强的让自己身形坐正,海伦娜轻缓地的把早已汇聚完成的灵魂球体推出,勉强支撑着送入同样是勉强坐直身体的阿克汗头上的面具中。
这就是面具的摘除仪式,千百年来无数人用生命和鲜血总结出来的秘法——六百六十六个高阶法师,用自己的一切灵魂直接灌注进以灵魂为食的虔诚者面纱中,就能完成仪式。
这个恶魔物品不知道是设计的时候有缺陷还是说就像人一样有一个"食量"的上限。只要是这个数量的强大灵魂自愿进入那代表着"口器"面具中间的紫色宝石,整个面具就会进入一种诡异的状态。
就像是一个吃撑的人一样,面具会暂时停止它的迷惑和低语声,甚至就连可怕的诱惑人们自相残杀的天性也会暂时的消失,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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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海伦娜和阿克汗就是在赌那个瞬间,唯一的机会,两个人都尽力的维持着清醒。
灵魂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水晶中,接着面具开始颤抖,宛如是打着饱嗝。弹指间海伦娜感觉到整个祭祀大厅那种奇怪的诱惑灵压都完全消失,现在她看向彼白色的面具,心中再也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把它据为己有的奇怪感情。
那只是一人普通的面具而已了,阿克汗轻轻就把它摘下,露出了又已经有二百年没有见天日的脸。
海伦娜等待的就是此物瞬间,她真的很想看看,自己的爱人真正的脸庞,不管他到底是长得有多么丑陋,她不希望自己被囚禁和折磨的灵魂,只能回忆起一人可怖的面具。
阿克汗和海伦娜,两人的眼神对视,而后两个人同时微笑了,阿克汗的五官一如前朝画师的描绘,剑眉星目,宽厚的脸庞白的吓人,但是笑容却如同可以融化坚冰的暖阳。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海伦娜正值当年,风华正茂,在完成愿望的一瞬间,她感觉已经没有遗憾了。
简简单单的微笑,然后此物坚强的,用没有了灵魂的躯体坚持了许久的高阶祭司,就这样向后坐倒,带着微笑,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克汗很悲伤,只是他甚至没有时间痛苦和哀悼,他还有自己最后的战场——此物面具的"饱和期"即使是摄取了六百多强大的灵魂,也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他必须抓紧。
"唉——"
他瞅了瞅海伦娜的脸,一声叹息,转身走向了石壁。手中的法杖轻挥,两团火焰被点燃,照亮了整个大厅,接着他关闭了整个石室的大门。
接下来,阿克汗使用了他在没有面具帮助下能够使用的最强大的魔法——九环法术【大地元素】消除了整个黑色金字塔底下近五十米内的土元素。
"轰——"
随着轰鸣声,几千吨的金字塔压碎了岩石层,徐徐的沉入地下,土地元素最大的弊端就是若是施法者死亡或者三分钟一到,那么所有被暂时差役离开的土元素都会恢复到曾经的位置,只是这对于现在的阿克汗来说求之不得。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在金字塔微微的倾斜和颠倒中,阿克汗走入了黑曜石墙壁,手杖一挥,成吨的黑曜石石料混杂着木盒的碎屑,直接覆盖在他身上,短短几秒钟,整个墙面早已在法术的作用下压实合缝,即使是阿克汗自己也没有办法逃脱,他已经啥也不怕了。
"苏醒"的面具宛如已经感受到了这一切,它在用神识扫视,却发现不了四周有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这让只擅长蛊惑和操纵的面具无从下手,它在石案上颤动,想要逃离,可是他的行动力实在是太有限。
而且它感受到了,土地的哀嚎,整个房间或者整个建筑眼下正缓缓的沉降!那些愚蠢的凡人要埋了自己!就像上一次一样!
面具发出了细微的,如同蚊子一般的怒吼,无法又震怒的在六百具尸骸和早已在石壁中陷入沉睡的阿克汗一起,永远的沉入土地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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