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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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这和我之前看过的一个善恶论很相似，世间本不分啥善恶，你认为的善，只是恰好保护了你利益的最大化。可是你认为的恶，也正是另边的人所要的有益于自己的状态。也就是说，所谓神，妖，本质上来讲，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迎合大多数而存在的，就成为了正义，少部分的被叫成了邪恶。

这让我想起了少主的团队，重明的家族因帮助人类抵抗凶兽，所以他们受到了人类的爱戴。但是本质上来讲他也只是妖兽。可是正因为它造福于人，所以它被归纳于瑞兽的范围，也就是说以后可能会成为神的存在。而九婴麾下的狐飘飘，纵然她本性善良，可是她却在帮助九婴屠杀人类，寻找少主真魂。假如有一天九婴得到真魂，必然会大肆屠杀人类，那么她就只是个助纣为虐的魔鬼！

"因此，要怎样才能成为一个神？"我目光投向孟婆，孟婆却摇了摇头，再一次压低了声音，在我的耳边说着，"傻姑娘，神有什么好？神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们早已超脱了。"这句话使我又陷入了沉思，神早已超脱了，这又是啥意思？本来刚才孟婆提到了神与妖没有区别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曾有希望。我想起了左良当初和我说过的，只有做妖才能摆脱作为诱饵的命运。做一人神自然要比做一人妖好听得多，可是孟婆为啥忽然要和我说这些？

孟婆眯着眼睛，笑着起了身，递给我一块毛巾，我接过来擦脸，就听到孟婆出声道，"太早，你还不懂。"

我不了解孟婆是什么意思，可是我也了解若是我继续追问她一定不会说，只好转移话题，"婆婆，您在这儿大量年了吗？"我坐在门口，孟婆就在我的身后熬汤，"是啊！"她回答着。

"那您，有没有见过同一个人的多次轮回？"

孟婆开口笑了，"不在话下会啊，一辈子接着一辈子，只要活着总会轮回。不过，我每天见到那么多鬼，哪里会刻意想起他们的长相？"

我点点头，右手托着下巴，开始发呆。

"婆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一个清朗的男声在院子里响起。

我抬头一看，两个少年已经走了进来。一人穿了一身黑，另一人穿了一身白。模样却很清秀，竟然还是双胞胎。他们看到我的时候，彼开口说话的白衣少年就指着我对彼黑衣服的少年说，"你看，我就说她会在孟婆此地。"彼黑衣服的撇了撇嘴，也不说话。我觉得他俩理当就是抓我过来的黑白无常，可是，如果早知道黑白无常这么帅...我用手拍了一下脑袋，自己是疯了吗！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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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就驻足了手里的汤勺，不满的白了他俩一眼，"哼！"转过身回到了屋里，接着叫我进去。我回身刚走进屋子，孟婆就大叫着让我关门。我哦了一声，伸手准备去关门板，就被一只手架住了，那人一发力，门就被重重地打开，我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哎哟直叫。

那人显然也吓了一跳，可能是没念及我会摔倒，旋即伸手把我提了起来。婆婆一见，快步来到我的身边，拍掉还在提着我衣服的手，"粗粗鲁鲁！"彼黑衣服的就松开手，站在那处，仍旧不说话。白衣服的就打了个哈哈，"孟婆啊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哥，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那个白衣服的就恭敬的在边赔笑，"这不是上头催的太紧，一定要找回思念吗？我们这底下当差的，也是很难做的！"

孟婆就拉着我往屋里走，边说到，"你懂！你懂你抓人家小姑娘来黄泉！知道黄泉是什么地界吗！抓人过来！你们两个有多大的胆子！"

孟婆嘴唇动了动，宛如想说啥，终究没有说出口，重重地叹了口气，"作孽啊！"

我其实很想知道思念在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听他们的对话，宛如思念是偷跑出去的。可是思念在我的印象中，虽然皮囊是个小女孩，可是法力高强，内心强大，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她出逃？我了解若是我现在提问，他们也一定不会回答，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

眼下正这时，极远处骤然射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纵然光源很远，可是却异常刺眼。我们数个都用手遮住双目，就发现光徐徐黯淡，从光源的中心走出来了一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少女，她斜挎着一人红色的书包，扎着马尾辫儿，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我等光线逐渐转为柔和，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儿我竟然还认识！"少，少主！"少主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摘下了她的书包，伸手递给了我。我不理解她是啥意思，然而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少主就伸了个懒腰，把棒棒拿在了手里，对着黑白无常挑衅似的甩了一下头，"我不常来这旅游，你们这儿谁是老大？"

黑白无常对看了一眼，很明显他们并不认识少主，只以为一人小女孩孤身闯地狱，那是万万不能小觑的...因此每人各退一步，做出了一人防御的姿势。少主就不耐烦的冷哼一声，可是她却一歪头，却正好发现了他们后方的孟婆。两个人对视后，孟婆竟然哆嗦了一下，她颤抖的走上前来，我心里一抖，心说难道旋即就要上演什么母女相认的狗血戏码了？

一会儿孟婆会说"女儿啊！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母亲啊！"之类的话，而后拨开少主的衣服哭着说，"就是这块疤，是我亲手给你烙上去的啊！"接着少主大叫一声，"妈！"两个人相拥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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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边浮想联翩，导演着一场大戏的时候，就听见孟婆冷冷冰冰的说道，"你这张脸，我见过！"

少主摇摇头，"可是，我并没有见过你。"

孟婆眯起双目用心的看了看她的脸，再也没有说啥。

少主就又目光投向那对黑白兄弟，"我不想再耽误时间，一会儿我还有个考试，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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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兄弟俩虽然摸不清少主是啥路数，但是从少主独闯黄泉却毫无惧色来看，应该也是他们惹不起的人。所以一边做出防御的姿势，边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我在少主后方看了半天，以为重明会在后面，可是看到最后却仍旧没有出现，就有点意兴阑珊的收回眼神。

我并不了解少主和谁见了面，都说了些啥，只是从黑白无常回来看我的眼神中，我了解少主早已解决了一切问题。可是，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即使我现在发问也不会有人回答我，于是默默的跟在少主的后方准备动身离开。

"婆婆，我要走了。"我注视着孟婆。

孟婆就也挥了手一挥，"这地方，我希望你会晚点再来。去吧孩子！"

我笑了一下，晚点再来，人啊，终究跑然而死亡的命运！路过孟婆门口的那根柱子的时候，我无意的一瞥，竟然被我发现柱子的这边用我熟悉的简体字写着，"季允墨卒于2007年，时年十二岁。"我疑心自己看错了，再想用心看时，已被少主骤然带回了宿予阁。重明，柔耳正站在我的面前。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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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柔耳对我做了个招财猫的手势，而重明却一脸无所谓的注视着我。我本来还挺高兴的，因到底还是又见到他了，可是他的冷漠让我顿时没有了兴致。

少主从我手里拿过书包，"重明，送她去逍遥城。"重明答了一声是，少主就急匆匆的走了。她前脚刚走，柔耳就又化身为一只小猫一跃到我的怀中，撒起娇来。我抱着她站着与重明对视，重明的表情突然有些难为情似的，"咳咳，我和柔耳本来...本来也想跟着少主去的...可是..."说着一把揽过我的脖子，"大家不管如何说也是出生入死兄弟嘛，对不对？"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我听到怀里的柔耳轻缓地地说了句，"傻瓜！"就扭过头不再看他。重明脸色略变了变，可是马上恢复正常，全当没听见，一把抱着我的腰，依旧没有走楼梯，顺着窗前就飞了下来。双脚方才落地，就听到后方宿予阁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少主此时方才走了出来，见到我们比她快，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在一眼发现重明竟然搂着我，就瞪了我们一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重明这才想起他手上的动作，就推了我一下，少主转了一下嘴里的棒棒，从我和他之间的空隙挤了出去。柔耳就忍不住的憋笑，"死定了！"

在去逍遥城的马车上，我问他俩发生了啥事，如何我刚离开两天就以为大家都有些怪怪的。重明就说，具体发生了啥他们也不清楚，就知道黑白无常将我抓走之后，他们第一时间赶回来找少主办救兵。此时却发现好多大家族的族长正在与少主讨论着什么，最后好多家族将送来的战士各自领走。

我问重明，各自领走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各回各家？柔耳就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你能理解成大难临头各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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