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平和不动产咨询事务所
平和不动产咨询事务所位于世田谷区一条僻静小街的二楼，一楼则是一家早就关门倒闭的洗衣店。
事务所门面不大，招牌做得倒是挺像样，黑底金字，看起来格外气派。
除此之外事务所的玻璃门上贴着磨砂膜，让人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半夜十一点多，事务所里还亮着灯。
光头壮汉和两个小弟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脸上都带着伤，其中一人小弟手臂上裹着临时包扎的纱布，另一人小弟腹部的衣服有焦黑的痕迹。
办公桌上摆着一尊象牙雕成的雄鹰，鹰眼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
而在办公桌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缓缓升腾。
男人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高档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
他就是事务所的所长，名叫田中隆之。
在田中背后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白底黑字写着"仁义"二字，装裱得颇为考究。
只看这些装饰，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事务所。
"所以，"田中缓缓开口，他嗓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弹舌音，"你们是说，有一个奇怪的家伙把你们打了一顿？"
"是、是的！"光头壮汉连忙回答："他骤然从墙上跳下来，戴着恶鬼面具，拳头着火了也不痛，就像那些飞檐走壁的忍者一样！"
"拳头着火？"田中挑起眉毛。
"真的！"旁边的小弟抢着说，"他用打火机点着火，那火就缠在拳头上，打到我胳膊上烫得不行！"
另一个小弟也掀起衣服出声道："田中老大，我肚子此地也被烫了，衣服都烧焦了！"
田中扇了小弟一巴掌，大声训斥道："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大，叫我所长！"
小弟捂着通红的脸，卑微地低下头："是。"
田中吸了一口雪茄，眯起双目看着三人。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而后田中骤然笑了，他慢慢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是不是最近火影忍者看多了？"
三人愣住了。
"所长，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光头壮汉急了，"那家伙真的——"
"真的啥？"田中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真的会忍术？真的能操控火焰？你们当我三岁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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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霍然起身身。
田中走到光头壮汉面前，盯着他的双目："我问你，那宅子里住着什么人？"
"就、就是那一人女大学生，还有一个小姑娘，外加一人刚来的中国留学生……"
"两个女的、一人刚来的留学生你们都搞不定，"田中一字一句地说，"而后你们三个夜间又被一人‘忍者’打跑了？"
壮汉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可是啥？"田中一巴掌拍在办公案上，象牙雄鹰都震得晃了晃，"你们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还是说，单纯就是办事不力，编个离谱的借口来糊弄我？"
两个小弟吓得不敢说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头壮汉额头上冒出冷汗："所长，我们真的没撒谎！那家伙真的很奇怪，动作快得不像正常人，何况那火……"
"火可能是某种特技，"田中冷冷地说："或者就是普通的打火机加助燃剂，他是不是还带着啥手套？"
壮汉想了一下，对方好像真的戴了手套，连忙点头："是。"
"这就对了。"田中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我平时叫你们多动动脑子，你们就是不听，脑子是不是已经被烟酒塞住了？"
"洛宫家那宅子，我们已经盯了好数个月了。"田中继续出声道："那片区域马上就要正式开发，拆迁公告最晚下下个月就会贴出来，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务必让那女人松口。"
他目光投向三人："结果你们呢？第一次上门，被个留学生唬住了；第二次去吓唬人，被人打了一顿，还编出忍者这种笑话。"
"所长，那我们接下来……"光头壮汉小心翼翼地问。
田中想了想，吐出一口烟雾："既然你们说遇到了忍者，那我们就顺着此物思路来，找数个人，扮成更吓人的东西给我连续几天夜间去骚扰，弄出点动静。"
"所长的意思是……"
"让她们以为自己真的被什么超自然的东西盯上了。"田中淡淡地说，"毕竟老夫也不是啥恶魔，等她们受不了后我们再出面，说可以帮忙请专业人士驱邪，条件嘛，不在话下是低价转让宅子。"
光头壮汉双目一亮："这个主意好！"
"好？"田中瞥了他一眼，"之前的主意你们也说好，结果呢？"
壮汉立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次给我去找专业的人，化妆、道具都准备好，要让她们相信那老宅子真的‘不干净’，把事办得漂亮点。"
"明白！"三人齐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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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留学生，如果他再多管闲事，就给他点教训。"田中补充道，"记住别留下啥把柄，对外国人下手终究容易引起麻烦。"
"是！"
三人鞠躬后，匆匆离开了事务所。
门关上后，田中独自坐在办公椅上，悠哉地抽着雪茄。
他目光投向墙上那幅"仁义"书法，嘴角扯出一人讽刺的弧度。
仁义？
在此物世界，资金才是唯一的仁义。
田中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忍者之说在他看来更是荒唐至极。
但既然手下这么说了，就顺势利用一下。
不管对方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本事，在真正的智谋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田中一直以来都是靠脑子吃饭的。
田中打开抽屉，看着里面的手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段时间，他们事务所通过多种方式低价收购房屋，然后又高价卖给开发企业，狠狠赚了一笔，他也过上了开豪车、抽雪茄的好日子。
就算真有忍者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快得过枪吗？
谁要是不让他过好日子，哼哼。
然而不到万不得已，田中还是不准备动粗的，在他看来，手枪这东西不是用来跟人火并的，而是用来威慑别人的。
现在早已不是那个靠打打杀杀就能轻松打下一片地盘的时候了，对于他们这些挂靠在住吉会下吃饭的小组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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