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角色
精华摘录
我的指尖,能聆听亡者最后的低语。我叫耿伟时,是一名入殓师。我的工作让死者体面告别,也让我背负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触碰遗体时,我能捕捉到他们临死前的记忆碎片。当我一生的挚友史浩东被认定为“意外”死亡时,我亲手为他整理遗容。指尖传来的幻象,却嘶吼着“谋杀”!面对坚信证据的冷面警花李品贤,我的“证词”无法被呈上法庭。我们一个追寻虚无的直觉,一人拷问坚硬的证据,从互不信任的脆弱联盟,到背靠背的生死搭档。在此地,唯一的证人早已死亡,而唯一的证词,无声。
“怀疑需要证据。我只是说,这个案子里有个不协调点。死者最后动作不像纯粹路过。”“不用。已经结案,证据链闭合。把精力放在手头案子上。去排查主犯最近三天全部活动轨迹,确认有无同伙未落网。”张昊动身离开后,李品贤端起凉掉的豆浆喝了一口。她脑海中闪过刚才在资料里看见史浩东的证件照:普通男性面孔,戴眼镜,笑容拘谨。三十岁。审计师。独子。一人已结案的意外,不值得占用更多侦查资源——这是理性判断。至于那点“不协调感”,她选择将其归档在大脑角落,就像过去许多类似、最终被证明只是多虑的直觉一样。她开始批阅文件,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伟时,以后常来家里吃饭。浩东的房间......我给你留着钥匙。”他知道那是老人能表达的最深的接纳。他点头,说好,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离开了殡仪馆时,早已是快上午十一点了。秋天的阳光明明很暖,但耿伟时却以为浑身发冷。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下,但他没有立刻去看。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阳光照在脸上,试图驱散从昨夜开始就盘踞在骨髓里的寒意。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殡仪馆工作群里的日常通知。他关掉手提电话,抬头看向上空。城市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即使阳光很好,也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耿伟时深吸一口气,朝着停车场自己那辆二手轿车走去……
这份原本只为求稳、内心也怀着让逝者安息之念的职业,成了囚禁巨大秘密的牢笼。他学会了加倍小心检查手套,学会了随身携带降压药,学会了将偶尔“发现”的无关系要碎片默默消化,当作一种扭曲的“自娱自乐”。碎片里的恶意如此尖锐,那徽记透出的组织感……这绝不是意外,甚至不是激情犯罪。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警方结论是“高空坠物意外”,现场符合所有逻辑。耿伟时撑着器械架,缓缓站起。双腿还有些发软,但他强迫自己走向操作台。台上,史浩东面容平静。耿伟时凝视着挚友的脸,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