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想好了对策,可那晚的事还是给我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这晚我做了和昨晚一样的梦……
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黑眸。我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他见状皱了皱眉,却也再无旁的举动。
"你……你不用上朝吗?"我的嗓音有些哑。
"皇上从玉琼山返回后就从来都称病,近期不用上朝。"他低声解释。
"哦。"气氛忽然有些凝滞。
他朝我伸手过来,眼看就要落在我的脸庞上,我又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他的手不自然地停在了半空。
想起前日自己早已向他示弱,便又重新朝他挪了挪。他轻抚我的眼角。"双目肿了。"
前日哭了那么久,不肿才怪。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没关系,用冷帕子敷一敷就好了。"
"过来点。"
我犹豫着又朝他那边挪了挪。他的手指落在我的锁骨上。
那晚,他发了疯地在这里咬上过一口,却没有见血,只留下了淤紫。
"还疼吗?"说着,他的手指稍稍用力。
"嘶。"我忍不住出声,却还不忘道:"没事。"
他无奈地笑了笑:"要放在以前,你早就开骂了。"
"现在不敢了。"
他慢慢拥住我,低头吻了吻我的伤处,又在我耳边道:"燕林宣,你听着:我凌念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不是啥人都对付。你乖乖的,我会对幸会。别再激怒我了,不然……"他轻缓地地摩挲着我锁骨下的一小片皮肤,那处也有一块淤痕,亦是他的杰作。"我也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我不会了,我怕了……"我低道。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看来那晚我是真的吓到你了。"
他离开了一些,盯着我的眼睛问:"昨晚你梦到什么了?一直在哭,如何叫也叫不醒。"
昨晚?……自是梦到被你……
我没有回答,只避开他的眼神。
他似乎是猜到了,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燕林宣,你能和我做对,可以打我,能骂我,甚至能恨我,但唯独一点:不许怕我。因为你若是怕我,就会将我置于千里之外。"
我不明白他缘何会介意我据他于千里之外,却还是强迫自己道:"我尽量。"
他摸了摸我的头。"想睡就再睡一会儿,我得去营部一趟,正午回来陪你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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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么麻烦,我能自己吃的。"
"不麻烦。等我回来。"他欲起身,我忽然念及啥,手攀住了他的肩。
他顿住,用左臂半撑着身体望着我。"有话想对我说?"
"嗯……我……"我欲言又止。
他侧躺下来将我搂在怀里,鼻尖轻缓地地贴上我的鼻尖。"怎么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我鼓起勇气望进他的双目。"沈风月……"听到我说出这个名字,他的眸中暗了暗。见他如此,我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他察觉后轻轻抚了抚我的我头发。"他如何了?"
"他没碰过我……是真的……"又有眼泪盈满眼眶,但我努力不让泪流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望了我不一会,轻声道:"我信你。"
听他这么说我微微笑了笑,泪却也适时滑落。这样的泪,在他看来应是极委屈的吧?
正如所料他的表情不似方才紧绷,伸手帮我擦干眼泪。"别哭了,我信你。"
"嗯。"
"我真的要走了。"
"好。"
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起身披衣去了外间。
但我仍是一动未动地躺着,直到他彻底出屋,我才缓缓将一直藏着后方的右手收了返回。
我尽可能快地拔掉了扎在食指指尖的银针,却还是疼得眼泪直流。
我将银针藏好,擦干脸庞上的泪,忍不住冷笑:凌念空,你那么骄傲,自不会念及我现在对你的顺从全是在演戏。你定是以为我是真的怕了你吧?你的确可怖,但还不至于令我丧失理智。
刚才的眼泪是我暗中使用银针的结果,而你也是毫无防备地心软了。
很好,我要的就是你心软,我要你以为我怕你怕到了对你百依百顺的地步,到那时我便可趁你不备寻机会动身离开……
院门上的锁纵然早已除去,但我还是不敢冒然出去,不是因惧怕凌念空,而是因我不知看过那张缉捕文书的人多不多,害怕节外生枝。既然凌念空说会解决这件事,我不如先等一等。
我没出门,可却有不速之客专程来找我。我望着坐在花厅太师椅上的白衣女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能上下打量她。
她穿的虽是裙子,但给人的感觉却颇是干练,再联系她理当多多少少与凌念空有点关系,便猜想她应该有武功。再看她的长相,美中带着几分张扬,想来也应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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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口茶,将茶杯放回桌上。"姑娘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明明之前见过一面,想不到不过一月就不记得我了?"
我闻言皱眉。我见过她?我又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仍是想不起来。
"唉。"她无奈叹了一声。"千雅客,姑娘可还想起?"
千雅客?那不是昭元节那天凌念空带我去的酒楼?我还忽然想起她有可能是谁了。"你……你是洛尘染?"
"呦!难得姑娘还想起我的名字。"她似是颇为满意。
我当然想起她的名字。她就是那晚自窗外飞身跃入千雅客包间的白衣女子。当时她虽然也着白衣,可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是青楼女子的那股子放荡劲儿,与现下干练的形象大相径庭,难怪我会认不出。
我记得她还有另一人原因,那便是当时她一语道出我是"鸠占鹊巢",也就是说,她是除修离、凌念空、萧济风之外,也了解我真实身份的人。
那么她来找我做啥?不论是因缘何,恐怕都和凌念空脱不了关系。
"不知洛姑娘找我何事?"
"我找你?"她摸着下巴。"我就是想来看看,凌念空亲自托付给我的,究竟是啥样的人。"
凌念空将我托付给她?我更不懂了了。
她接着道:"凌念空说,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让府上的下人来照顾你,因此就拜托我……照顾你……"最后那三个字,她说的意味深长。
"姑娘肯?"我努力揣测她话中的意思。
"哦?"她似是极有兴味。"你怎知我不肯?"
我笑了笑。"凌念空信任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他的手下,比如薛让。一种是他患过难的弟兄,比如萧济风。洛姑娘看起来可不像是手下。"
"呵呵。"她轻笑两声,站起身,走到我旁边,居高临下地道:"你说的对,却也不对。我的确不是他的手下,但却也不是他的弟兄。"
根据她语气中难掩的暧昧,再回忆起昭元节那天晚上她对凌念空说的那些轻薄之词,加之她当时还提到了沉湮,我基本能确定她应也在云华山生活过。
他们理当就是在彼时候认识的。至于为什么一向只搜寻童男子的沉湮为何会留她在旁边,我便不得而知了。但她的经历想必也是不凡。
她忽然捞起了我的手,我不了解她想做什么,却也没有惊慌,顺从地由着她抚摸我指腹上的薄茧。
"可惜了!"她喟叹:"可惜这手的主人死的太早,不然倒真是想同她切磋一番……"她摆在我的手。"切磋琴技……"
我知道她说的是冷晴浅,是以未做应答。
"好了,你人我也看完了,然而是个聪明点的女人罢了,没啥特别之处。你告诉凌念空,他的人,他自己照顾,我走了!"说着她便向外走,边走边自言自语地道:"凌念空那厮,把那女人的皮子关在这,又把那女人的丫头关在晴园,真不了解是如何想的……"
原来凌念空把青黛也关了起来,关在晴园了是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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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从来都都想着逃脱,竟然把青黛给忘了,亏得她之前还那般照顾我!心里觉得歉疚,是以打定主意去晴园看看她。
晴园因是凌念空给原主建的,因此从来都都是锁着的。然而我记得上次误打误撞进入晴园,是从一人偏门进去的,于是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彼偏门,进去看看青黛的情况。
一路上尽量避着人,我顺利地找到了彼小门,而且门依旧没锁。我喜出望外,轻手轻脚地进了门去。
青黛正坐在廊下发呆,我刚走到院中就被她看见了。她急忙迎上来,拉住我的手。"小姐,您如何在这里?您不是逃走了吗?是又被抓返回了?您怎么样?……"
她一上来就问了这么一连串问题,显然是极担心我,我更是惭愧。
"我没事。青黛,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自己离开,凌念空他可有为难你?"
青黛摇头。"您别这么说,您若是这么说,那青黛之前整整四年都不在小姐身边,青黛更是无地自容了。青黛没事,只是被关在这里,食水都不缺的。"
我抱了抱她,又道:"青黛,我时间不多,我接下来的话你听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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