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处理好垃圾再来
乔浸然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离婚协议。
陈律办事效率很高，离婚协议当场就拟好了，条款清晰，该分的分，该割的割。
她签了字，剩下的就看贺荆昼的了。
乔浸然想了想，还是准备回去了，有些事，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到别墅的时候，天色渐晚。
乔浸然站在门前，忽然以为很陌生。
几天前，这里还是她和贺荆昼的家，准确说，是她单方面称之为家的地方。
她人脸识别后，门锁开了。
她有些诧异，贺荆昼竟然没把她的人脸识别给关掉吗。
进去之后，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清冷的没有一点烟火气。
乔浸然站在玄关，没有开灯，她忽然就懂了了，贺荆昼从来都都在陪季幼薇，根本没有返回过，又哪里能删除她的人脸识别？
她扯了扯嘴角，弯腰换鞋。
乔浸然打开灯，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转过身上楼。
贺荆昼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他那么忐忑季幼薇，如何可能放她一人人，她早已做好了拉长线的准备，做好了他今晚不会回来的准备了。
她推开卧室的门，刚要进去，楼下忽然传来开门的嗓音。
她的脚步顿住，玄关的灯亮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乔浸然站在楼梯口，往下看去，贺荆昼站在客厅中央，大衣还没来得及脱，正抬头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乔浸然怔了一下。
没想到回来了。
贺荆昼发现她，表情松动了一瞬，几步走上楼梯，在她面前站定，不知是不是乔浸然的错觉，男人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还没睡？"
乔浸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贺荆昼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处还缠着纱布，他伸手，动作很轻地托起她的手腕，低头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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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已经没事了。"
他说，指腹轻轻摩挲过纱布边缘，"过几天应该就能痊愈。"
乔浸然没动。
"今日我去医院的时候问过医生。"
贺荆昼松开手，抬眼看她，"他说你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注意，别碰水，别用力。"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乔浸然静静地注视着他，这样的温柔，她多久没见过了，不对，是几乎从没见过。
可是不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她现在已经不想要了，累了，心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替幼薇有劳你。"贺荆昼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客厅中响起。
乔浸然愣了愣，忽然想笑。
替季幼薇谢谢她。
他以啥身份？季幼薇的啥人？
自己的丈夫，替他的心上人感谢自己，说出去真是能让人笑掉大牙。
但她什么都没说，那些话，从前她说得太多，说到自己都厌了，现在再说，还有什么意义？
她转身下楼，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牛皮纸袋，走返回，递给贺荆昼。
"签了吧。"
贺荆昼低头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离婚协议？"
他接过来，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两页，脸色沉下去，但当他看到最后一页时，眉宇间忽然松动了几分。
"房屋转让产权？"
他抬眼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舒缓，"原来是想要房子。"
乔浸然没解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
贺荆昼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笔，在文件上签了字，递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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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这些能直接说，你毕竟救了幼薇，也受了伤，理当得到一些奖励。"
乔浸然接过文件，垂着眼，心里默默的流血。
心如死灰是啥感觉，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吧。
但那是病变，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必须强制割掉。
爱了这么久的人，如今终于要放弃，并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像是一把刀重重的割在身上。
"我上楼了。"乔浸然说完转身就走。
贺荆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温吞。
"然然。"
乔浸然脚步一顿，没回头。
贺荆昼走到她面前，低头注视着她，眉心微蹙。
"我和幼薇没什么。"
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耐心，"你别多想。"
乔浸然抬起眼，注视着他。
没什么？
没什么每年陪她过年，没啥她出了事你寸步不离，没啥你清清楚楚想起她的一切喜好？
贺荆昼开口，"明晚回奶奶家吃饭，我来接你。"
乔浸然浑身一颤。
心狠狠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他今晚返回，不是为了看她，不是为了解释，更不是为了关心她。
只是要告诉她，明天回老宅吃饭。
又是她想多了。
乔浸然平静的甩开他的手，"没时间。"
贺荆昼的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别闹脾气，嗯？奶奶身体最近不好，也想你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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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浸然沉默了几秒。
奶奶确实对她挺好的。
这三年，若是不是奶奶偶尔的关心，她在此物所谓的家里，大概早就窒息了。
因此，不能不去。
乔浸然重重呼出一口气，一阵疲惫的感觉瞬间将她席卷。
"我了解了。"
贺荆昼的表情缓和了些，松开她的手。
乔浸然转身要走，却被他从身后抱住，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温热地落在她耳侧，嗓音磁性，仿佛蕴含了一瞬诱惑。
"别生气了，然然，留下来。"
乔浸然僵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结婚三年，贺荆昼从来都对那方面的事很抗拒，她以为是他太累，以为是他压力大，从来都不敢多问，更不敢主动。
可现在，他抱着她，首次，想要吻她。
乔浸然闭上眼，若是是从前，她大概会欣喜若狂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现在，她只以为累，她轻缓地挣开他的手，转过身，抬头注视着他。
最后一次。
她看着他的双目，一字一顿地问，"贺荆昼，你能不能和季幼薇断了？"
贺荆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刚才的温柔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他看着她，目光阴沉。
"你能不能不要再不懂事了？"
他的声音冷下来，语气里满是不耐和疲惫，"我每天工作早已很累了，还要应付你这些，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乔浸然静静地听完。
而后，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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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都不可能和季幼薇断了，那她就成全他。
"好。"她说。
贺荆昼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乔浸然看着他，脸庞上带着笑，却让人觉得有一种疏离的感觉，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我不闹了。"
说完，乔浸然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贺荆昼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忽然以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捏了捏眉心，一阵烦躁。
最近她是真的越来越不乖了。
等忙完这阵，他得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聊聊。
……
乔浸然：裴总，第二天的定妆会，我会准时到场。
乔浸然走出别墅，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份被他签过字的协议，抽出了下面的离婚协议书，心中泛不起任何波澜，她站在路边拿出手提电话，给裴江宴发消息。
消息发出去，几秒后，对方回了过来。
裴江宴：嗯，处理好垃圾再来。
乔浸然看着那五个字，嘴角扯了扯，他倒是消息灵通。
乔浸然：我了解的，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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