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落魄盐商

我满脑子都是历史典籍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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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

晨钟响起，

"咚！咚！咚！"

高密县的大门如时打开。

"驾！驾！驾！"

"驾！驾！"

六名穿着厚重衣服的大汉付了"出城资金"之后，骑马疾驰而出。守城士兵们清晰地看见，这群大汉他们胸膛之处鼓鼓的，理当是塞了什么东西。

一个新来的士兵拿着长槊，皱着眉头盯着出城的马匹，对旁边一个同样装束的中年人出声道:"李兄，要不要和校尉说说这群人出城了？"

"说个屁，校尉现在正搂着美人儿睡觉呢，汝现在去通报，不想活了？老老实实的守城就行了，反正这群人付了出城费。这么多年了，校尉此物人的性格汝理当也清楚，他认钱不认人。"

一念及宋湘的古怪脾气，此物士兵顿时浑身打怵，声线颤抖，"李兄所言极是，小弟考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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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舍

白明哲推开了房间的门。

为了更好地接触胶东郡的小型商贾，他特意找了一个居住商贾比较多的客舍。

可能店家也是看清了这一点，特意把住宿的价格调成其他地方的三倍。

即便是如此，每日来此住宿的商贾依旧是络绎不绝。

在付给店家两百钱之后，白明哲成功地打听到一人落魄的卖盐商人所居住的房间——室内在走廊尽头。

将其他的中尉甲士驱散，他提着二十块金饼，小心翼翼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靠近。

走到门前，驻足而立，右手虚握拳，他用食指的关节处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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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大约过了半分钟，一人埋怨的嗓音从房间中传来，"谁啊，大清早的敲门干啥？找死吗！"

白明哲趴在门上，嘴巴对准门缝，压低嗓音，道:"敢问可是佟公？吾是一人收购食盐的商人，听闻君手里囤积了一批盐，吾希望谈一谈价格。"

佟木峰微微一愣，"收购食盐的？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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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迫不及待地做成这笔生意，短短十秒钟，此物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一人蓬头垢面、穿着凌乱的白色衣衫、体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从房门中走出。

佟木峰看着门前的白明哲，脸色微变，眉头一挑，没有说啥。

他往外走了几步，又左右瞅了瞅，发现对方后方没有家奴跟着之后，顿时面目狰狞，咆哮道:"一人黄毛小儿，竟然敢打扰本大爷睡觉！汝活得不耐烦了吧！"

一般收购食盐的商贾都是中年人，且因这群人家缠万贯，经常会有数十个家奴跟随。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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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样，白明哲一样也不小占，这让他顿时怒火中烧，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佟公稍安勿躁，君看这是什么。"白明哲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钱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十块金饼相互碰撞，发出了"砰，砰"的清脆悦耳之声。

"这声音！"佟木峰听到这久违嗓音之后，原本狰狞的神情像是变戏法似的，被一副笑容取代，就连称呼，也急忙换了，做出一人请的手势之后，他说道:"请进！外面寒冷，君赶紧进来！"

白明哲瞅了一眼走廊，发现没人之后，一人闪身，进入了此物室内。

"当！"房门关上，门栓插上。

白明哲走到案几旁的一人垫子上，跪坐着，等待佟木峰入座。

在给白明哲倒了一碗水之后，佟木峰"扑通"一声，也跪坐在垫子上，小心翼翼的询问，"敢问……公如何称呼？"

"吾名白显允，来自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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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木峰陪笑，脸庞上的褶子都挤在一块了，"原来是白公，失敬失敬，白公想要收购一批食盐？不知白公需要多少？"

白明哲拖着长腔，"君手中有多少食盐？"

"两千石！"

白明哲将钱袋放在案几上，打开口，估计露出一部分金饼，继续说道:"若是吾收购，汝定价几何？"

佟木峰屏住呼吸，喘着粗气，沉声说:"白公，实不相瞒，吾在次逗留，完全是因没有多余的钱出城。出城需要提前缴纳两成赋税，也就是十金。而吾的资金，一切用于食盐的存放了。就连在这里住宿的钱，也是在卖了所有奴仆之后，勉强凑出来的。"

"既然君想要收购食盐，吾也不狮子大开口。"边说着，他边伸出来三根手指，"三百资金一石。只要白公给吾六十金，所有的食盐，都可以拖走！【重新查了一下资料，金饼和资金比例是一万，在此改了。】"

白明哲坦然一笑，"哈哈，汝在把我当冤大头呢？食盐的市场价在二百五十资金，汝竟然开口要吾三百钱！这还不叫狮子大开口？"

佟木峰叹了一口气，"白公有所不知，冬季旋即就要来临了。胶东郡冬季多雪天，没有合适的晒盐条件，届时，食盐的产量将会迎来断崖式下降。而盐价，将会大量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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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即墨城的方向，嗓音朗朗，"吾前不久从好友之处得知，太守已经在着手控制食盐销售量以及价格了。不出半个月，食盐的价格将会到达三百五十资金甚至是四百资金！"

"如今，所有的大型盐商都在控制食盐售出的数量，企图在这个冬季，狠狠地赚一笔！若是君想要大批量收购，除了鄙人，没有人能提供一千石以上的食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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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哲喝了一口水，处变不惊地出声道:"话虽如此，可吾还是没有理由按照三百钱一石的价格购买食盐。君只言产量下降，可没有考虑运输的费用。若是吾将两千石食盐运送到陇西，所耗费的资金，至少要十万资金！"

他不急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道:"两百资金一石，汝只要答应，吾就一切买下！"

佟木峰突然尖叫一声，"这断然不可能！汝这是狮子大开口！两百资金，汝如何不去抢？"

"抢哪有买安全？"白明哲用手指敲打着案几，"汝在此逗留怕是两个月了吧？高密县的城门校尉汝又不是不清楚，他爱财如命，若是不赶紧出城，这两千石盐，恐怕会被他扣下！届时，汝一分资金也拿不到！不仅如此，如果吾没说错，汝在此逗留的两个月内，没有被任何一个购买食盐的商人接触，仿佛汝被赶出了盐商此物圈子似的。这种情况，不太正常啊。"

"那也不可能以两百钱的价格卖给你！"佟木峰疯狂地摇头，急得面红耳赤，"这批盐已经让吾亏损惨重，吾只要一个本钱！两百八十资金，这是吾的底价！"

虽然了解存在被盯上的风险，但是，他还是不想让步。

白明哲摇了摇头，佯装起身，"那没得谈了，吾还是找别人吧。"

佟木峰脸色微微一变，率先一步起身，"哎，哎，白公，君再好好考虑考虑吧！两百八十钱，真的早已不贵了。两百五十资金一石只是一个月之前的价格，现在的价格，绝对不止两百五十！"

白明哲将案几上的金饼收拾起来，依旧没有松口，"两百！痛快点！"

"这……真的不行啊。"佟木峰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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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觉得，两百资金一石早已很贵了，毕竟，汝的盐，是沉盐，不新鲜！"

"啊？？"佟木峰愣住了。

盐还讲究新鲜？

能吃就行了，管啥新鲜不新鲜。

忽然，从门外竟然传来了赞同的嗓音，"他说得对！若是让百姓吃了这不新鲜的盐，非得死人不可！因此，为了天下苍生，这两千石盐，不理当流出胶东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