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她可以,哪怕是不要命!
"跟我说谢就客气,何况我向来也没帮到你啥。"温尚修听着那话,有低头喝了口杯中的酒。
梅子酒的清香在口中晕开了,明明没多点酒劲,他却以为有些晕沉沉的。
"谁说你没帮我呢,上次在潘园,不就帮我了么。"念安看他端酒杯喝酒,她也忍不住的尝了口。
那味道跟记忆里的酒味似是有些不同了,好似更酸了些。
"那叫什么帮。"温尚修笑了。
两人又闲聊了些,大多都是几分商圈里俗不可耐的事情。
期间,温尚修接了个电话,应该是他同行来的,问他走不走,他让他们先走。
念安吃了大半碗鳗鱼饭,又吃了些寿司卷,只觉得胃里撑得难受。
她看了眼时间,早已两点多了,估摸着没多久,纪北川的人就会来接她了。
忐忑不安了一路,到这会儿,念安心里倒是稍稍平静了些。
"吃的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下午还有点事情。"念安见温尚修挂了电话,开口道。
温尚修早看出她心神不定,只是点头示意,"你去那儿,我送你。"
他念及她刚刚站在那副迷茫的模样,彼样子的念安他还从没见过。在他印象中,念安面对再大的事情,都是镇定而又冷静了,她总是能很快认清她面对的状况,选择出她该走的路。
她的理智冷沉让人欣赏,可也让人心疼。
"不用了,酒店理当离这儿不愿,我自己慢慢散步走回去就好。"念安起身,准备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穿上。
蹭了他一顿饭,那还好意思让麻烦他。
"外面说不定还在下雨。你身上外套本就湿了,你这是想感冒么?"一向很是随性好说话的温尚修,此时面容却是有着几分强势。
念安听着他那话,不好再多说。
再多说,就见外了。温尚修会生气的。
这人看着脾气还不错,但其实那是那么好说话的主呢。
念安与他出来餐厅,他的车在门外。
外面确实还下着小雨。不算大,但是这也走回去,估计也会淋湿了。
从餐厅到她住的酒店,开车也就五分钟路程。
念安觉得才坐上车,车子就驻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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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拿着。"车子停下,念安准备下车,温尚修递过来伞。
念安一愣,笑着道:"没几步路。"
撑开她都嫌麻烦的。
"那也拿着。"温尚修很固执。
念安无法,道:"你什么脾气变成这副模样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跟你学的行不行。"他调侃着。
念安接过伞,下了车她扭身道:"回京城了请你吃饭,顺便还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呵,一把破伞还不还无所谓,不过饭倒是能。"温尚修笑了笑。
念安朝他点了点头,往酒店去了。
回了酒店,念安先把外套脱了,重新洗了个脸,擦了擦头发。
等她从洗漱间里出来,手提电话就响了起来。
念安站在那儿,脚步顿了顿,才走过去提起电话。
"喂。"她声音平静的道。
那边陌生男子的嗓音响起,他说:"沈小姐,我是赵权,在楼下大堂。"
"好。我了解了。"念安回道。
而后,拿了外套、包包、手提电话,就直接下楼了。
到楼下,念安才出电梯,就又一人男子朝她走来。
那男子穿着黑色皮衣,蓄着络腮胡,发现她恭敬道:"沈小姐,请跟我来。"
念安看着那男子,无声的点了点头。跟在他后方。
出了大堂,酒店外停着一辆商务车,念安才上车,就发现君衫也在车里。
"念安,你也太不警觉了吧,万一赵权是坏人怎么办?你都没确认一下他身份就跟他走了。"君衫一副长辈的口吻教育念安道,那口气那话从君衫口中说出来,只以为怪怪的。
"在酒店大堂,那么多人,就算他不是来接我的人,理当也不会怎样吧。"念安倒是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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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万一别人出手就把你大晕了,而后抱着你上车,别人也不会觉得有啥奇怪啊。"
"……"念安无语。
她哪有那么容易被人一招就打晕了,哪怕她身手不是特别好,只是也不至于被人一招就制服了!
"好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尤其是在国外,更是要注意些。"君衫见念安不说话,又啰嗦了句。
念安听着君衫那话,只以为君衫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了,这么多年在国外,她倒是长大了不少。
一路上车内都很沉默。
只是车里人多,除了她和君衫偶尔说几句话,车里其余人都很安静。那副模样跟纪北川像极了。
出了君衫和她,以及彼赵权外,还有一个司机,两个坐在后座男子。
他手下的人是不是都是被他传染了,因此,都不爱说话。
然而,也可能是纪北川如今状况,因此……
想到这儿,念安不仅以为车里更是沉闷了。
"他……"念安忍不住开口。
一旁的君衫听到念安这话,哪怕只有一个字,只是却在寂静的车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他现在昏迷在,等你去了,就了解了。"纵然念安只说了一人字,可君衫自然懂了她想问啥。
念安听着那话,沉默了。
从来都都到地,车里也都没人再开口说啥。
车子行驶了大概一人多钟头,在一栋看着很是普通的日式庭院前停下。
赵权先下车打开了车门,而后示意君衫和念安下车。
念安下了车,朝四周望了望,很是寂静的居民宅子,注视着并没有啥特别之处。
赵权站在黑色的铁门前输入了一串密码,咔的一声,身后的黑色铁门开了。
"走吧,进去吧。"君衫朝念安开口道。
念安跟着君衫后方,走近院子里,才发觉里面还宽阔的。
院里种的有松柏、银杏,只是冬天枝叶显得光秃秃的,看着有些凋零萧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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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衫带着她进了屋,上了二楼。
她走到一间房门前,脚步顿了顿,"你自己进去吧。"
念安看着那扇门,脚下却跟生了根般。
君衫没催她。她转过身走了。
念安注视着那道门,她知道他在里面。可她却连抬手推开那道门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知自己在哪儿站了多久,当她终于伸手推开那扇门进去时,念安一眼就发现躺在床上的纪北川。
他躺在那儿,无声无息。
念安眼前顿时就模糊了。
阿川,我来了。
安安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念安脚步有些踉跄的走近,她看到他那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阿川……"
念安嗓子沙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川……"
她叫着他。
这是她心底无数次的叫过名字。
她盯着纪北川好一会儿,扭头往外跑去,她要去找君衫,问问她,他到底是怎么呢!
只是念安才跑出房间,就见君衫靠在一边的墙上。
见她出来,君衫抬起头来,朝她看了眼。
念安脚步止住,她与君衫之间,相隔就只有一米的距离。
两人就这样注视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
念安眼中集聚了一团的雾气,她了解,她一开口,眼泪立马就会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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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君衫亦然。
可沉默就如一股令人窒息的煎熬。让人透不过气,让人心头沉重。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念安张了张口。可她话还没出口,君衫就先一步开口了。
她注视着她,问:"想了解他为何会如此,是么?"
"……"
"念安,这些日子我想了大量,记得今早在机场你问我,为啥还是来了,我当时……当时有些话我没说出口,念安,我来,除了忧虑他以外,更多是……我了解若是我不来,有些事情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有些话阿川醒着的时候他都一定不会告诉你,何况如今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醒来。"
"想了解他为啥会躺在这儿昏迷不醒?想了解他当年为何会那么狠心的丢下你?明明那么爱的你男人,为何要对你那么绝情?明明爱你的男人……因他真的太爱你了,念安,他爱你……"
君衫泪如雨下。
这么多话憋在心里,一开口,就迸发火山岩浆般喷涌而出,再也止不住。
"念安,你该了解,他在日本他是有事情瞒着你,你该知道,他母亲是中国人,而他身上背负的远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沉重。可那些事情,那些肮脏、那些龌龊、那些血腥他从不愿把你拉扯进来。"
"我了解……我知道……我一直了解他有事瞒着,他每次回日本,他身上会有伤,我问他,可他从来不肯开口,我查过,可我查不到一点线索……"
从来都沉默的念安,脑子晃过许多东西,后背满是藤条的伤痕,被人抽的血肉模糊。
她曾发狠的威胁他,告诉她谁,是谁对他这样。
可他誓死都不肯说,他只说,安安,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不会的。
"那些伤是他大伯打的,阿川十岁那年,他亲眼目睹了他大伯为了家族势力的争斗,害死了他父亲,并且……他眼目睹了他母亲在他面前被……那些人羞辱、被那些人……那些画面、那种场景,那时,他才十岁……十岁!"
"别说了……君衫,别说了。"念安捂着眼,脸庞上的泪如纵横的沟壑般。
她了解,他心中有伤。有很深很深的伤藏在心底。
因此,他性格才会那么冷僻。面对任何人都冷的跟做雕塑样。
她一直想要触碰那道伤痕,可却又不敢触碰。
从见到阿川的第一眼,她就被他吸引,不仅仅是因他那好看的外表,更多的是,在他眼中,她似是能看到她自己般。
他冰冷的外表,一如她的张扬,那都是保护自己心中伤痕的壁垒。
无论是他的冰冷,还是她的张扬,她与他想要掩藏的是一样的。
可她没念及,阿川心里的伤,居然会是……是这么沉痛。
"十岁的他注视着自己母亲活生生的死在他面前,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模样,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可这还不是最残忍的,最残忍的是他还要装作什么都不了解的在他大伯旁边装傻装楞,后来,为了减轻他大伯的戒心,也是为了自保,他提出了去京城,以想看看他母亲的故乡为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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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伯同意了,以为放在外面会比旁边好,可他每年还是要回日本,帮他大伯办事,若是办的不好了,不满意了,就会如你看到的那样。被打的满是伤痕。"
"不在话下,纪北川这些年也不是啥事都没做的,他有他自己的积蓄的气力,他有他自己务必争夺的东西,那些东西他不一定喜欢,但他却没有选择,因为在这场斗争中,不是生就是死,你懂吗?安安。"
"……"
念安早已泣不成声。她浑身抖得厉害。
"就在你们快要毕业的那年,他大伯发现了不对,要对他下手了,而他也明白,形式也容不得他再退缩再逃避了,他必须与他大伯算清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了,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争斗,而他……他不能把你脱下水,更不能让你成为他的软肋,他不想拉着你跟他一起坠入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只能……安安,他没有选择,当时他真的没有选择,若是有……"
若是有的话,他不会也舍不得那样。
念安是一束光,属于纪北川冰冷世界里唯一的一束光。
"我懂……我懂……君衫,我真的懂……"念安蹲在地面上,她大声的哭叫道。
叫的那么嘶声力竭。
如果她不懂,她就不会……就不会那么决绝的在自己腕上留下那么深的一道疤痕了。
她就是知道……知道他是怕她有危险才会丢下她,因此,她才会……她才会如此啊!
她沈念安从不是要死要活的人,她只是想要告诉他,她不怕,她真的不怕……
大量事情他不说,可念安不是一点也猜不到的,所以,她用了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她就是想要告诉他,阿川,我能,我可以跟着你,哪怕不要命!
可是,她都如此了,她都不要命了,而他还是……还是丢开了她。
因此,她彻底崩溃了,就跟死过一道的人般。
她恨,那时她真的好恨好恨,恨他如何能这么狠!
这么狠!
"安安,你的彼电话,阿川没有接到,是……是他大哥接的,而后,他瞒了阿川,所以……"
君衫懂念安那话。
如果要论爱,她自认为不比念安少。
但是,是在如今此物时候,而不是五年前。
五年前她也爱纪北川,可她却没法如念安。
念安真的很聪明。
这么多年她断断续续的才知道了那么多,了解的越多,她越心疼阿川,可是,当时的念安啥都不了解,但她却能豁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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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当年念安彼电话纪北川接到了,他一定不会丢下她的,一定不会,可惜……
她也了解念安不是真的自杀,她只是明白了纪北川意图,她在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带她一起走。
一切都错过了。
因此,他们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念安听到君衫那话,愣住了。
跌坐在地的念安彻底愣住了。
没接到……彼电话……她清晰的想起,她说,阿川,我要死了,你来接我好么……
后来,是宥佳,宥佳来了,她惊恐,她大哭,她不断的骂着她,哭着骂她,骂她没出息,骂她蠢……骂到最后哭的断气。
可那个电话接通后,不久就挂了,她给他再打就关机了,她给他手机发了一堆她靠在他们公寓浴缸里满是血的照片,而她……她最终还是没等到纪北川。
"是的,彼电话,他没接到,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一直瞒着他,北川裕原本是准备等事情都解决了后,再告诉阿川的,可后来他受了很重的伤,在医院昏迷了两个月,所以,大家就更不敢告诉,想着等他伤好后再跟他说,可……可在你与四哥要结婚消息传来后,他才知道了一切,那时阿川彻底震怒了,他愤怒的恨不得一枪杀了他大哥北川裕,他不顾医生的劝阻,要去京城找你,在路上被他大伯北川宏残留的余党设计……原本身上的伤就没好全,他差点丧命。身上中了四枪,有一处靠近心脏,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能要了他的命。"
"之后,他在医院养了一年多,身子才渐渐恢复正常,可他身体有很大毛病,留下了病根,这几年经过治疗原本早已好了些,而最近……可能是因上次在京城,静安寺里,他见了你后,回来后他情绪变得很不好,药也没有按时吃,医生话他也没听。"
"前几天他与一人商业伙伴去马场,而后,不甚摔下马来,就昏迷至今,医生尝试过很多方法,可是他对外界排斥性、警戒性太强了,药物都很难灌进他嘴里,打的那些输液,也都跟一点用也没有,我是真的不了解如何是好了……"
"如果能,安安,我真的不想跟你说这些,我宁愿你啥都不了解,因这样,我才有可能是哪个最了解他,最爱他,靠着他最近的人。可……"
"可过了这么些年,我才知道,了解了又有什么用,知道了又如何,了解他又怎样,在他心里,有着的人,始终都是你,而不是我。我自私了这么多年,就是期望有一天,他可以忘了你,而后发现我才是那个最爱他的人,可是我发现我错了,过再久,无论多久,都不是我……都不是我。"
"而安安,我如今愿意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因我不能看着他再这样下去,也不能看着你再这样下去,他不愿意告诉你一切,他只是想要你过的幸福,而我……而我只是希望他能……能开心些,哪怕就开心一点点,也好。"
"而这也是我这次为何最终还是要跟来的目的,五年前,是阿川抱歉你,早已过了五年了,很多事情都变了,可是阿川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我跟你说些只是希望你能对阿川公平些。对你自己也公平些。"
"五年前的沈念安,是个了解自己要什么知道属于自己的幸福是啥的女子,而如今的你……安安,你不该是为了顾家活,为了沈家活的,你懂么。"
君衫说完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话,她说完了。
而念安蹲在那儿,她抱着膝盖蹲在,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狼狈而又无助。
来的时候,她又想过,她面临会是如何样的真相。
她有想过,可每次念头才再脑子中闪现,她就凶狠地的把它给掐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能想,不愿想。
就如这么些年,她如一人鸵鸟般躲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把一切一切的都屏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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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纪北川,关于他的一切她都不愿去面对。
因为那对她是一道很深很痛的伤。
不能触碰。
一触碰,她就会以为自己好似是只在沙滩上要濒临死亡鱼一般。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她躲避了这么多年,她告诉自己,恨他就好,凶狠地的恨着他。
那是个抱歉你的男人,不许再想他,只能恨他。
好似只有很着他,她才能安然的继续活下去。
而如今的真相,却是让她连恨都没法恨他了是么。
这么多年了,她恨了这么多年,像个傻瓜一样,恨了这么多年。
可连恨,都是错的么。
那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纪北川……纪北川……你这个混蛋!你此物……蠢蛋!"
念安嗓子沙哑的叫着他,骂着他,她恨不得被他揪起来打一顿。
可他却……
念安不了解自己何事跌跌撞撞又进的房间,她注视着他躺在那儿。
她胸膛有一团火在烧,他如何能躺在这儿,他欠了她那么多解释,那些话,缘何……凭啥不是他来告诉她!为何……她为何是要从别人口中了解!
他凭什么不告诉她,凭啥!
他又啥理由躺在这儿!
念安盯着他,凶狠地的盯着他。两只手的捏成了拳,捏的紧紧的。
"纪北川,你给我醒来——"
"纪北川,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醒来,你了解么?!"
"纪北川……你要醒来,你知不了解,你……一定要醒来!"
念安忍无可忍的趴在他身上,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身子。
"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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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有人拉住她,可她不管。
她不管,他一定要醒来!
她要疯了。
彻彻底底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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