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若不要我死，我定不敢就这样死
"沈小姐，你冷静点。"赵权抓住了念安。他手上力气并不大，只是制止住她够了。
"有啥话，也等少爷醒来了……再说吧。"赵权松开手来，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纪北川道。
念安听着这话，也安静下来了，没再激动的朝他扑过去。
她这是在干嘛呢，对着一人都不会动的他，又打又骂，又能有啥用。
念安注视着躺在那儿的纪北川，神情愣愣的。好一会儿，她对着一旁的赵权说："带我去见见医生吧。"
赵权点头，示意念安跟他来。
纪北川的医生是位日本医生，医生跟念安讲的很多专业术语，就她那跛脚的日文水平，根本听不太懂，就是赵权帮她翻译了些，念安依旧不太懂。
"医生，你就告诉我，他如今醒不来的关键因素是什么就好？"
讲那么多原理，她如今这脑子根本没法思考那些东西，何况医学是她通通陌生的领域。
念安用日语说道。
医生听着这话，停下了与她讲那些原理，思忖了不一会，开口道："主要原因是因他自己不想醒来，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求生欲念。"
念安听到这话，心头莫名一紧，她想到那晚在静安寺，他最后看她那一眼的眼神。
君衫说的不错。
都是因为她，因此阿川才会……
原本摔下马只是撞到头，也不会这么多天昏迷不醒，可他身上又旧伤，何况这些时日也没好好注意身子，加上摔下马那一瞬的自我保护意识……
这么多因素夹杂在一起，所以才会出现如今这副糟糕的情况。
从医生那儿返回后，跟在念安后方的赵权，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念安见他那模样，开口道："有啥话，就直说吧。"
反正再多的话，再多的事情，今日都早已摆在她面前了，她不得不正视了。
"少爷从京都回来后，身子状况从来都都就不好，每日吃的也少，药理当也没按时吃，那天去马场是因为……因星光生病了，少爷去看它，然后，没想到在哪儿出了意外。"
星光是她的马，是纪北川送她的马，名字也是她取得，纵然她也没骑过几次，只是那马从她第一次骑后，之后每次来，它都认得自己般。很是欢喜。
"少爷从京城返回后，情绪一直很低落，就算没有这次意外，就他如今这副模样，身子迟早也会受不了。"
以为至少每年去京城的时候，少爷心情还是会开心些的，如今却……
"我知道了，我会让他醒来的。"念安沉默了会儿，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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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是被她伤了心。
所以才会这样的。
阿川此物人，心很硬，可却很敏感，也很脆弱。哪怕外表再冷漠，其实，他的内心很是脆弱的。
"你去让人端碗药来，最好是他最讨厌的那种药，最不喜欢喝，对他身子没啥危害就好。"
念安想了想道。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不是自我封闭了对外界的接触么，那就先撬开他的嘴，刺激他的味觉！
赵权听着那话，微微一愣。但还是立马吩咐人去照做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念安回了纪北川房间，他室内的布置跟五年前她认识他是一模一样，室内的东西很少，也很简单。
颜色也是很单调的灰黑色，注视着沉闷极了。
然而在他床头柜上，却有一抹稍稍亮的颜色，是一瓶红色的香水。
那抹红色在这儿沉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显眼，刚刚她没如何看他房间，双目全在躺在床上的他身上，如今她稍稍一扫视房间，念安就看到那香水。
看到那香水的弹指间，念安嘴角无法的笑了笑。
那是她以前跟他在一起时，爱用的一款香水，可他从来都都很讨厌。
因味道在太浓郁了。
而念安却是说，就是因为味道浓郁才喜欢。因这样你跟我在一起身上就会沾染上她身上的香水味了，多好啊。
纪北川却是觉得她幼稚。
他说，安安，你怎么幼稚呢。
可无论他怎么反抗，念安还是很固执用这款。
后来，他似是也习惯了。
他说她，真霸道。
那时她，可不是霸道么。连他身上的味道，都必须是属于她的。
念安走过去，拿起那瓶香水，打开来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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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真熟悉。
念安看了眼放在一旁的药，凑近闻了闻，那味道真难闻，看着就一定很难喝。
赵权端着药进来时，就闻到室内里有股浓浓的香水味，他皱了皱眉，看了眼念安手中拿着香水，原本这香水……这香水少爷不许人动的，但是想想，那些人中理当不会包括念安。因此，只是默默摆在了药，就出去了。
注视着那药，念安还真后悔方才让赵权弄一碗这么难喝的药来。
"阿川，你知道我最怕喝这种了，所以，你说你讨不讨厌呀。"念安叹了口气，爬上床，而后一只手掐着纪北川的后颈部。这儿是他的敏感部位，以前每次她强吻他，逼他张口，他不肯，她就很掐他后颈的某一处。
这一招希望还能有效吧。
喂完纪北川喝药，念安只以为口中舌头都苦麻了，但还好，那药还是喂进去了。
念安丢开空了的碗，帮他擦了擦脖子上漏的药汁，已经一身的汗了。阿川啊阿川……若是第二天再不醒来，可不别我要咬你了。
念安看着依旧躺在那儿的纪北川，心中还是没有底，他到底能不能醒。
她和衣躺在他身旁，闭上了眼。
这一天，念安累积了。
可躺在纪北川怀里，他身子纵然冷冷凉凉的，可她没一会儿还是睡着了。
只是念安睡得并不安稳，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一闭眼，没一会儿眼中就会出现顾君衍那张脸，而后她看着他掐住她的脖子，那眼神凶狠的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他说，沈念安，你如何能骗我呢……你如何能骗我呢……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注视着身旁依旧寂静躺着的纪北川，长长的舒了口气，念安朝他怀里靠了靠，只觉得浑身有些冷的厉害。
念安挣扎的睁开眼来，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儿。
她不敢再闭眼，她惧怕再发现顾君衍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和掐着她脖子的两手。念安从来都都睁着眼，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
清晨，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尖。
纪北川手指微微动了动，但似是被啥压住了，令人动弹不得。
意识渐渐回笼，当他分辨出那熟悉的味道是啥味道时，他眉头微微一簇，猛然睁开眼来。
当刺眼的阳光直直射来，纪北川模糊的发现怀里的人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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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入眼的一瞬间那么模糊，可他还是……就如凭空炸了只雷，他止不住浑身一震。
"安安？"
那嗓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注视着怀里的女人好一会儿，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真怕自己一动，她就会立马消失了。
真怕这只是一个梦，他一动，就醒了，而她瞬间就会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可鼻尖的香水那么熟悉，纪北川注视着离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抬起另一只没被她压着的手，轻缓地的触碰了下她的脸庞。
"阿川……"他听到念安小声的哼咛了声，那声音虽小，可他却听得清晰。
纪北川的手有些发抖，他抚上念安的脸，用力些，"安安，告诉我，这不是梦？"
真的是念安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纪北川低头朝念安吻了去。
是不是，吻一下就好，这么多年在梦里，安安从来都不给他吻一下，明明她最爱搂着他吻个不停的啊……
"唔……顾……放开……"念安脑子迷迷糊糊的，被人猛然一吻，只以为呼吸都困难了，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开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念安睁开眼来，下意识手一挥就要朝搂着他的男人打去，只是才挥起手来，就被纪北川一把给握住了。
"放开我……"念安挣脱这，可当看清面前不是顾君衍时，念安愣住了。
纪北川也愣住了。
突然之间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竟不知说啥好。
"你醒了。"念安先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纪北川。不仅默默送了口气，他到底还是醒了。
可纪北川却看着她一直没说话，他只是注视着她，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看的她都有些……以为四周空气都稀薄了，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而后，他笑了，笑的那么好看。阿川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就好似那日本漫画中的男主般，五官立体而又迷人。
"安安……"
他忽然埋头在她肩膀上，轻缓地叫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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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被他叫的心慌意乱。可却又心中满是酸涩。
"安安……"
他又叫着她。
那模样似是并没有啥话要说，只是想叫叫她的名字般。
念安不了解他在肩头埋了多久，这种时刻，静谧而又安好。
看不到彼此的脸庞、眼神，但却又能清晰的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时间一点一滴。
不了解过了多久，阿川到底还是抬起头来，他看着她，眼中沉痛，他说，"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入刀一般割在心头。
聪明的阿川，他知道她来了，他了解，她都知道了，是不是。
可是，"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何而说呢。
抱歉什么？五年前不该丢下她，还是，最终他也没能找回她？
念安只觉得有一把刀子，割在自己身上好痛好痛，五年前那把刀割上她的手腕，那一刀，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可她了解，那一刀也重重的割在阿川心头。
"安安，抱歉。"纪北川伸手，朝她手腕摸去。
念安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他比她更快，他一把抓住，她手腕上的那腕表咯的他手心发疼，咯的她手腕发疼……
可他却捏的那么紧那么紧。
"抱歉啥？"念安到底还是开口，她注视着他，咬着唇问。
纪北川注视着她，眼圈红了。
他张了张口，看着他捏住了的手腕，面前时一片一片的红，那些照片……
每一张，就如一把凌迟他的刀子般。
他的安安，怎么可以这样。
彼最骄傲最张扬最有活力的女孩，却那样虚弱的躺在满是血的浴缸中。
她那本该明媚的眼中，是入海水枯竭的般的绝望与死寂。
那怎么可能是他的安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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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安安。"一滴泪落在念安脸颊。
念安睁大了眼。
阿川哭了。
阿川没想到哭了。
她从没见过阿川哭过。
从没。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
他的手捏着她的手腕，只发抖。
"对不起啥？纪北川，你在抱歉什么？"念安被他激怒了。
她手腕被他捏的生疼。
"对不起，想要保护我？抱歉，没有接到那个电话？还是抱歉，眼睁睁注视着我嫁人，那个人却不是你？"
纪北川注视着她，原本苍白的脸更是难看更是如纸般煞白。
"这些都是你抱歉我，是么？都是你不对，是不是？"念安嘴角抽搐，振奋的朝他吼道。
"安安……"纪北川伸手试了试她眼角的泪珠。
醒来，从确认怀里的人念安时，纪北川心里就猜到了，她可能了解了……
"纪北川，你确定这些都是你该说抱歉的吗？"念安又哭了。
她都不了解她哭了多次了。
有多少年没这样哭过了。
"安安，你别哭。"纪北川心痛无措道。
他怕极了她这样。
宁愿她恨他怨他，也不愿她哭成这样。
"我就要哭就要哭，纪北川，你知不了解，我有多恨你，你知不了解我恨死了。"
念安任性的跟个孩子道，她就是要哭，她就是要他心疼，就如那时他们在一起样。
"……"纪北川无声的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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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他，恨死他了。他又如何会不了解。
"可是阿川，如今你连让我恨你都……你让我如何再恨你。"
恨了那么多年，恨得恨不得杀了他，可如今，她要怎么恨。
她爱的阿川，背负了那么多，藏了那么伤痕累累，可他却从来都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呵护着她……
而最后，他们却以那么惨烈的方式分手、分离。
"安安，能恨我，无论如何恨我，都不要紧。"纪北川抱着她，抱得那么紧，因为她抖的那么厉害。
"你……纪北川你这个蠢蛋！你此物混蛋！你如何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念安捏着拳头捶打着他的后背，她不知道自己力气又多大。
可阿川却脸色苍白的咳了起来——
"阿川——"
"我没事。"纪北川低头捂着唇，摇着头。
"少爷。"
这时，赵权他们也进来了。
纪北川没看他们，只是手一挥让他们先出去。
"少爷……"
"出去。"
他声音有些干哑。
但是，却是透着股不容违逆的强势。
赵权见纪北川这样，就了解他们闯进来他动怒了。
"阿川，要不要叫医生来。"刚刚她与他情绪都太振奋了。
他才醒过来，她与他都如此振奋，他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念安发现纪北川那苍白的都快透明的脸色，一颗心顿时揪在一起。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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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权，你去把医生叫来。"念安看赵权他们准备出去，她赶紧叫住了他。
赵权听着这话，迟疑的朝纪北川看了眼。
"你快去啊。"念安不满的朝赵权瞪了眼，赵权应了声是，就扭头出了室内。
"阿川，我与你之前的账没那么容易算清，因此，你最好别有事。"念安见他盯着自己，撇过头去，赌气的道。
可那些账，又该如何算才能算的清呢。
"你若不要我死，我定不敢就这样死。"空气中沉默了片刻，纪北川那清冷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虚弱。
而念安听着那话，却是瞳孔一大，她朝他瞪去，"谁许说死，不许你这样说！你不许这样说。"
"好，我不说。我不说。"他搂着她激动发颤的身子。空了五年的心头，似是渐渐填满。
没过一会儿，医生来了。
念安要从纪北川床上下来，他拉着她的手腕却是不丢。
"你干嘛，乖乖看病。"念安朝他瞪了眼。
纪北川迟疑了片刻，缓缓的松手。
手心一空的瞬间，他只觉得有些心慌。
医生给纪北川检查了身体后，开始给他注射有些药剂，那些药剂理当都是之前他昏迷的时候注射不进的药剂。
纪北川脸色不是很好，念安知道他不想她发现这些。
可她必须看着。
"安安，你去厨房看看有啥吃的。"
果然纪北川要支开她。
念安原本赌气不想去的，只是看了眼他那脸色。她想还是不跟他这个病人一般见识了。
念安扭头出了房门。
往楼下厨房去。
楼下厨房的婆婆看到她笑了笑。
念安这才认出，这个婆婆她见过，她之前来日本的时候，有次在纪北川的公寓见过的。
"赵婆婆。"念安有印象的开口道。赵婆婆是中国人。好似是跟阿川妈妈的啥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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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想起我。"赵婆婆听着那话笑了笑。
问她是不是饿了。
其实是有些饿了，从前日也就正午跟温尚修一起吃了午饭，晚饭也没吃，只是前日大量事情堆积着，她并没有啥胃口。
"先吃点东西，也不了解阿川如今能吃点什么。"赵婆婆给我断了一碗面来。
念安看着那面，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
她坐在餐厅把那面吃了后，就准备去楼上看看纪北川，顺便给他端了碗白粥。
可正准备上楼时，她听到一串熟悉的手机铃声。
念安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她寻了寻那嗓音，发现嗓音是从沙发上的包里传来的。
当发现手提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念安拿着手机的手一颤，手提电话差点滑掉。
念安把手里的粥放在茶几桌上，而后，打开了包包拿出手提电话来。
顾君衍……是顾君衍……
她盯着那名字，手指却迟迟不敢按下接通。
她不确定自己如今的情绪是不是可以能够应付他，她心里莫名的惧怕。可她怕什么？
手提电话铃声渐渐停止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念安脑子里却有些乱，她想到昨天君衫的话，她说念安，你不该是为了顾家活，为何沈家活……
而她又想到那晚顾君衍在车里把她压在身下，他盯着她，指着她心口，他说，要这里……
然而，就在念安愣神间，顾君衍电话又来了。
他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念安了解，她不接，他肯定不会罢休的。
反而会更加起疑心。
可念安心中总觉得，这事要瞒不住了，她有这股强烈的预感。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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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接起了电话。
无论如何，她得接电话。
"如何这么久才接电话？"那边响起顾君衍不满的嗓音。
念安仔细的听着他的声音，她尽量语气平淡的道："方才没听到。"
如今还早，她没听到也正常。
"那昨晚呢？昨晚我可是打了不少电话。"那边顾君衍声音依旧平静，念安还没来及看手机里的未接电话。也不清楚昨晚他打了多少个。
"可能睡过头了吧。"她思虑了不一会回道。
"可能睡过头了，安安，你不觉得这个是个病句吗？睡觉就睡觉了，如何还可能睡过头了呢。"顾君衍笑了笑，那欢笑是他如常的模样。
可那话说的，念安却有些乱了。
"昨天有些不舒服，所以……睡的比较早，但我也不记得是啥时候睡的。"她确实不记得昨晚是啥时候在纪北川床上睡着的。
但她了解昨晚她睡的不很好，从来都做梦。而梦的顾君衍很吓人。
"都说了，照顾好自己，怎么还是这么让人不放心呢。"顾君衍话语有些不满的道。
念安沉默着。
就在她准备说啥事她先挂了。
顾君衍又开口道，他问："今日参加完活动后，还有什么事吗？"
"……"念安听着那话，早已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她说，"不清楚。"
"……"
顾君衍那边沉默了会儿，虽然好似就几秒钟，可念安却觉得有些这沉默却有些让人透然而气来。
就在她都怀疑电话是不是断了，他的声音又响起，"安安，周五若是还不能返回，我可就要去接你了。"
这话他是带着笑意说的。
可念安握着手提电话的手却差一点一滑的摔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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