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房和二房（7）
丫头转过头瞅了瞅外头，那外头真的会是老爷吗？老爷真的会来看夫人吗？
她心里略略有些失落，却更担心秋水夫人，她微微侧目，低声一句。
丫头的眉毛皱了皱，这就起身去开门，把门一开，她一眼看到的是福来客栈的少掌柜。
"夫人，是福来客栈的少掌柜。"
秋水夫人的双目炯炯，此刻便是黯然起来了。
"哦，让他进来吧。"
苏正弟是和大关一起进来的，他很是客气，冲丫头客气的作了个礼，这才走进了屋子了。
秋水夫人上下上下打量了苏正弟一眼，这男子一袭青衣如玉，剑眉浓而淡，潺潺眼眸很是深邃，嘴角微微勾起，很是神秘。
她对这个男子有些印象，那日他在柜台不冷不淡的一句袒护，让人印象很深刻。
秋水夫人问。
"少掌柜，你找我有事吗？"
苏正弟开门见山，丝毫都没有掩饰。
"夫人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到的人，好像有些失落啊！"
秋水夫人苦笑。
"失落？可笑，我失落什么。"
苏正弟转过身。
"夫人不必强颜欢笑了，你了解的，你等的彼人，他是不会来的，过去在袁府使了那么多技俩，牺牲了那么忠心耿耿的丫头，不是都没能收回他的心吗？"
秋水和丫头对视一眼，心里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秋水心虚的骂了一句。
"你少到此地胡说八道了，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正弟似笑非笑。
"听不懂？那好……那我一一来解释给你听，这毒是你自己下的对你对，付出那么就是为了让一个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只有愧疚感的男人能回心转意，还有兰玉夫人肚子彼孩子……"
提到彼孩子，秋水夫人慌了。
"你……你给我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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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正弟冷哼。
"夫人，还需要我继续给你解释解释吗？"
秋水夫人的脸阴沉沉的，从最开始的逃避再到抗拒再到接受，苏正弟只是废了寥寥几句。
她恨恨的。
"我和你素未谋面，你是怎么了解这些事的。"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正弟轻笑。
"我原本也能不知道这些事，偏偏你要挑战我的底线，你想要动我的人，我了解的就会越来越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物男子似乎是啥了不得的人物，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压迫的让她喘然而气来。
苏正弟说的彼人是刘杏儿，她原本以为这小娘子好利用，哪里念及这小娘子的嘴巴很利索，根本不买她的帐，她一时之间生了怨怼，既然不能为她所用，就要拉她下水，哪里想到这一举会让她如此后悔，自己成了他人的瓮中之鳖，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人的眼里。
秋水夫人很镇定，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天会来，她的脸色非常难看。
"既然你现在什么都了解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苏正弟不说话，笑了。
秋水夫人望着他，很不解。
"你笑啥。"
苏正弟直直的看着秋水夫人，很认真。
"你是做了几分不好的事情，耍了几分手段，可是你又没有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要杀你做什么……"
秋水夫人愣愣的。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苏正弟娓娓道来。
"袁家的二夫人，其实是张意石的正妻，是张家大夫人，只因张意石入赘袁家，张大夫人为了自家老爷的前途，委屈自己一同入赘袁家成了袁家的二夫人。"
苏正弟慢慢的说，那边的秋水夫人却泣不成声，苏正弟示意小山递给她一块崭新的帕子，又继续说起来。
"这些年袁夫人和她的丫头们受尽了奚落，这位袁夫人徐徐的熬，徐徐的熬，只因过去二夫人行善缘，因各种缘由救过许许多多的女子，这些女子为了感恩都心甘情愿的留在二夫人旁边伺候，只因袁家的大夫人平日太过跋扈，日渐结了恶缘，才会受了各种恶报，大量事都是那些丫头为了你自愿付出的，你是动过几分小心思，偏偏那些丫头为了报恩走了极端，你心怀愧疚，把所有的罪责都囊到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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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夫人有些歇斯底里。
"若是不是我指使她们去帮我打探消息，她们就不会想着帮我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也就不会动那些歹毒的心思，以至于连命都没有了，我有罪，我有罪！"
苏正弟怡然说道。
"你那样做只是不甘心自己付出了所有，却抵不过一个袁府小姐十日追求就带走了你最重要的人，你应该庆幸不是吗？庆幸一个袁小姐让你早日看清楚了这个人，昨天一个袁小姐就能带他走，后天还会有李小姐，安小姐……你懂了了吗？"
秋水夫人泣不成声，苏正弟淡淡的。
"去吧！去和她们有个了结吧，你原本是那么善良的人，何必为了一滩污泥毁了自己，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人，至于那些丫头，你何必愧疚，或许她们命该如此，不是吗？当初若不是你心善，把自己的血汗资金掏出来给她们一一赎身，好好的养活着她们，或许她们早就死了，她们能继续活下去，还不都是为了你吗？或许为你放弃自己的生命才是她们最终的归途，不是吗？"
秋水夫人泪光盈盈的。
"真的是这样的。"
苏正弟点头示意。
"我想她们一定是这么想的，若是不是这么想的，又如何会偷偷瞒着你，从一人个清清白白的女子成为罪大恶极的魔鬼，她们甘心为你下地狱。"
那边，秋水夫人身边的丫头跪了下来，在她面前连连磕头。
"夫人，你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你去和老爷坦白吧，咱们动身离开此物袁家，离开此物那个永无天日的地方，我们去过自己的日子，老爷他不配，他不配的，总有一人人能配的上你的忠心和深情的。"
屋子外头，张老爷举起手正要敲门，听到屋子里的谈话，他的手又放了下来眼圈红了一阵，回到了自己屋子里头。
张老爷想要看看秋水夫人，是苏正弟让刘杏儿有意促成的。
自从梁平有意提醒了张老爷，张老爷的心就极为沉重，直到今日刘杏儿又找上了他，他了解有些事他不想面对也只能面对了。
刘杏儿告诉他。
"张老爷是秋水夫人的命，而秋水夫人对张老爷只是惯性，你习惯了生命里有这样一人人，对她有责任有愧疚，但是你只爱兰玉夫人的张扬主张，你能随时放弃秋水夫人却离不开兰玉夫人，你和秋水夫人之间需要一人合适的锲机，需要有一人人先来说放手，而此物话只能张老爷自己来说，放手便是救赎，放过她便是救了她，我相信张老爷一定不想看到自己曾经共甘共苦的妻子为了你一步步沦陷，你终归是不再爱她了，既然你对他还有愧疚，夫妻一场，你真要对她愧疚，那就让她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吧。"
他突然懂了了刘杏儿和她说过的那句"放手便是救赎，放过她便是救了她"，他匆匆的趴在案上休书一封，正准备要下人送出去，恰巧遇到兰玉夫人进门来。
她注视着他手里的休书问张老爷。
"你这是什么！"
张老爷看也没有看兰玉夫人，他狠了很，咬牙说起。
"休书！我准备休了她！"
兰玉夫人有些诧异，明明秋水中毒之前，他的相公还因为她起了争执，如何骤然就愿意放弃秋水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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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
"是出了什么事？"
张老爷叹了一口气。
"咱们能走到今日这一步，都是我造成的，秋水是那么好的一人人，若不是我失了忠还想立忠贞坊，何苦后来害你丢了孩子，当年的事情本身就不是你的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我却害怕世人指责我爱慕虚荣抛弃糟糠之妻，让你做了此物恶人，兰玉，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兰玉夫人的眼红彤彤的。
"意石，若不是为了演戏给家里的长辈和下人看，让她们安心这袁家的大势还在袁家手上，做这些只是为了让你平平安安的在袁家待得下去，我又如何会落得一人嚣张跋扈的恶名，今日有你这一句话，我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你终于能懂了我了。"
张意石紧紧的搂住她。
"我如何会不懂了，你看上去不可一世，心向来都是好的。"
张意石这一点着实没有说错，大概是心里有愧与秋水，她吩咐自己的丫头从自己屋子里拿来一箱金银珠宝，交给了张意石。
"这件事终归是我们俩的错，这些都是我的私己，至少能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你既然是有心放弃她，咱们也没有必要再和他相见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张意石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无颜面对秋水，就吩咐下人把珠宝和休书交给了刘杏儿，一行人不动声色的离开客栈了，等秋水听到门外的动静，那行队伍随着马车已经走远了。
秋水失魂落魄，刘杏儿笑嘻嘻的把一大箱子珠宝和休书小心的交给到她手里。
"恭喜秋水夫人，有了这些钱，你又能全系全意的经营茶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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