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宋修远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平日抄书很容易忘了时辰，每每都是双目酸痛才会驻足。
按照她的方法，站在院子里，寻一处绿色，紧紧盯着一人点，双目湿润受不住在闭上。
如此几次，双目着实舒服了很多。
来到厨房，径直走向灶台后面，等着烧火。
兰若见他走过去，笑了一下，说道："我想去绣坊拿些络子回来打，杨婶说好带我一起去。"
有她带着，老板娘放心，材料会给的多一点。
宋修远望着漆黑的锅底，抿了抿唇："嗯。"
家里缺资金，靠他一个人抄书，着实没办法让两人过上温饱不愁的日子。
他此物秀才，除了读书，也没啥用。
"等我把私塾办下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私塾？
兰若忽然想起来，书里是有说过宋修远要创办私塾，按照现在的剧情走向，大概三个月前就已经去找官府办理了。
一直到原主去世一个月后，私塾才办下来。
这中间从来都有人在捣鬼，给县令送钱，让他拖着宋修远，迟迟不应下。
"办私塾一定要官府许可吗？"
"嗯。"宋修远点头，"有官府的许可，后面会少很多麻烦。"
他如今申办不下来，明白是谁在暗地里使坏，奈何他没本事，拼财力，根本斗不过人家。
而且能避免大量纠纷，有县令盖章，没人敢闹事。
"你别着急，我会想办法，不久就能办下来的。"
"我相信你，我们徐徐来。"
兰若歪头看他一眼，满面笑容。
"好了，烧火吧，我们做饭吃。"
宋修远腼腆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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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现在的样子，有些不习惯，尤其是注视着他笑时。
点着了火，闻着锅里传来的饼香，宋修远悄悄抬眸。
她的脸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为何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变了一人人。
见她转头，即刻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心脏扑通通直跳。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他如何了？如何老是想着偷看她？
"修远，修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宋修远呆愣着望向她。
兰若噗嗤一笑："你如何了，烧个火还走神。"
"没，没什么。"宋修远脸色微红，总不能说在想她吧。
"大火烧吧，烧个野菜糙米粥，一会就能吃饭了。"
瞧他头快低到地面上，无奈摇头，他太纯情，被人看一会脸就烧红了。
然而还挺可爱的。
兰若端着盆走到院子里，想了想，把水浇在了菜地。
转身往村里看去，家家户户冒起炊烟，这样寂静宁和的日子，要是能有手提电话追剧，会更舒服。
饭菜做好后，两人面对面而坐，各自吃着饭。
宋修远在吃饭时基本不说话，除非兰若开口，他才会回答。
"修远，家里有菜种吗？"
"没有，杨婶会帮忙买些返回。"
村里人聚在一起买，买的多能便宜些，返回他们给资金就行。
兰若点了点头，她不认识菜种，自己去怕被骗。
"还有几天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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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远算了一下日子："四天。"
城镇外的人六天去一次集市，生活在城里的，哪天都能去。
宋家村离白山镇最近，坐牛车一人时辰。
兰若听杨桂芳说过，村里有户人家有牛车，平时靠拉着大家去集市，赚点路费。
来回两文钱，倒也不贵。
"吃完饭你在家抄书，我去后山挖野菜。"
种得菜不够吃，好在此物季节有很多野菜，不至于饿着肚子。
宋修远见她摆在碗筷，也跟着放下，提醒道。
"后山危险，不要往里面去，就在山脚下走走。"
"嗯，我晓得，你放心吧。"
兰若刚想收拾碗筷，他自然的起身端走，打水清洗。
望着身后仅半米距离的身影，视线落在他的腰上。
悄悄抬手比了比，腰挺细的，人有些瘦弱，衣服穿在身上有点肥。
"那我先去杨婶家，找她一起去。"
宋修远点头："好。"
兰若去杂物房拿篮子，看到地上的镰刀，纠结了一下，没带。
昨天带上没用到，拿在手里挺麻烦的。
慢悠悠踱步到杨桂芳家，竹门大开着。
"杨婶，您吃完饭了没。"
"吃了，快进来，我在后院呢。"
兰若从正屋旁边走过去，后面有一人鸡圈，养着三只鸡。
"婶子家的鸡下蛋吗？"
"瞧你这话说得，养鸡就是为了它下蛋，它不下蛋我养它干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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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桂芳笑呵呵地从鸡圈里出来，把竹门关好，用石头抵上。
"冬天它们就不下蛋了，天气暖和就好了，你看，今日下了一颗。"
摊开手掌让她看。
"鸡蛋好小啊。"兰若好奇地拿过，真的很小，比鹌鹑蛋大一点点。
杨桂芳无奈："没好东西吃，下的鸡蛋小，不过总比没有好。"
下的鸡蛋收起来，到集市能卖些资金。
"嗯，那是了，得吃好了，鸡蛋才大。"
兰若把手里的鸡蛋还给她，跟着往前院走。
"婶子，去挖野菜不。"
"不去挖野菜，我带你去找香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香椿？"她听过，但没有吃过。
杨桂芳点头，跨上篮子："对，正是长香椿的季节，天天吃野菜腻得慌，换着吃。"
她一个人在家，饭能吃饱，他们家不同，两个人，家里种得菜哪能够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婶子带你去。"
"哎。"兰若笑呵呵地跟上。
两人并肩循着小溪的上游走。
村东面过了小溪，有大量田地。
山里的树长出新芽，兰若往里面望去："杨婶，山里面有果树吗？"
"有是有，就是很少有人进去，危险。山里鸟多，有些果子还没熟，就被小鸟吃了，人进去找不了多少。"
为了数个果子，再把命搭进去，不值当。
好吧，她还想找些果子吃呢，看来没希望来了。
兰若跟着她采了香椿，回家时硬塞了三个鸡蛋，说香椿炒鸡蛋最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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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来推去，杨桂芳死命要给，最后说是给宋修远补身体，让她一定拿着。
兰若明白她这样说，是想让自己不好拒绝。
注视着篮子里的三个小鸡蛋，心里想着等哪天自己的日子好了，多帮衬，恩情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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