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格隆的诚恳道歉之下,苏菲公主终于原谅了艾格隆之前的荒唐行为,是以两个人捐弃前嫌,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亲密无间的状态。
感情恢复如初以后,两个人的心情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于是开始认真看起戏来。
苏菲公主毕竟是个巴伐利亚人,所以对音乐和戏剧都相当喜爱,是以边看戏边替艾格隆解说。
然而,她貌似是不太看得上这家剧院的表演,对演员们的演技和舞台的布景等等细节,颇为不以为然——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水平非常平庸。
"既然这里水平很平庸,缘何您还要带我来这儿呢?"艾格隆有些不解。
艾格隆一想也非常有道理。
"正因它不是啥知名剧院,我才会带你跑到此地来,去那些大剧院,万一被见过我的人认出来可怎么办?"苏菲公主反问。"纵然我嫁到这边不久,但是来到宫廷里觐见陛下时顺便见过我的人,可有不少呢。"
"即使来这儿,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苏菲公主小心地叮嘱了艾格隆,"要是闹出啥麻烦来,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再想继续带你过来就挺难的了。"
少年人看似庆幸、实则感伤的慨叹,又一次触动了公主的心弦,她忍不住又习惯性地带着爱怜,抚弄了一下他的额头。
"您放心吧,我不会给您惹出啥麻烦的。"艾格隆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了舞台,"能够来到此地看看戏,就已经是我意想不到的幸福了,我还有什么能继续奢求的呢?"
"艾格隆,不要灰心,总有一天我会变成这里说一不二的人,那时候你就能想做啥就做啥了。谁要是对你说三道四,我就让他一辈子也进不了宫廷里。"
公主殿下如此深情的话,让艾格隆感动不已。
越是感动,他心里就越是歉疚。
抱歉,殿下,我没有选择,我没法等到那一天去了……
正当两个人对话的时候,包厢的门口骤然传来了轻缓地的敲门声。
"谁?"公主殿下抽回了自己的手,而后颇为不悦地问。
"殿下,是我。"门前传来了一声男声。"很抱歉打搅了您。"
艾格隆很轻易就听出来了,这是自己的军事和剑术老师、同时也是外出的保护者福雷斯蒂上尉的嗓音。
苏菲公主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夏奈尔开门。
门打开了以后,上尉快步走了进来。
"有啥事情吗,先生?"苏菲公主冷淡地问。
"抱歉,殿下……"上尉的表情有些古怪,"有秘密警察在盘查我们。"
"嗯?"公主殿下皱起了眉头。
"您刚刚的行动,引起了秘密警察的注意。"上尉小声解释,"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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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当上首相之后,梅特涅亲王一直都认为务必对人民进行严密和严厉的控制,才能够控制局势,避免法国的灾难在奥地利重演。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严厉控制新闻出版,还建立了一支秘密警察队伍,这些秘密警察穿着便衣,混迹在咖啡馆、剧院等等人群密集的场所,以便钳制民众的言论,杜绝任何"危险思想"的蔓延。
如此高压的统治,自然而然地在维也纳市民当中引发了怨气,可是因他权势赫赫,所有人都能咬牙苦忍,直到1848年,愤而起来反抗的维也纳市民,终于把首相赶下了台。
在秘密警察的眼里,苏菲公主刚才是剧院里的举动,怎么看都极为可疑,是以准备过来盘问,而后被上尉等人拦住了,差点发生了冲突。
"这些鬼东西,没想到还敢来碍我的事?"听懂了了事件的缘由以后,公主殿下勃然大怒。"我爱怎么买东西是我的自由,轮得到他们来管吗?"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像您刚才那样,不被人怀疑才怪了……这句话上尉只能在心里说了。
"殿下,您看理当怎么处理?"上尉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是直接跟他们透露身份,还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带我过去,我来处理吧。"公主殿下有些烦躁地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上尉有些迟疑,生怕闹出事来。
"带我过去!"公主殿下没有给他多考虑的时间,再度下了命令。
是以,他们两个人走出了包厢。
包厢又重新寂静了下来,只剩下艾格隆和夏奈尔两个人了。
艾格隆靠在栏杆边,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他的表情波澜不惊,他了解现在还不是闹出事的时候。
"夏奈尔。"不一会之后,他开口了。
"殿下,有啥吩咐吗?"夏奈尔问。
"夏奈尔,我方才观察了一下,从一楼到三楼只有两侧的楼梯,何况想要从我们彼包厢下楼,务必经过一条走廊。"艾格隆回过头来,小声对夏奈尔说,"而我的老师费雷斯蒂上尉,就坐镇在那条走廊,想要平安无事地从他面前通过是极为困难的,几乎不可能。何况……这里还有其他卫兵,以及秘密警察,这么多的人手,绝对不是我能够正面突破的。"
这是他早已思考了很久之后得出的结论。
"那如何办?"夏奈尔忧虑地问。
艾格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包厢伸出头来,从舞台和一层的观众席扫视了一下,再度观察了一下剧院里的环境。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从包厢里面跳下去,直接落到观众席里面。"最后,他仿佛是自言自语。"然后,再混在人群当中,从大门冲出去。"
"呀!"虽然他的声音很轻,神态也泰然自若,只是夏奈尔听了却忍不住大惊失色。"跳……跳下去?"
她也走到栏杆边,而后瞅了瞅下面,在心里衡量了一下高度,而后摇头叹息,"殿下,这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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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就这么跳下去。"艾格隆哭笑不得,"我的身手不错,只要借助一点工具——比如绳子或者其他啥玩意儿,就能够上面从滑下来,此物高度并没有到让我望而却步的程度,能试试。再说了,想要成就大业,不冒一点风险是不可能的。"
"对,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艾格隆点了点头。"因此,我们需要有人帮我,在剧院里面制造混乱,掩护我跑出剧院。同时,光是跑出剧院也是没用的,我需要有人在外面给我接应,帮我逃出维也纳,只有这样,才能算是完成我的初步计划。"
"那……那被下面的观众注意到了如何办?"夏奈尔总算安心了下来,但很快又有了新的质疑,"若是有人从三楼包厢上滑下来,肯定下面的人都会惊叫出声吧!到时候惊动了人还是一样跑不了"
"确实如此……"夏奈尔心悦诚服地看着少年,"殿下,您的考虑真是周到。"
"考虑再怎么周到,最后还是只能靠运气……也许这就是人生吧。"艾格隆苦笑了起来,"若是从来都都没有人来找我们,我们就只能一直等待,直到等到为止,我希望不会太长,我也相信我的支持者们一定都极为想念我——毕竟没有我的名义,他们啥都干不成。"
"是的,殿下,我们所有人都需要您!"夏奈尔重重地点头示意,用这种方式给主人鼓劲,"我们都等得太久了。"
夏奈尔的呼吸变得有些迟滞了。
她仿佛以为少年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有千钧之重,浓烈的使命感和荣誉感压得她简直喘然而气来。
"是!殿下。"她努力收敛自己的心神,以最大的敬意回答,"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完成您赋予的使命……"
就这时候,门口又传来了轻缓地的敲门声,两个人马上中断了对话,而后夏奈尔打开了门。
"真是烦人。"苏菲公主一边抱怨,一边快步走了进来,"总算把这些烦人的苍蝇打发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吗?"艾格隆倒是有些好奇,"殿下,您是如何打发他们的呢?难道您亮明了身份?"
"当然不是了,若是跟这些鬼东西亮明身份,那我们这样微服出来还有啥意义?"公主殿下摇了摇头,然后又笑了起来。"幸好我之前也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类似的情况,所以倒也是做了一点准备。"
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调皮,犹如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艾格隆被勾起了好奇心。
"是啥准备?"
"原来如此。"艾格隆恍然大悟,而后又心悦诚服地恭维了对方,"您真是太厉害了。"
"我之前跟巴伐利亚使馆的官员要了个护照,不仅如此我还告诉他们,我们是使馆官员的家人,来看戏是我的自由,若是打搅我的消遣,所产生的外交责任都要由他们负责。"公主殿下笑容满面地回答。"果然我这么说了以后,他们就不敢多问了,毕竟我乐意花资金又犯了啥罪呢?"
"让我这么劳累的人,还不就是你。"公主殿下瞪了他一眼。
接着,她又挥了挥手,"好啦,我们别管这些事了,继续看戏吧,时间可不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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