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何为道
少年平淡的话，落到剑帝耳边，如同狂风袭来。
注视着少年坚韧，稚嫩的小脸，剑帝骤然笑了。
"哈哈哈……你可知……何为道？"
"大道如荒野之路，道未成时，四处皆为土木。"
"然，某日有开道者修出道路雏形，同行求道者就有了目标。"
"会有越来越多的求道者踏上这条新路。"
"他们会拼了命的提升修为，因为修为越高，迈的步数也越多。"
"走在道路最前方的求道者，会不断为这条大道添砖加瓦，他们会让这条大道不断延长。"
"道有主，其名为道主。"
"然，天道崩殂，道主皆陨。"
"故而，道之权限，会落到走在大道最前方的求道者手中。"
"最前方的求道者能直接影响大道，祂们正是知晓这点，故而夺取我的身体，试图以我为节点，操控甚至是摧毁剑道。"
"如今，吾为剑道最前者，其次，狂剑与古剑，复又，乃是九阶剑修。"
"七阶悟道境武者方有登道的资格，而你现在不过区区三阶武者。"
"知晓这些，你可还敢言说，这是你的道？"
"嗯。"少朝气缓地提剑，"有人曾经告诉我，剑最初诞生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
"我再也不会让任何存在夺走我所珍惜的一切，包括我的道。"
不知为何，少年的话仿佛有种魔力，让人无比的安心。
"你的道……"剑帝仰天长笑，"呵呵呵……哈哈哈……"
笑罢，剑帝目露精光。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吧。"
看着那明亮的眼神，王羡仙突然出声。
"我会救您出来，请您再坚持一段时间。"
听着少年那如同誓言般的承诺，时隔多年，王玄剑的心头复又滋生出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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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努力将少年的样貌刻在心底。
此时此刻，这位巅峰武者，不是再是高高在上的武道大帝，而是……
一位目送晚辈离家的长辈。
与此同时，王羡仙的剑意投影开始变得虚弱。
就在少年即将离开时，王玄剑的嗓音到底还是再度从耳边响起。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孩子，祂们早已夺走了我的气运。"
"我在帝殿的那几尊法外化身都是用来吸收气运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换句话说，祂们早已能掌控那几尊法外化身了。"
"一切……小心……"
一抹微笑从王羡仙脸庞上扬起。
"我会击溃您的投影，这也是我最开始的目标。"
"是吗？"王玄剑的目光泛起几分湿润，"那可真的……太巧了……"
注视着眼底露出不舍的老人，王羡仙心底的温柔被轻轻触碰。
"老祖，我名羡仙……"
闻言，王玄剑笑了。
少年唤他老祖……
成就帝位，对他来说，更多的是族人的执念，也是自己对父母的交代。
他是全族用生命换来的人，山野修行九百余年，与孤独相伴。
被困此处三千年，看不到任何希望。
每日都只能看着祂们夺取自己的珍贵之物。
武躯，大道，气运……
每日都在痛苦，悔恨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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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惧怕自己会成为剑道的背叛者，惧怕家族与亲人被祂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更害怕自己会成为人族的罪人。
但此时此刻，夺舍，家族危机，仇恨，痛苦，恐惧，生命……
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他早已有了继任者。
面前的孩子认他为祖了……
纵然家族覆灭，只要这孩子还活着，就能继承他的意志。
这是他生命的延续……
"羡仙……真是个好名字……"
"不要着急，一切以自己为主。"王玄剑眼角带泪，"老祖会一直等着你，无论多久……"
"羡仙，老祖祝你，武运昌隆。"
伴随着老人的祝福，少年的剑意投影彻底消散在这片空间。
只留下孤独老人……
但这一次，他不再迷茫，不再痛苦，更不会再害怕。
因为，他有了希望，有了等待的人……
而希望会治愈世间的一切创伤……
——
剑帝雕像世界内，天剑山。
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意识从那片空间重新回到了这里。
感应到少年的情绪，云嘤柔声道。
"回来了？"
慢慢起身，少朝气拍身上的灰尘："返回了。"
"既然回来了，就开始准备吧。"
王羡仙抬头看去，看到了王北辰与剑帝投影对战的天幕投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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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要挑战剑帝。
根据规则，王北辰率先抵达第九层，因此他可以选择自己挑战的顺序。
回想起林雷的话，王羡仙知道，王北辰之因此先挑战剑帝投影，恐怕是有啥奇特手段。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因他的剑，会斩断一切……
——
天幕中。
王北辰旁边环绕数百把飞剑，脸色凝重的望着与不极远处的剑帝投影。
方才的战斗，他已经成功将剑帝投影的血量降到百分之90。
现在，剑帝投影正在进入第二阶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战胜剑帝投影的条件，是将对方的血量降到百分之60。
也就是要战胜投影的第二阶段。
王北辰谨慎的望着被金光包裹的剑帝投影，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尽管所有人都了解剑帝的天职是剑客，天赋是EX级的剑道通神。
但绝大多数人只了解剑帝天赋的名字，不知道天赋的具体效果。
老祖的天赋，能压制绝大多数剑修的天赋，修为，甚至是剑意。
也只有极少数人才了解，此物天赋到底有多么可怕。
不仅如此，他战斗的时候，还能用剑沟通天地。
在那个状态下，他的战力几乎是几何倍的增长。
王北辰现在心情十分忐忑，他担心自己的表现会太差。
更忧虑，老祖投影会太强。
第二阶段的投影，会解除对天赋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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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他便能使用【剑道通神】。
数千年来，挑战帝殿的人多如牛毛。
但能击败大帝投影的却寥寥无几。
历史上，也唯有两位击败了剑帝投影的第二阶段。
一人是古剑大帝，一人是狂剑大帝。
两人均在六阶焚阳境时击败了剑帝投影的第二阶段。
甚至，古剑大帝还击败了剑帝投影的第三阶段。
而，还未有武者能在锻骨境时，击败剑帝投影第二阶段！
这是因为，锻骨境武者对武道的感悟太弱，手段也少。
面对拥有大帝战斗经验的投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思索间，环绕在剑帝投影身旁的金光消散。
这也意味着，剑帝投影正式进入了第二阶段。
王北辰深呼一口气，操控飞剑，杀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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