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4章 追兵来了
张恒抱着凝梅冲出客栈后，根本不敢走大路。
专挑偏僻的街巷、荒僻的田埂小路狂奔。
可问题是，怀里的凝梅快不行了。
她的脸色比在客栈时更白了，像一张薄得一碰就碎的宣纸，毫无血色。
嘴唇干裂发紫，连原本就微弱的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张恒贴着她的额头，只以为一片滚烫——重伤引发的高烧，已经把她的身子彻底拖垮了。
再拖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必须立刻找大夫救治，晚一步都可能回天乏术。
必须赶紧找大夫。
没办法，他只能够再次回到大路。
此地是个小镇。
此物镇子不大，住户不多。
询问路人，没多久在镇子中段，找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医馆。
木门半掩着，飘出淡淡的草药味。
张恒没有半分迟疑，快步上前，一脚推开了医馆的木门。
医馆里，一人留着山羊胡的老大夫，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慢悠悠地抿着热茶。
旁边站着个朝气小厮，正低头整理着柜台上的药材。
发现浑身狼狈冲进来的张恒，两人先是一愣。
随即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和怀里的凝梅一番。
看清两人衣衫褴褛、满身泥污的样子，眼里的诧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屑与傲慢。
张恒急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恳求与急切：
"大夫！快救人！她受了重伤，高烧不退，快救救她！"
老大夫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语气里满是嫌弃与傲慢，张口就是钱：
"救人？先拿钱来。看你们这穷酸样，带够诊金了吗？没钱别在这耽误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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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眉头猛地一皱。
怀里的人呼吸又弱了一分，他压着心里翻涌的急切，立刻道：
"钱我后续一定给你，一分都不会少！先救人，人命关天，耽误不起！"
老大夫嗤笑一声，满脸的鄙夷与不屑：
"后续给？我这医馆开了几十年，从来都都是先给资金，后看病。没资金？免谈。"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旁边的小厮即刻上前一步，对着张恒连连手一挥。
满脸鄙夷地骂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见我们大夫说的没？没钱就赶紧滚！穷鬼也配来我们医馆看病？别把一身的晦气带进来，赶紧走赶紧走！"
小厮说着，就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要推搡张恒，把他往门外赶。
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凝梅，听着大夫和小厮刻薄的嘲讽与驱赶。
张恒眼底的急切，瞬间被冰冷刺骨的狠戾取代。
他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之前放低姿态，只是为了求大夫救凝梅的命。
现在对方不仅不救，还要赶人，眼睁睁注视着凝梅的命一点点流逝，他再也压不住骨子里的杀伐之气。
之前从客栈混乱的地上，他捡了一把守卫掉落的短刀，从来都都别在腰后。
此刻他没有半分迟疑。
抱着凝梅的左臂稳如磐石，没让怀里的人受半分晃动，右手猛地抽出腰后的短刀。
寒光瞬间闪过，冷冽的杀气瞬间填满了整间医馆。
他侧身躲过小厮伸过来推搡的手，脚步只动了一下，就瞬间冲到了桌子边。
冰冷的刀刃，直接架在了老大夫的脖子上。
整套动作快如闪电。
老大夫和小厮根本没反应过来，锋利的刀刃已经贴上了脖颈的皮肤，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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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身，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张恒的嗓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句地问：
"治，还是不治？"
老大夫吓得嘴唇发抖，色厉内荏地喊：
"你、你敢动我？这镇上的人都认识我，你敢伤我，你绝对跑不掉的！"
张恒眼神更冷。
手上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老大夫脖颈上的油皮，一丝血珠即刻渗了出来。
他盯着老大夫吓得缩成一团的样子，一字一句地吐出狠戾的威胁，每一人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给我听好了，现在即刻给她治疗。治好了，我诊金分文不少给你。"
"要是她有半点闪失，我先把你杀了，再杀了你儿子，你儿子的儿子，子子孙孙，我一人都不会放过。"
旁边的小厮早就吓傻了。
脸白得像纸，"噗通"一声瘫在了地面上，手里的药材撒了一地。
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上前了。
老大夫被刀架着脖子，又听着这灭门的狠话，吓得魂飞魄散。
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之前的傲慢、不屑、刻薄，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恐惧。
他连忙疯狂点头，嗓音都带着哭腔，话都说不利索了：
"治！我治！我马上就治！"
"大侠您把刀收一收，我立刻就给这位姑娘诊治，一定尽全力！我拼了这条命也把她治好！"
瘫在地上的小厮，也连滚带爬地从地面上起来。
慌慌张张地往内堂跑，边跑边结巴着喊：
"我、我去准备诊床！我去拿药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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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跑，我立刻活劈了你。"张恒的寒声传来。
"大侠你放心，我哪里敢跑啊。"
张恒看清楚了，内堂近在面前，根本没有后门，他想要跑，也办不到。
老大夫和小厮慌慌张张地收拾出内堂的诊床。
张恒小心翼翼地把凝梅放上去，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老大夫战战兢兢地上前诊治，搭脉、翻看伤势、检查骨裂，越诊眉头皱得越紧，脸庞上满是不可思议。
好半天，他才收回手，对着张恒连连惊叹："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伤成这样，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了，好几处骨头裂了，还发着要命的高烧，竟然还能吊着一口气。全靠一身深厚的内功硬撑着，换个人早就没了。"
张恒的心瞬间揪紧，沉声道："能不能治？"
老大夫连忙摆手："我只能用金针和汤药，暂时稳住她的伤势，吊住这口气，把高烧退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至于想要彻底医好，除非是去找北境平安城的西域神医。那位神医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专治这种内伤重症，整个北境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从这里去平安城，陆路也就两三百里地。要是走水路顺流而下，只会更近。何况船行稳当，不会让重伤的姑娘受颠簸之苦，是最好的法子。"
张恒牢牢记住了这数个关键信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要能救凝梅，别说两三百里，就算千里万里，他也务必去。
他立刻急声催促："别废话，立刻施针开药，先稳住她的伤势，诊金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老大夫不敢怠慢，立刻拿出金针施针。
小厮也赶紧抓药、生火煎药，医馆里只剩下药炉里火苗噼啪的轻响，气氛稍稍缓和。
可这份平静，只持续了片刻罢了。
医馆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凶神恶煞的呼喝声。
"此物镇上只有此地有一家医馆，走，进去搜！"
张恒脸色瞬间一沉。
面具先生的人，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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