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思话音刚落,寒东琅慌忙说:"日暖夜凉,井底也干。数九不冷,来年多虫。冬暖要防冬寒,春寒四十天。星星眨眼,有雨大起。夜星繁,大晴天。直闪雨小,横闪雨大。东闪日头,西闪雨,南闪火门开,北闪雨就来。先雷后雨雨必小,先雨后雷雨必大。雷打天顶,有雨不狠;雷打天边,大雨涟涟。雷声闷沉沉,天气难得晴。雷公先唱歌,有雨也不多。久雨闻雷声,不久定天晴。早雷不过午,晚雷十日雨。闪电强又猛,有云不下雨;闪电弱又多,雨水旋即多。青蛙叫,大雨到。燕子低飞要落雨,草灰结成饼,天有风雨临。蚂蚁搬家蛇过道,大雨旋即就来到。河里鱼打花,天天有雨下。泥鳅跳,风雨到。蚊子聚堂中,来日雨盈盈。
宇文思不甘示弱道:"久晴鹊噪雨,久雨鹊噪晴。烟囱不冒烟,一定是阴天。石板出汗,大雨要见。池塘起泡天要变,盐钵出水,大水淒淒。远寺钟声清,何必问天公。若要晴,望山青;若要落,望山白。鞭草返青,天要下雨。烂苔浮水面,不久风雨见。桐树叶子往下垂,两三天以内雨纷飞。竹子开花,连月不下。冬天果树乱开花,来年井干草枯焦。"
寒东琅听得瞠目结舌,张大嘴巴合不拢,好一会儿才问:"你研究过气象和前人的二十四节气吧!钻研过黄子发的《相雨书》吗?你比我多了十一句,你赢啦。你身为刺史,不是研究天文地理的,一口气讲出长篇气象谚语五十一句,着实不简单,堪比东汉天文学家张衡哩。我虽有一套看气象的方法,但比你差远了。"
宇文思淡然一笑着说:"我仅仅比你多了十一句,惭愧哩。还有什么观云识天气的奥秘,你不妨说来听听,我们彼此取长补短,共同切磋研究大自然的各种气候现象,方便出差外出办案。愿意吗?"
寒东琅注视着他说:"我要向你学习,说错了请指正。我主要是看云识天气的。清晨太阳末出来之前,我看东方黑云,如鸡头、龙头、旗帜、山峰、车马、星罗,如鱼、如蛇、如灵芝、如牡丹,或紫黑气贯穿,或在日上下者,主当日有雨,多在午后至傍晚时分。云向东,刮黄风;云向南,雨漂船;云向西,水滴滴;云向北,晒干麦。东风虽主降雨,然在黄梅时节,大伏之中,刮东风则天晴,秋日吹北风每每降雨,但秋夜吹北风则主天气晴朗。有时候夜晚看月亮颜色,或青或红,主次日有雷雨。月亮周围有白云结成圆光,或大如车轮者,主来日大风。就是说日晕则雨,月晕则风,何方有缺,何方有风。又叫月晕而风,础润而雨。星光闪烁,必定风作。白云遮住北斗星二三个小时。天公作变,水面生靛。夏日水底生苔,水作靛青色,主有暴雨。水有泥腥味或有香味时,主雨水将至。下雨时,泥腥味甚浓者,一二日内难晴。阴历正月初七、初八,北风必定发。阴历二月初三、三月清明,四月夏至,六月十二日主阴天或雨天。"
宇文思两手掌一击道:"原来你也懂得观察天气变化的,讲得颇有道理,丝毫不比我差哎,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今日在此献丑了,冒犯上司啦,请见谅。我们现在出去仔细看一下天气变化,再决定下午该不该走?"
寒东琅微微一笑道:"好的,天色暗下来了,我们仔细看一下云层,就该知道下午的雨大不大喽?"
宇文思来到天井里仰头注视着渐渐地低垂的天空说:"上午是红云,现在变成了黑云,且云层越来越低,并且出现了云绞云的现象,下午肯定雨淋淋的。"
寒东琅接茬道:"嗯,云向西游移,东风也渐渐加大了,西北起了黑云,说不定午后就要下雨哉。况且你门前池塘里的鱼在打花,或许第二天也有雨哎,那我们何时动身去穹隆山啊?"
宇文思见他焦急的模样儿,连忙安慰道:"你是怕寒晨星在此受苦吧!我已经派专人负责她的饮食起居了,跟住在怡红楼的待遇一样,不会挨饿受冻的,你放心好了,要么现在进去看看她。"
寒东琅忧伤地说:"她不想见我,去了反而增加她对我的厌恶感,等破案了亲自去接她出来吧!"
宇文思微微一笑道:"你是中年男人了,咋还不懂女儿心哎。女人往往是正话反说的,她实际上很想念你的,你是她的全部寄托,赶快去看看她吧!"
寒东琅眉头一皱道:"不麻烦你们了,她怎么进去的,我要求她如何出来,对她不得有任何伤害。否则唯你是问。"
宇文思迟疑了一忽儿说:"要是她在牢房中撞墙自杀了,或者出现自残行为,而我与你一道去找章健硕等人了,一二天回不了官署,你也治我的罪吗?我可没有分身术哎。女人的心思像天空,我如何琢磨得透哩,要么不仅如此派一个人陪你去穹隆山,我留下来守护你的寒晨星,咋样?"
寒东琅以为他言之有理,忧心忡忡地说:"那你陪我去看一下她吧,我先安慰叮嘱她几句。"
"好的,你跟我来吧!"
宇文思见状说:"你也了解,州一级的官署,都是暂时关押犯人的地方,我此地女性有三间,男性有六间,由于女性不多,冷月寒星就独自一人房间,前面只有一人仅能容纳饭盒进出的墙洞,后面有一人出气洞,大约一人脸盆那么大,铁栅栏围住的窗口,空气流通的,你甭担心她会窒息而死。她要大小便,站在门前叫一声,我们便有人接应她到女茅厕方便的。"
宇文思领着寒东琅到达牢房门外,寒东琅站在四面都是围墙,仅有一个递送饭盒的窗口,心里不了解是何滋味,忍不住泪花闪烁。
寒东琅嗯了一声,跨进牢房,瞥见冷月寒星躺在一张木板上,头朝墙壁靠着,徐徐地靠近木板前问:"寒晨星,我来跟你说几句话,能否坐起来聊聊。"
冷月寒星毫无反应,寒东琅伸手摸她的头,低声轻缓地地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身为大理司直,却连一人自己深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枉为男人啊?今来想跟你说,我和宇刺史要出去几天寻找线索,力争五天内破案,让你恢复自由,你一定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别让我担惊受怕,好好吃饭。被子不够热就跟看守的说一声,我已经交代他们善待你的,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等着我来接你回家,切记!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好吗?"
冷月寒星慢慢地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过身来,寒东琅急忙弯腰伸手抱起她,将她搂在怀里呜咽道:"你关在此地,我彻夜难眠,茶饭不思,如坐针毡,你了解我有多悲伤难过吗?寒晨星,没念及我的到来却给你带来了灾难,早知如此,相见争如不见啊!"
冷月寒星推开他的怀抱说:"我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救我出去,我还要去寻找两位兄弟,好让九泉之下的爹娘安息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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