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了寺院,就有小沙弥迎了出来,知她们是来赏梨花的,便娴熟的先带她们到了客房,又说了用午斋的时辰,这才动身离开。
三个闺中的小娘子,任显宏也不好一直跟在身旁,便自行带着身边的小厮自己出去转了。
王薄言是第一次来,任蓁蓁却是常来,介绍的事情也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承恩寺并不大,过了前殿,穿过中殿,再从后殿的一侧台阶上去,便能到后山上的梨花园。
见识过郡王府的杏花林,再看梨花园,便不以为壮观,不过梨花园贵在是种在半山腰上,山势陡峭凹凸不平,这样梨花的布置也就不同,看起来也就格外的有情调。
远远的能看到梨花丛中有女子裙衫的背影,赏利花的虽不多,可也不是只有她们三人。
三人进了梨花树丛,便是王薄言从来都强装绷着的脸也软了下来,"近了看梨花似不一样?这棵树的花大花瓣却细碎,右边这棵树的花小花瓣单一。"
任蓁蓁细看了一下,"往来也来,到是不曾注意到这些。"
谢元娘到不嫌弃麻烦给二人介绍,"看似不同,实则又相同,你们能细数一数梨花是不是都五个花瓣?因梨子的品种年头不同,花朵自然也是不同的。然而我了解承恩寺种出来的梨子都一样的甜而水份多。"
任蓁蓁抿嘴笑,"我也喜欢吃承恩寺的梨子。"
王薄言首次来,到是接不上话,看着下人在不远处的梨树下铺了毯子又摆了点心和茶水,也欣喜这样的气氛。
金陵城小娘子这般做的很多,只是在毯子处坐下时,谢元娘扫到了不远处一梨花下布置歇息的人,那丫头穿着粉色的襦裙,虽不了解叫啥,谢元娘却知是董适旁边的大丫头,与董适一样的目下无尘,都是用鼻子看小门户出来的,包括谢元娘在内。
也难怪谢元娘对对方印象这么深。
这丫头在,说明董适也在此地。
董家是有族学的,董适却在这边赏梨花,以她目下无尘的性子,定会以为族学辩论会是出风头的事,也不屑那样做。
原本董适出现在这,谢元娘也不会在意,可这次任显宏也来了,上辈子董适与任显宏又是夫妻,这两人若是今日碰上,又弄出啥事情,她岂不是白盘算这么久了?
谢元娘重活一世就没想过委屈自己,想了便做,寻了内急就带着令梅溜走了。
承恩寺的梨花园虽不大,可真要都走下来,也要一人多时辰,谢元娘想着任显宏是个恪守礼教之人,定会怕遇到其他女眷,为此一定会寻避人的地方走,便带着令梅往人少的地方钻。
令梅一见姑娘的动作,便知姑娘说内急是撒谎,却也看出来了,姑娘似在寻着啥人。
谢元娘了解不能在外面走的太久,脑子回想着任显宏从哪里进梨园,按着梨花的布置,避人的时候往哪里走。
进了承恩寺有一条小经,直通山上,却又在梨花园的旁边,外人也只有对承恩寺熟悉的人才知道,谢元娘骤然想到这个,还要感谢上辈子的顾庭之。
她又分析不见踪影的董适,一人闺中的贵女,又是目下无尘,撇下旁边的大丫头一个人在做啥?又会选择哪里。
顾庭之后虽走了武将的路子,却又是极喜欢摆弄文墨,梨花高沌,每年金陵春天,他便到承寺恩来画梨花,又不担心被人碰到。
谢元娘按着记忆里顾庭之说的位置,一路走过去,正如所料在梨花园的边缘发现了条青石小经,走上小经,能发现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直通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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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此地还有一条小路。"令梅也惊呀。
谢元娘放眼眺望,上方五十开步的地方,白色的梨花从中,隐隐有两道身影,离的远只能看到女子绿色的长裙在风里摇摆,还有男子褐色的袍子。
谢元娘下了小经,带着令梅在梨花丛里走,她走的慢步子也轻,身子又有意的用前面的梨树遮挡身子,待靠近能听到前面的谈话,也没有被对方发现。
"江南梨花落如雪,金陵河边细草茵。牡丹为贵客,梨花为淡客。亭亭玉立花色淡雅,董姑娘将梨花秉性跃然于纸上,可见画艺及对梨花的了解,深入骨髓。"
谢元娘站在树后,听的心里不平衡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梨花花瓣少画起来也简单,然而是大白云蘸白色要浓一些,花瓣多点出,然而是点的深浅和浓度看手法置了,也是最为简单的画法。
此时谢元娘也想起来了,当日杏花宴上,任显宏也是的,亦是那身褐色的常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杏花宴上,她画出的墨兰,也不见任显宏有多夸赞,正如所料是上辈子的夫妻,便是董适放个屁,任显宏也会觉得董适厉害。
那么一刹间,谢元娘突然以为无趣,有放弃的想法。
"梨花纯真,不与桃花争艳,品性高纯,又有谁能懂了。"董适的声音淡淡,"任公子也喜欢梨花?"
"我亦看重梨花不争不抢,淡然与世的纯真品格,不想董姑娘亦是如此看法。"
任显宏的语气带着欣喜。
谢元娘便是没有在跟前看,也能猜出此时此刻任显宏的目光有多灼热。
谢元娘带着令梅往回走,心里边盘算着要如何改变任显宏对她的看法。
那颓败之感也被激了下去,便是上辈子是夫妻又如何?这辈子不是还不是夫妻,还没有议亲吗?
一面心里又不是滋味。
什么恪守礼教,与外女子在一起不好,与董适说话如何不见他说于礼不合了?
带着心事,谢元娘兜兜转转也没有看路,令梅不知姑娘到底要做啥,也不敢多问,直到主仆二人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们,这才停下来。
是任显宏。
谢元娘发现是他后,又打量了四周,并不是刚刚那一处,应该是任显宏与董适说完话回来了。
这功夫任显宏已经到了跟前十步远的地方驻足来,"二姑娘如何一个人在这?"
"任大哥是恪守礼数之人,我若说我出来做什么,怕任大哥以为有失体统,任大哥还要听吗?"谢元娘念及方才董适说什么,任显宏都觉得好的事,就有心用话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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