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虽然还是很馋很委屈
啵啵小心翼翼地把彼还温热的包子掰开，油汪汪的肉馅露出来，香气更浓了！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带着私心地，把稍小一点、馅料明显少的那一半递过去。
"给，阿丑的！慢点吃，烫！"
阿丑哪里管烫不烫！一把抢过那半块包子，看都没看，整个塞进嘴里！
啵啵："！！！"
她眼睁睁注视着那半个包子瞬间消失在他嘴里！
他甚至没如何嚼，喉咙一鼓，就……咽下去了？！
而后，那双还带着泪痕的大双目立刻又盯上了啵啵手里那半块更大的、馅料更多的包子，眼神直勾勾的，像饿了三天的狼崽子，可自己明明每顿饭都没少他的呀！
"啵啵…还要…"他含糊地说，大手又伸了过来。
"不行！"啵啵吓得赶紧把剩下半个包子藏到身后，小脸板起来，语气第一次带了点严厉，"阿丑的吃完了！这是啵啵的！一人一半！懂不懂？"
阿丑被她的语气和动作弄得一愣，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看啵啵严肃的小脸，又看看她藏在身后的手，懂了了她啥意思，唇一瘪，眼圈瞬间又红了。
眼看傻爹金豆子又要掉下来，啵啵赶紧变脸，声音又软下来："阿丑乖！你看，啵啵的包子，也吃给你看！但是，阿丑的早已吃完啦！没有了！"
她把自己那半块包子拿到他眼前晃了晃，而后当着他的面，小口小口，极为珍惜地咬起来。
阿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啵啵慢悠悠地吃，馋得直舔嘴唇，但这次没哭，也没再伸手抢。他宛如有点懂了了：啵啵在吃，他不能抢？虽然还是很馋很委屈。
一边吃，一边发出夸张的"嗯~真好吃"的嗓音。
第二天。
天亮了，雪停了，但更冷了。
啵啵紧紧地拉着阿丑，主要是怕他走丢，徐徐地离开了窝棚。
阿丑好奇心很重，总是东张西望的，看到路边一根冻住的枯草都想弯腰去捡，被啵啵死死拉住。
"不能捡！脏！"啵啵板着小脸教育。
阿丑委屈巴巴地缩回手。
啵啵的目标很明确——镇子边缘那条半冻住的小河，河边肯定有芦苇！
原主记忆里，冬天有人用干芦苇编点粗糙的草鞋或者蒲团去卖，纵然便宜，但能换点吃的。
果然，河滩上枯黄的芦苇一大片。
"阿丑，看到此物了吗？"啵啵指着那些比她还高的干芦苇，"帮啵啵拔！要此物！长长的！"她做了个拔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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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拔！"阿丑似乎以为这是游戏，立刻来了精神。
他力气大得惊人，大手一抓，一薅，一大把干芦苇就被他轻松拔起！效率比啵啵高了十倍不止！
"对！阿丑真棒！"啵啵赶紧拍马屁，"再拔！多多的！"
在啵啵的彩虹屁攻势下，阿丑干得热火朝天，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芦苇，他自己也玩得很开心，拔得满头大汗，脸庞上注视着脏兮兮的。
啵啵看他干的卖力，心想他也算听话了，倒也不算太差。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寒气一阵阵，啵啵红红的手指不够灵活，编得歪歪扭扭，一人像虫又像棍子的东西在她手里艰难成型，有些地方刚开始还难以串起来，编到第三个，总算有点像那么回事了，是个勉强能看出翅膀轮廓的"蝴蝶"。
不一会儿，她念及了啥，坐在冰冷的河滩石头上，开始努力回忆前世刷短视频时发现的简单草编，记忆碎片自动帮她挑了个比较精致的蝴蝶，她挑了些相对柔软、颜色也还算鲜亮的细芦苇杆，笨拙地尝试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带着一捆芦苇和三个丑萌丑萌的草编，啵啵拉着抱着芦苇的阿丑，往镇子里人稍微多点的地方走。
她没敢去主街，前日下午就是遇上数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抢街上的小买卖，才吓得赶紧收摊走人的。
这次她只在靠近镇口、有数个蹲着晒太阳的老人的地方停下。
她把那三个草编小心地摆在前面干净点的雪地面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小奶音开到最大，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天真无邪和可怜巴巴：
"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行行好！看看啵啵编的小蝴蝶、小蚂蚱呀！编了好久好久，手手都冻红啦！买一个回去给小娃娃玩嘛！只要…只要一个铜板一个！给口吃的也行呀！"
她一边喊，边把自己冻得通红、还有冻疮的小手伸出来晃了晃，大眼睛眨巴眨巴，努力挤出点水光，小脸故意冻得发青，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阿丑安寂静静地蹲在她旁边，是她让他不要站着的，快一米九的大个子，还一身肌肉，任谁看了都有点发怵！
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了过来，草编着实粗糙，但那小女娃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有旁边那个沉默的疤脸汉子，注视着就不好惹，更像是被派来监督啵啵干苦力的，让人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一人裹着厚棉袄的老太太颤巍巍走过来，拿起那个最像蝴蝶的草编看了看，又看看冻得直哆嗦的啵啵，叹了口气："哎呦，可怜见的…编得…嗯，挺像那么回事儿。"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塞到啵啵冰冷的小手里，"拿着，买半个饼子暖暖肚子吧。"
"谢谢奶奶！奶奶好心肠！长命百岁！"啵啵即刻笑开了花，小嘴抹了蜜。
有了第一人，就有第二个。
一人老汉用半块硬窝窝头换走了彼"小篮子"。最后一人歪歪扭扭的"蚂蚱"，被一人挎着菜篮子的妇人用两根蔫了吧唧的胡萝卜换走了。
卖草编得的铜板和食物堆在一起，让啵啵的小荷包瞬间鼓了点！
她心里乐开了花，拉着阿丑飞快地溜了，生怕被熟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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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背风的墙角，啵啵拿出那半块窝窝头，掰了一小半给阿丑："阿丑，吃！慢点！"
阿丑接过去，这次学乖了点，没有一口吞，而是学着啵啵的样子，小口咬，虽然还是吃得飞快。
啵啵自己啃着剩下的小半块窝窝头，就着施舍来的水，感觉日子更加有了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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