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还没等反应过来,陆仁乙又道:"王妃再怎么不受宠也是你们的王妃,名头摆在那里,八抬大轿娶进来的,整个皇城的人都了解,别看你们在此地蹦跶地欢快,真要是出了门,和王爷坐在同一乘轿子的,还得是这位正主,你们照样得给弯腰行礼,照样得好生地伺候着,真要是把人折腾没了,晚些皇上了解了,你们都得坐大牢,秋后问斩!"
陆仁乙连唬带吓的,还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两下,弄得剩下的人都不敢说话了,丁蔚蓝隔着不远的距离听着,骤然有点佩服这大夫,三言两语就把这么多人唬住了。
哎,有了!
丁蔚蓝骤然想出了一个办法。
"青瑛,跟我来。"
更惨的是她也不得不颇为猥琐地跟在后面,两个人在一起就像半夜出去偷东西的,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这样真的好吗?
丁蔚蓝说完,随手折了个小树枝挡着自己,弯着腰一路小跑地跑到了附近,青瑛在后面看得嘴角有些抽搐,小姐什么时候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也这么熟练了,总以为有点猥琐。
正想着,前面的丁蔚蓝已经找到了一人合适的位置藏了起来,青瑛没啥藏身的位置,只好把丁蔚蓝那边的树枝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好把自己盖得更严实一点。
不过青瑛心里早早已泪流满面了,同样是偷跑,缘何她觉得过去的自己更加英勇几分呢?她一点都不想承认用绿油油的树叶子挡脸的人是她。
陆仁乙那边还在跟小厮们进行唇枪舌战,虽然刚才是把人吓唬住了,但他们仍旧没有放行的意思,陆仁乙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口才好,气势足,管你是啥地位的人,老子就是不怕你,因此他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十来个小厮,竟没一个人能说得过他。
然而,就是不放行。
陆仁乙气得要打人了,都是些一根筋,说不通道理!
但他今日非进去不可。
陆仁乙挽起袖子,软的不行来硬的。
一群小厮看这架势,是要打起来的节奏啊,他们纷纷后退了一步,两相对峙。
待了一会,陆仁乙迟迟没动手,双目盯着附近的方向,面色疑惑。
草丛里那个疯狂给他打手势的人,是王妃吗?
他隐约以为应该是,毕竟在王府里还要偷偷摸摸行动,除了王妃没人再有此物"特权"了,那手势又是啥意思?
丁蔚蓝也是着急,她只是想让大夫把这群人引开,这么简单的手势他都看不懂,丁蔚蓝只能先指指那群人,再指了一人方向,最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陆仁乙恍然大悟,王妃是要他把这群人引开啊,于是为了表示自己懂了了,陆仁乙也伸手比划了一人"OK"的手势。
四周的小厮一看都吓一跳,如何的,这是练过啊?
是以人群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这群小厮平时也就守守门,打打杂,吓唬吓唬人还能,真打起来其实也就靠蛮力了,所以乍一看见此物陌生的手势,他们心里还是很没底的,一群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只见中间的陆仁乙看了看他们,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又勒了一下药箱,正当小厮们以为他要动手了的时候,陆仁乙突然拔腿就跑。
小厮们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迅速追了上去,然后丁蔚蓝和青瑛就看见了这样一个欢快的场面。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一人头发微白的中年男人在前面狂奔,后面的一群年轻人惊恐地围追堵截,别说这陆大夫还挺灵活,那么多人追他还能一一躲过去,丁蔚蓝对着空气道了一声"多谢",赶忙拉着青瑛溜了。
临走的时候青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陆仁乙被淹没在人群当中,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哎呀,别打脸!"
"……"
"小姐,陆大夫不会有事吧?"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来到大街上,青瑛有些担忧,陆大夫纵然年纪还不算太大,但到底是势单力薄,面对那么多人,万一有一人下狠手,那就很危险啊!
丁蔚蓝听了也有些忧虑,然而还是安慰道:"没关系,陆大夫是来找我们的,现在我们出来了,他肯定不会和那些人多纠缠,你不用忧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瑛觉得有点道理,点头示意,"那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啊?"
丁蔚蓝四处看了看,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陌生的穿着打扮,还有各种陌生的嗓音,甚至连上空和太阳都是陌生的,迎面吹过来的风也不是熟悉的味道,那一刻她骤然有点恍惚。
这已经不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彼熟悉的世界了,全新的生活,孤身一人,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
"小姐,您如何了?"
青瑛见丁蔚蓝脸色不对,抬手在丁蔚蓝面前晃了晃。
丁蔚蓝吸了吸鼻子,"没什么,既然你的消息都是从陆大夫那处听来的,那我们还等他出来吧,你了解他住哪吗?"
"了解。"
青瑛点头,随后在前面带起了路,两个人穿越了几条胡同,最后来到一处不算太热闹的地方,最角落里的一个门脸,外面人还不算特别多。
青瑛直接穿过人群进去,有一个小药童正在忙活,见到青瑛,赶忙停下手中的活,上前打招呼。
"青瑛姐,你今天如何出来了?师父正好去找你呢。"
"我们正是来此地等陆大夫的,他理当一会就返回了。"
小药童听了点点头,"那行,你们去后院等着吧,我给你们带路。"
小药童把两个人带到后院一处石案上坐定,并倒好茶,见到丁蔚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位理当就是大小姐吧,青瑛姐经常跟我们提起您,您就叫我小北好了。"
"好,谢谢小北。"丁蔚蓝端过茶水,小北的脸色立马以肉眼可见的快慢红了起来,说话也开始磕巴。
"没,没啥,不用客气……那我就先去,去忙了。"
精彩继续
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路过门槛的时候还不小心被绊了一下,丁蔚蓝抿了一口茶水,见青瑛正摩挲着茶杯在旁边发呆,于是安抚道。
"别忧虑,陆大夫是比咱们多活了几十年的人了,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一定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
不过,当陆仁乙耷拉着半条袖子,脸上挂着淤青,一瘸一拐地回来的时候,丁蔚蓝差点把嘴里的茶水都喷出去。
青瑛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丁蔚蓝觉得她的忧虑通通是多余的。
这是如何了?
"陆大夫!"青瑛本来好好地坐着,看见陆大夫这副模样一下子坐不住了,赶忙上前查看。
陆仁乙一回来就气冲冲地坐定,震怒地拍了下桌子,"哼!一群不讲道理的臭小子!"
丁蔚蓝咽了咽口水,"大夫,我只是让您把人引开,您不会真的跟他们打起来了吧?"
陆仁乙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如何会跟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一般计较?"
"那就好那就好。"丁蔚蓝放心地拍了拍胸膛,转念一想不对,"那您这伤……"
陆仁乙大手一挥,"我直接去找了王爷,好好地教训了他一顿!"
"啥?"
丁蔚蓝吓得都破音了,正端起一杯茶水准备给陆大夫压压惊的青瑛手一抖,茶水便哗啦啦地洒了出来,一滴不落,全落在了陆大夫裸露的胳膊上。
陆仁乙看了青瑛一眼,青瑛无辜地后退了两步。
小北在前面抓药抓得好好的,骤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惨叫声。
"小哥,这是怎么了?"
小北淡定地抓了一把药材,"没事,肯定是师父喝茶又把嘴烫了。"
丁蔚蓝简直要崩溃了,在原地焦躁地转圈,"不是……我们这趟出来就是偷偷地跑出来的,您去找莫凌风,不就等于直接告诉他我们出来了吗?"
陆仁乙早已换了一件衣服,闻言颇为不解地看着丁蔚蓝,"你早已和他撕破脸,早晚是要想办法出来的,现在告诉他有什么要紧?"
"可是我们今日还得回去呢啊!"
丁蔚蓝无语地冲着陆仁乙摊了摊手,陆仁乙淡定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又淡定地看了一眼丁蔚蓝,之后淡定地吐出两个字。
"对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继续品读佳作
"啊啊啊!"丁蔚蓝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转头面色怨恨地注视着陆仁乙,"大夫,我能掐死你吗?"
青瑛颇为无措地站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和陆大夫先后崩溃,弱弱地插了一句,"彼,要不我们先说正事吧。"
丁蔚蓝一双爪子还悬在半空中,而陆仁乙保持着两手护胸的警惕性动作,两个人闻言同时回头,眨了眨眼。
"正事?"
青瑛无语扶额,完了,陆大夫这么快就被小姐带坏了。
"啥?你们居然想要跟轩王做生意?"
丁蔚蓝郑重地点点头,"我们有一批东西要卖,很贵,而且因为莫凌风的关系,一般人要是买的话应该会很麻烦,因此我们想找一个有钱何况不怕莫凌风的人。"
陆仁乙闻言沉思了一会,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样不好,虽说轩王是从小被送到邻国,与皇上和王爷并不亲近,但到底也是皇家的人,又有过不同寻常的经历,这样的人,心思一般都不好猜,你这样平白无故地去招惹他,算是与虎谋皮,你可想好了,资金财乃是身外之物,但你的本意是躲避王爷这个麻烦,可不能因急于求成,去招惹一个更大的麻烦。"
丁蔚蓝和青瑛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严肃,陆大夫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但她们也有自己的顾虑,两个一无所长还拖着伤病的弱女子,总不能真的两条胳膊提两只手就出来了,那还不喝西北风?
估计用不了两天莫凌风就能在大街上捡到她们的尸体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见两个人不说话,陆仁乙又问,"一大批财宝啊,都要卖掉难不成你们出来之后还想过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
丁蔚蓝闻言一怔,目光在陆仁乙和青瑛身上来回转了两圈。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