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角色
精华摘录
贪欢(六) 成英并无出入宫禁的权利,但因涉及容锦,得知此事后半点没敢耽搁,托内侍递了消息进去。 字条递来时,中书才结束了一场争辩。 沈裕留了两人下来问话,接过内侍奉上的字条时,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准备先撂在一旁的动作霎时僵住了。 就连问了一半的话,也卡了壳。 属官们很少见他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垂手侍立着,交换了个眼神,还当是朝中又出了啥大事。 纸条上寥寥几句。 讲了容锦以命相胁的事,也着意提了,白芷等人会寸步不离地陪着,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沈裕抵着额,等待心跳逐渐平复。 他知道…
墨发如瀑散下,遮去纤细的腰身,从前被沈裕削断的那缕头发长了些,勾着尖尖的下巴,也衬得她那张莹白的脸仿佛只有巴掌大小。沈裕撑着额看她,她却并没敢看沈裕,飞快地褪了外边衣衫后,穿着雪白的中衣缩进了锦被之中。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蚕茧一般,背对着沈裕,整个人也是尽可能地往外侧靠。有微弱的烛光透过床帐,沈裕抬眼,所见的是枕上如云般铺开的墨发,与修长的颈上一抹瓷白的肌肤。若有似无的幽香萦在帐中,为这夜色平添了几分旖旎。沈裕入睡本就艰难,又记挂着一桩没理清楚的事宜,迟迟未曾睡去。
容锦想了想,轻声细语道:“我从前替人抄书时,曾见圣人有言,‘知我罪我,其唯春秋’。”容锦跟在沈裕旁边许久,冷眼旁观,知他不是光风霁月的君子,但也见他一肩挑起重担,拿心血煎熬,换来江南的逐渐平稳。这其中的是非对错,如人饮水,并不是她能下论断的。“知我罪我……”沈裕咳得撕心裂肺,清俊如画的脸上却浮现些许笑意,似自嘲,又似释然。他抚平容锦蜷着的手,修长的手指嵌入她柔软的指缝,十指交握,再开口时带着些许抱怨:“你怎么这样心硬,连哄骗我都不肯。”喑哑的嗓音在这夜色之中显得有些缱绻,似是情人间亲昵的低语。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聚也好、散也罢,皆是缘分。”褚婆婆拍着她纤细的手背,叮嘱道,“若有朝一日你再到陵川,想起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容锦眨了眨泛酸的眼,小声道:“我记下了。”除却褚婆婆外,没惊动任何人,只是将这两日用心做的海棠绢花给了褚婆婆,托她转交给文慧。这些时日,除却在绣坊赶工,容锦也慢慢问明白了周遭境况,打算的是先从陵川渡口乘船动身离开。至于究竟是北上回京城,还是途中在何处驻足,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湖阳是湖州最为繁盛之处,渡口往来做生意的船只众多,遇着热闹时,卸货的工人能忙上整整一日。所以远远望见渡口的阵势时,容锦眼皮跳了下,意识到自己此行怕是不会很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