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灾厄病栋-02 气不喘心不跳
永生真的是恩赐吗？
原世界末日后，侍雨川临死之际绑定系统。
为了在物资匮乏丧尸横行的世界更好的完成任务，不需要进食休息、能忍受烈火高温和极端冰冻的死亡生物成了最优选。
"我睡了多久？"
[待机时间显示的是∞，无穷。]
[这个世界的组成好奇怪，规则在驱逐我…]
"还能兑换东西吗？"相比起新世界结构，他更在意的是以前辛苦赚的兑换值还能不能用。
[我正在被驱逐！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给你换了！]
"那就是能换了。"
[你现在一瓶矿泉水都……不对，如何有100兑换值？]
一人一系统不约而同想到还趴在草地上的虞云环。
原来的规则里，帮助人类能获得兑换值，单次最高可获得100兑换值。
像是念及什么，侍雨川的神情晦涩难辨，系统与他共事多年，主动解释。
[没有强制任务，不过这里的人类你帮了似乎也有兑换值。]
[话说此物新系统备注是游戏！你都工作那么多年，也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了。]
"兑换初级清洁装置和两瓶普通伤药。"比起其他，当前更让他没法忍受的，是衣服上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熟悉的兑换面板弹出。
[你如何偶像包袱这么重？理当先兑换武器！武器！]
"闭嘴，换。"
片刻后，侍雨川捏碎一枚蓝色药丸，一股清澈水流围成水圈，从发梢开始向下移动，所到之处黑色液体肉眼可见开始消退。
初级清洁装置，高科技位面产品，作用有限只需5兑换值，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就在侍雨川跟系统愉快交易时，方才那道被打断的机械音重新断断续续地响起。
【欢迎…到…深渊……】
[麻了，世界规则一直在驱赶我，先休眠了，有机会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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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换面板陡然关闭，正在挑选适用武器的侍雨川一愣。
本以为是自带金手指。
结果垃圾系统说下线就下线。
……
虞云环爬起来的时候，发现的就是侍雨川一身清爽站在那里，整个人还散发着淡淡沐浴液清香。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纤长手指划出曼妙弧度，操作着生纹上方浮现的半透明面板，光幕泛起红色微光，描摹着黑发青年精致的下颚轮廓。
虞云环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鲜血混着腥臭的黑色液体，狼狈极了，一时之间连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侍雨川见他爬起来了，是以关掉面板转过头温和地问："你还好吗？"又丢过去了伤药和短刀。
现在情况不明，虽然他有把握可以单手捏爆虞云环的头，可财不外露，保险起见初级伤药足够了。
虞云环受宠若惊，见识过侍雨川从灰兽中杀出重围的样子，认定对方是大佬，甚至已经脑补了一番为什么会被关进亡者之棺的前因后果。
殊不知，他在侍雨川心里方才被打上了刷分工具人标签。
价值100兑换值。
在这种危险区域还能反复刷。
……
简单处理了身上伤势，虞云环找来一根木棍支棱着站起来，他建议尽快前往疗养院主楼。
"唉？您不想起了？"虞云环擦了把脸。
按照国际惯例，侍雨川把问题推给失忆。
虞云环颇为上道，主动介绍起了新手须知。
"在副本里活下去，并且找到动身离开的车票，就能够在下趟列车到来的时候回到玩家休息区域无妄城。"
"活着离开能获得积分以及抽奖资格，我上一个世界结束后抽到了【初级气力天赋】。"这也是他得到抬棺机会的原因。
"每个副本难度不一样，给的车票颜色也不同。"
"集齐6张红色车票就可以回到现世，并且满足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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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道具才能够被带离副本，要是找到有评级的武器想起要收好。"
念及柯真和红毛，虞云环一副欲言又止。
"您到了集合点就当做不认识我……会省去几分麻烦。"
亡者之棺，等级未知道具。
组织得到多年从未有人打开，谁也没念及里面竟然有人。
就在他想多说几分关于副本的事情时，侍雨川拦住了他，目光紧盯在面前不极远处的大门上。
乌云遮蔽月光，疗养院外是不见五指的漆黑。
"吱嘎——"主楼白门在没人碰的情况下骤然打开。
看上去崭新，却发出腐朽的嗓音。
入目是宽敞明亮的疗养院大厅，没有诡奇生物和异味，只有八位明显是玩家的人或坐或站。
一眼就能看出慌里慌张不停左顾右盼的是新人。
不过总归还是有人愿意给新手解答疑问的。
一人身穿黑色野战服的墨镜男倚着靠门边的桌子。
在他旁边，拎公文包的半秃中年人满头大汗，一对穿着同款t恤的情侣神色忐忑。
距离不远的地方，脖子上挂着相机的摄影师和戴耳机的朝气人在小声交谈。
通过虞云环游移的眼神，侍雨川辨认出站在另边的红毛和柯真。
并没有吵闹的新人，想来有人早已解释过了。
墨镜男远远看见两人站在门外，率先施放善意，友好地扬声道："进来吧，估计一会npc就来了。"
虞云环率先踏上台阶，无视了墨镜男，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走向红毛和柯真所在的位置。
墨镜男见状一脸嫌弃，小声嘟囔了一句晦气。
侍雨川随后步入室内，无视了众人打量的目光，开始环顾四周。
大厅不算大，一二层被打通，暖黄色的灯光摇曳着，正后方有一人环形楼梯通往二楼。
墨镜男吹着口哨走了几步，停在侍雨川不极远处问："新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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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不可闻的香气让人想到洗浴室洁白瓷砖，与虞云环那种菜狗相比，他精准判断面前的人是沐浴后才出现在此地。
只有新人第一人副本会被直接传送到副本内，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被传到周边。
疗养院四周浓雾并不算好解决，而且按照时间肯定会碰上灰兽，这人总不能打完架在副本里洗个澡再过来。
"这样的话一共十人，四个老玩家六个新人。"说完墨镜男一改刚刚对其他新人的敷衍，对着侍雨川点了下头："我叫邢嘉，是老玩家，你若是有什么问题能来找我。"
侍雨川没回应，心里评估着这人的战斗力。
没等邢嘉再多说啥，大厅二楼的门不知啥时候开了。
一位穿着护士服，面色青灰没有表情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
"各位患者，欢迎来到鲑岛镇疗养院。"
"我是金护士长，接下来会给大家安排病房。"
她的语调平缓不带一点情绪，配上肤色，如何看都不太正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随后几名护士护工从二楼下来，给每人系上红色腕带，上面写了名字和病房号，末尾还有一个编号。
只是到了侍雨川此地时不太顺利。
护士捏着腕带上下打量了很久，迟迟没有给他，转头对二楼喊："护士长，弄错了，不是此物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腕带上的名字是白湮。"
护士话音一落，侍雨川余光瞥见邢嘉和红毛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随后，大门再次被推开。
腰间别着长刀的高挑白发青年走了进来，左手还拎着一个完全异化的灰兽头颅，不断滴落着黑色的血液。
他走到侍雨川身边松开手，头颅砸在地面上滚了两圈，最后化作一抹灰烬。
两人并排而站。
一人明净惑人散发诱人芬芳。
一人浑身黑血宛如地狱来客。
"白湮。"说完，他拿走护士手中的红色手环，没有停留，消失在走廊黑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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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雨川看了眼白湮动身离开的方向。
刺鼻的腥臭和灰烬味道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侍雨川面上不显，心里一惊，差点一掌打出去。
觉察到身边微乎其微的声响，他转头时，金护士长不知何时走到了一楼，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递过一人手环。
给出手环后，护士长说："疗养院门禁是晚上8点半，请大家务必在门禁前回到自己的室内。"
"夜里会有患梦游症的病人出没，在病床上保持安静，不要惊醒他们。"
"每周四会有大夫来看诊，请各位做好准备。"
……
大厅的挂钟显示，现在距离门禁还有不到一人小时。
邢嘉把墨镜摘下来，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对着旁边唯唯诺诺的新人道："离彼白湮远点，‘噩梦’不是白叫的。"
没理会中年男人后续讨好的询问，他晃了晃腕带："我在302病房，你们呢？"
"我们在401。"情侣张伦和王玲玲两人被分在同一个室内。
"我在303！"中年人纵然以为没能跟邢嘉一组很遗憾，只是在隔壁好像也不错。
柯真等人也不情不愿的凑了过来。
接下来几人核对了一下室内。
虞云环和邢嘉在302，柯真和红毛在407，中年人和戴耳机的朝气人在303，情侣在401，摄影师在210。
除了刚刚走掉的白湮，现在只剩下侍雨川没有说自己的房间号。
"我在-101。"
侍雨川抬起自己的手，白皙手腕上，黑色腕带让人心悸。
每个人都清楚看见门牌号后面的字——停尸间。
与众人的震惊不同。
侍雨川以为自己气不喘心不跳，去停尸间也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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