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灾厄病栋-03 你是什么生物？
月色隐匿，寂静无声。
既然是游戏，那么就会有‘规则’，正常人不会在一开始就挑战npc的话。
婉拒邢嘉意味不明的邀请，侍雨川遇到了比分配到停尸间更严重的问题——这栋楼根本没有负一层。
疗养院主楼是老式建筑，共五层，楼梯电梯各一部，四楼到五楼的楼梯被铁链锁着，电梯也只有1-4层的按钮。
护士站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关于负一层的线索。
周边的楼大都是单层建筑，离得近的都上了锁，只有主楼可以进入。
八点二颇为，距离门禁时间还有颇为钟。
当他向上查找线索时，302病房内传出邢嘉轻佻的嗓音。
"不知道超时会发生啥，你要不要来我们这？"
侍雨川驻足在302病房门前，向里看了一眼。
这是一间有些简陋的标配双人病房，两张病床之间有一层薄薄纱帘，一人一个床头柜，床尾栏杆上贴着编号，跟手环上的编号正好相应，靠窗的地方放着两个板凳，挂钟正在滴答走着。
邢嘉没有换病号服，坐在床上把玩着□□。
"这年头像我一样爱护新人的老玩家几乎没有了。"
"你能获得我的帮助，代价很小，只需要支付给我这个副本结束时奖励的一半就可以。"
"若是运气好抽到天赋血脉，我还可以给你很多积分的！"
话音刚落，两床之间的帘子被拉开，发出‘唰啦’刺耳声。
紧接着虞云环及其不满的嗓音响起："别听他的！"
"笑死，他不听我的，难道听你的？"邢嘉反驳。
"谁不了解你们‘巴别塔’的人最冷血，没有用的人就算是同伴也会被抛弃。"
"说起来，这场真是倒了血霉，这么多新人不说，竟然还有巴别塔的人和‘噩梦’白湮。"
说到最后邢嘉的嗓音越来越小，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面色严肃对着门前的侍雨川说："这里除了我没有什么正常人，死了可别怪我。"
说完他指了指挂钟。
"还有三分钟，你该动身离开了。"
言下之意，没有建立交易，他是不会提供庇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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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雨川见没有更多信息，走进病房在邢嘉差异眼神下拿起了虞云环床头柜的短刀。
"这个能借给我吗？"
"这是道具物品，他如何可能给……"邢嘉嗤之以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云环打断。
"能！尽管拿去……您…你可以在此地先呆一晚。"
侍雨川笑着拒绝，转过身离开，同时在接触到刀柄的一瞬间，一段信息出现在脑海中。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道具：短刀】
【级别：c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邢嘉一脸难以置信，但是念及侍雨川的脸，他好像又能理解。
"美人正如所料有特权。"
……
两分钟后侍雨川停在了二楼楼梯口。
按照之前的划分，大家都认为白湮会在210号病房，和摄影师在一起。
只有近距离看见过手环的侍雨川才了解，白湮在113号病房。
他目前不清楚这样划分到底有啥意义，但根据npc的话，如果不能在安全时间内进病房，大概会上遇到什么糟糕事情。
纵然对自己的武力值非常自信，但侍雨川在摸清楚情况之前，还不打算和规则硬碰硬。
现在有两个选择，去二楼找新人，或者去一楼找邢嘉避之不及的白湮。
最终他选择下楼。
老玩家那处可以得到更多信息。
等侍雨川走到113门口时，楼道里的灯一切熄灭，预示着门禁时间到了。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无人回应。
门把手拧不动，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黑暗中，楼道里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嗓音，像是有啥东西在爬行，可嗓音来源却不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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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念及刚熄灯就有不明生物靠近，凭借良好的夜视能力，侍雨川隐约发现走廊尽头，有东西在天花板快速移动。
那是一团软踏踏的肉球。
一根根枯瘦却极长的手指从肉球表面生长出来，指尖深深插进天花板，远远看上去有点像肉色海胆。
单从视觉上来说有点恶心。
侍雨川收回视线，迅速将短刀插进门缝。
"咔"的一声，病房门被打开。
"砰！"紧接着是刀刃相接迸出的火花。
门外短刀和门内长刀碰撞到一起，从力度就能看出来对方没有手下留情。
宛如是听到了声响，长满手指的肉球快慢越来越快。
昏暗室内内，白湮注视着面前人不为所动。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赏个脸让我进去坐坐？就当你把头丢在我脚边的赔偿。"
侍雨川深色的瞳孔盯着白湮，心里开始盘算是门里这个人和天花板上的生物，哪个更好打。
白湮余光瞥到天花板，没再纠结，直接闪身放人进来，而后迅速将门关好。
"啪"的一声过后，二人并排贴在门板上，默契地没有说话。
几乎同一时间，敲门声响起。
一声一声，越来越急促。
仿佛有无数根手指曲起敲门。
"咚咚咚咚……"
足有十几分钟后，声音才停止。
门外生物不了解离开没有。
侍雨川握紧刀柄的手卸了力气。
跟他猜想的一样，此物生物的限制就是不能开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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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里恢复了安静。
这时他才有心思打量起室内内。
失策了，他以为会和楼上一样是双人间。
房间不大，空空荡荡除了一张单人床，连个床头柜都没有。
没等他开始挑三拣四，身边的白湮沉声说："外面的东西走了，你也该走了。"
侍雨川沉默了，他一直奉行，能用脸解决的事情坚决不动手，没念及今日在这里翻了车。
楼道内情况不明，出去明显不是个好选择。
就在两人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时，门外复又传来沉重踏步声。
有啥东西停在了门口。
把手轻轻旋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只可惜两个大男人贴在门板上，压的门喘然而气，并不能被推开。
在意识到轻推没用后，门外的力道陡然加重。
两人对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念及护士长说的‘梦游症’患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按照规则，在床上躺好不要惊醒他们就能避开。
黑暗中，侍雨川抵着门："能借床一用吗？"
淡淡血腥味充斥着狭小的病房，他嗓音很轻，"你受伤了，我有伤药能帮你。"话虽这么说，但手重新握紧刀柄，显然是打定主意如果被拒绝那么就来强的，毕竟外面的东西应该没有那么好对付。
昏暗月色透过窗前打进来，看着对方薄唇一张一合，白湮没由来的心里一跳。
"你先躺下。"鬼使神差说完这句，他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侍雨川没有客气，大步走向床边，拉开被子侧躺下，还贴心的留了一半。
房门被撞的哐哐直响，门外的东西急不可耐。
撞击过后蓄力时间越来越长，力量逐渐增大，白湮等了一会，抓住时机，离开门板躺到了床上。
单人床不算宽敞，两人默契侧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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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太近，侍雨川能感受到白湮炙热的吐息打在自己脸庞上，在这片刻的静谧中，整个室内只剩一人人的呼吸声。
"咚——"
门被重重撞开摔在墙上，屋内气温极速下降，伴随着浓郁剧烈的尸臭味，门外的东西到底还是进来了。
最先发现的是白湮闭目眉头紧皱的脸庞，不了解是不是因受伤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黢黑，宛如很久没休息。
侍雨川假装睡着，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悄悄向外偷看。
蓦然，一人穿着老旧病号服的‘病人’在经过白湮身后时驻足不前，慢慢弯下腰。
这时侍雨川才看清这些生物的样子。
腐败躯体上，松松垮垮挂着脏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病号服，嘴唇早已腐烂，漏出并不整齐的牙齿…
与其说是病患，不如说是死后多时的病患。
好在并没有等太久，围着室内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后，这只腐尸样式的生物拖着沉重身躯慢悠悠离开。
室内内气温回升，腐臭气味消散。
侍雨川睁开眼坐起来。
下一秒，变故来的措不及防。
白湮忽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若是不是阴森氛围尚未通通消散，长刀短刀复又碰撞出火花，皮肤白皙的黑发青年被人压在床上，远远看过去这场面甚至有几分香艳。
侍雨川单手持刀抵住白湮的长刀，眼里带着不解。
"动手前不打招呼？"
他昂首，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丝毫不惧距离他只有几寸的利刃，嘴角勾起的笑容更像是挑衅。
黑暗中，白湮身上传出更加浓重的血腥味，理当是伤口再次撕裂了。
面前的男人已是强弩之末。
侍雨川不清楚为什么邢嘉等人对白湮避之不及，只是就这两轮的交手而言，这人比起普通人类要强，可并没有强到让人恐惧的地步，也不知是不是战损状态导致战斗力下降。
与他的轻松不同，白湮面色严肃，可惜失血让他的气力不断流失，长刀无法再进一步。
"你没有呼吸和心跳，你是什么生物？"
白发青年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夹杂着血沫，就在侍雨川想夸一句谨慎的时候，后面的话让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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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腐尸，带着和你一样的手环。"
侍雨川念及手环上写的停尸间。
草，这下说不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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