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独自生活的第十二天
郑氏道："他如今早已十岁了, 又是侯府的长孙，也该自己住一人院子了。"
从前是念在顾宁远年纪小，早早就去书院读书, 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韩氏对孩子极好, 思子心切，便一直在宴安堂住着。
她却忘了慈母多败儿。
顾宁远虽然学问好, 可为人不止看重功名。
郑氏也不想把顾家长孙养的小家子气，以韩氏的心性，现在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和儿子说, 拿着顾宁远当挡箭牌，日后呢。
如今孩子还小, 还能养返回。
韩氏直发抖，"母亲，儿媳是眼花心乱, 才和四弟妹计较那些小事, 儿媳知错了，但请母亲不要把远哥儿带到别的院子去……"
说着, 韩氏便要起身跪到地面上, 她本来化了精致好看的妆，现在双目一红，脂粉上都是泪痕。
顾宁远是她的命根子，韩氏也有亲生女儿，可绝不及顾宁远疼爱。
如果不是过不去的大事, 郑氏不想闹到人尽皆知。
"你若再纠缠, 我就把远哥儿抱到正院来抚养。"郑氏也是不想长媳面上无光, 若是真把顾宁远抱到正院来, 下头丫鬟不定如何议论。
当家主母，郑氏还得顾忌她的面子。
她是长媳，是未来的永宁侯夫人，面上不能有太大错处。
让顾宁远住一个院子，也可借口他大了，不该再和爹娘住在一处。
韩氏还想说话，可郑氏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她是侯府未来的女主人，不必跟姜棠道歉，却得吃下自己酿的苦果。
郑氏点了点头，"还有，从前的事阿瑶没和你计较过，但你别忘了张管事是如何出事的。你多大了，姜棠才多大，你总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半响，韩氏扶着椅子重新坐好，"致远堂幽静，适合远哥儿读书，平日也有丫鬟打扫收拾，儿媳这就让远哥儿搬过去。"
郑氏都想问问，姜棠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
屋里只有婆媳两人，但韩氏依然觉得面上无光，"是儿媳糊涂了。"
郑氏叹了口气，"云姝，等过几年见风继承爵位，你就是正八经的侯夫人，侯府的荣耀，得在你们身上延续下去。"
郑氏也是用心良苦，就算长媳嫁妆不丰，可分家之后，侯府大半家业都是长房的。为人父母，做到这份上，郑氏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长房的地方。
还有啥不知足的呢。
天下好东西多的是，不胜枚举，不可能全归到自己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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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房有本事就自己置办家产，没本事就靠着分的家产，也能过的不错。
各自有各自的命数。
韩氏点头示意，"从前是儿媳魔怔了。"
郑氏自然是希望韩氏能真的听进去，而不是因她在这儿，说的托词。
"没别的事你就下去吧。"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韩氏起身告辞，去门口打理了自己的衣裳和面容，收拾妥当了才从屋里出去。她自然不敢和顾宁远说是因为他母亲做错了事，才要把他送到别的院子。
只说顾宁远长大了，要自己住一个院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宁远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正为能自己住一人院子高兴不已，"那儿子早晚来母亲这儿请安，不过也住不了几天，明儿儿子又要回书院了。"
月中放假，但也只有一天半，顾宁远平日里还挺想家的。
韩氏蹲下来，细心嘱咐，"你一人人住，少和丫鬟们说话，多向你四叔五叔学习。在书院也要用功，了解么？"
顾宁远抬起一张稚嫩的小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儿子知道。"
韩氏不能在这边待太久，没有注意到顾宁远的神情，"缺啥就和丫鬟说。"
顾宁远其实不是很懂了，为何母亲不喜欢丫鬟，可啥事还要找丫鬟。他纵然不解，却也没问，进院子就开始温书了。
另边，姜棠坐着马车早已到杼原街了。
蔷薇把人送到，告辞回侯府，姜棠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等到远道而来的"卖肉小哥"。
顾见山背着一背篓的猪肝猪肺和骨头，手里还提着两斤牛肉一桶的牛乳，见到姜棠道："背篓里的是给点金和乌金的，牛肉牛乳是给你的。"
下水便宜，杀猪的时候留了点。
顾见山了解姜棠爱吃牛肉，牛乳是上回春台告诉他姜棠要的，弄来也不费劲。
姜棠看着顾见山笑了一下，他换衣服，一身灰色布衫，腰间玛瑙腰带换成了碎布条，但把整个人的身段衬得极好。
两人今日见了不少面，但只说了两句话。
后头吃席，姜棠偏过头就能看见顾见山。
就坐在离她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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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两人啥都没说，可了解顾见山在那儿，莫名觉得安心。
顾见山提着东西跟姜棠回家，又被点金乌金拦在门前。姜棠招呼两只小狗进来，而后把门锁上，省着骤然有人突然过来。
姜棠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见山把背篓里的肉放到厨房去，然后坐到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姜棠出来。
以前是温水，这回里面有还有茶叶。
宴席结束顾见山就出门了，也没来得及喝水，他也是口渴，几口就给喝完了。
姜棠进屋又给他倒了一杯，"不了解你知不知道，今儿在花园的戏台子那边，你大嫂跟我说了两句话。"
姜棠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虽然韩氏欠的慌招惹在先，但她也没吃啥亏。
事后想起那是顾见山的大嫂，心里倒不以为过意不去，只是不了解顾见山怎么想。
是觉得她半点亏都不肯吃，不肯为了他退一步，忍让几分，还是说觉得她顶撞了他嫂子，不尊长辈。
顾见山是此地的人，纵然在军营，但潜移默化的影响，肯定和她在的地方不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见山还是继续做他的侯府公子吧。
顾见山点了下头，"我了解，正想和你说这事。我没法代她跟你道歉，但我会和大哥说明。"
韩氏是他的嫂子，顾见山话都没说过几次。
纵然明面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谁让他是顾家人，那就和他有关系了。
姜棠在顾家受委屈，他不能啥都不做。
顾见山冲姜棠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忧虑什么，别的我不能保证，但这些事我一定会挡在你前面。早知道，我也去听戏好了。"
他在的话，就能帮姜棠说话了。
安阳郡主说卫将军的事迹，说的不错，可领兵打仗的是他，他说更合适一些。
况且，姜棠做了压缩饼干，这是事实。
姜棠嗯了一声，"我也没吃亏，她心里嫉恨陆姐姐，总是招事惹事，陆姐姐现在有孕在身，别因此伤了孩子。你不必和你兄长说，这不关你的事。"
本来也不关顾见山的事。
再说，和顾见风说又有啥用，顾见风纵然是永宁侯府的长子，但在书里写他方方面面都不如几个弟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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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稳重憨厚，最重要的是他管不住韩氏，倘若管的住，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书中顾家的几个兄弟很是和睦，但后宅的事也会间接地影响几人的感情。
顺其自然。
姜棠不希望顾见山因顾家人让她做什么，将心比心，姜棠也不希望顾见山因她就同亲兄弟出嫌隙。
顾见山口头应下了，但没往心里去，人都偏心，凡事都得讲个对错，从前，韩氏就使计设计姜棠，若非他在，那日定然会出事。今日是姜棠，明日可能就是别人，为何不能管。
顾见山道："我还想再喝杯水。"
这是第三杯，到底有多好喝。
姜棠又进屋倒了一杯，这回顾见山喝的极慢，仿若水不喝完，就不用走了一样。
水还剩半杯，姜棠咳了一声，顾见山才道："那我回去了，明早再来见你。"
姜棠刚要点头，顾见山又道："你今日真好看，让人移不开双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不然顾见轩也不会红着脸看。
姜棠："行了，喝完水就快走吧。"
才坐了多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见山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最后一口气把水喝干净，"那我走了。"
姜棠即刻道："我送你出去。"
顾见山起身霍然起身来，"不用，我自己会走。"
姜棠张张嘴，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你走吧。"
顾见山走了两步，回头无法道："真不送了？"
＊
永宁侯府的男人白日上职，对戏台发生的事半点都不知情。
但陆锦瑶长嘴了，等顾见舟返回亲口告诉的他，又不是她惹事，凭啥不告诉。
只是说完之后，顾见舟不解问："大嫂为何点姜姑娘的身份，有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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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道："你是不是傻呀，她是觉得丫鬟的身份上不得台面，才故意这么说。"
顾见舟："可……"
顾见舟想说，丫鬟有啥上不得台面的，他们衣食住行不都是丫鬟经手，况且姜棠赎身，就早已不再是丫鬟了。
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既有乞丐风尘女子有民族大节，也有世家公子小姐行事荒唐无度。
像周辰远之流，出身虽好，现在不也就是个在家吃闲饭的人吗。
顾见舟去滇南，见了太多出身普通的人，人是分三六九等，那也只能说明投了个好胎，不该自视甚高，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顾见舟皱着眉毛道："大嫂怎么如此……"
陆锦瑶适时退让道："我倒是无所谓，她是大嫂，当尊着敬着，可咱们的孩子，不该受这委屈。"
陆锦瑶哪儿了解韩氏又抽啥风，要说普通，韩氏的出身也普通，父亲纵然是二品大员，但为人清廉，往上数就是寒门出身的读书人，如何那么多的阴险算计。
陆锦瑶道："姜棠是母亲请来的人，也是从宴几堂出去的，你不知道远哥儿早已搬到致远堂了吗，想来母亲已经动怒了。我知道你期望家中和睦，可若她下次针对的是我又该如何，我还有孩子，万一出了事……"
顾见舟立刻道："我去看看大哥，夜间就不回来了。你在家一人人用饭，当心些。"
他不能去和韩氏说，但能和顾见风挑明。兄弟之间，没那么多拐弯抹角。
陆锦瑶点了点头，"夫君早些返回。"
陆锦瑶不了解顾见舟都和顾见风说了啥，但第二天，韩氏称病了，手里的事交给许氏和云氏二人。
有时看韩氏这样，陆锦瑶也于心不忍，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况且，子孙不和睦最难受理当是永宁侯和郑氏。
但她若退一步，韩氏必定欺上来两步，她能安分倒好，就怕不安分。
陆锦瑶也是发现了，韩氏惹了事就会安分一阵子，等人把事儿忘了，又故态复萌。
她倒是能提前准备，小心应对。
但过了寿宴，永宁侯府就没有大事了。
永宁侯的生辰在年后，陆锦瑶安心等待生产就好了。
姜棠这阵子都在做蛋糕，小吃摊都没顾得上，初七这天跟刘家陈家商量了铺子的生意。
面摊又加了麻辣烫面，二两面，放两个鸡肉丸子，再放萝卜白菜，但面汤是鸡和棒骨炖的汤，味道比素面好，也是一碗面两文资金。
这些事商量好，陈家娘子才跟姜棠小声道："许家的王氏来摊子看过几次，怕不是以为我抢了她的活吧。"
虽然事实如此，可选谁合伙是姜棠决意的，怪不了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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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摊在码头，离杼原街有两刻钟的脚程，除了过来做生意的，还有进货的商贩，一般人没有去码头的。
陈家娘子卖面卖了十多天了，一天有一两多银子的进项。
生意好的不得了，有时她骤然抬头，就能看见王氏在不远处站着，怪吓人的。
脸庞上倒没啥表情，也不了解她心里想什么，一次还好，回回看到她也遭不住。
陈家娘子是怕她存坏心。
毕竟都是姜棠的邻居，刘家第一人做生意，陈家是第二个，若真嫉恨她，那可怎么办才好。
姜棠想了想，问道："许家的两位老人可常出来？"
陈家娘子一天都在忙生意，还真没怎么留意。但以往许家的老太太常带两个孙儿出来玩儿，现在她一天返回三趟，一回都没见着过。
平时她做生意，就不了解了。
"不咋出来，那两个侄子也没见过。姜妹子等会儿，我去问问我公公。"
没一会儿，陈家娘子就问完回来了，许家的两位老人还有两个孩子搁几天前就没出来过，说是有辆马车，不了解是走亲戚去了还是干嘛去了。
姜棠心想，不是真把人送走了吧。若是真把两个老的送走，那生意能给王氏做。
有了面摊和馄饨摊子，她还能卖别的吃食。
现在馄饨摊子和面摊都早已回本了，加起来一天有二两多银子的进项。
一人月三十天，不是天天都能出摊，但差不多能有二十天，一个月就是四十多两银子。
她离开永宁侯府带来了十三两银子，两个摊子成本差不多九两银子，如今早已回本了，还额外赚了十三两银子。
上个月蛋黄酥的分成是八十六两，但买首饰用了三十六两，做蛋糕花了二两多银子，还有随礼的八两银子，一共花了四十六两。
出来一人月，各个方面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虽然有时候觉得一人人孤单，没在侯府热闹，但她不是还有两条小狗陪着。
姜棠现在一共有六十四两的存钱，首饰虽不多，但能撑的过大场面。
再说，她总得认识新的人。
姜棠把点金抱到怀里，小狗奶乎乎地叫着，伸着前腿让她给挠下巴。
姜棠抱了一会儿，又抱抱在下面晃尾巴的乌金，这才起身去许家。
开门的是王氏的小闺女，四岁大，梳着两个小辫子，神情怯生生的，盯着姜棠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找谁呀？"
姜棠道："你娘在不在家？"
继续阅读下文
小姑娘去里面喊人，王氏从里头出来，"在的在的，是姜姑娘吗！"
王氏快步走到门前，眼睛里透着惊喜，手脚都不了解放在哪儿，"我在，姜姑娘快进来。"
许家少有的寂静，她家在刘家的左边，往常孩子多闹腾，姜棠送过东西，前两次来的时候理当就是王氏侄子开的门，一把把东西拿走，最后进了谁的肚子姜棠也不清楚。
王氏领着姜棠进屋，解释道："我公婆还有侄子回老家了。"
具体如何回的王氏没细说，冲姜棠笑了笑，"姜姑娘是找人卖东西吗，我能干！"
王氏个子小，以往注视着不起眼，现在却透出一股精明能干劲儿来。
姜棠点了下头，"嫂子先别急，我的确是为了生意的事儿来的，咱们徐徐说吧。"
姜棠想卖锅盔，里面能加蛋加菜，不在码头摆摊，也不是刘大嫂摆摊的巷口，而是书院门口。
这回做的锅盔和给顾见山送的还有所不同，圆饼，中间切开能加馅儿，烙出来金黄酥脆，里面的肉馅儿软嫩入味，再加上煎鸡蛋和别的，一人饼三四文钱，料放的足，用油纸捧着吃，秋冬理当好卖。
松山书院离得远些，每逢十五放一天半，中午放假第二天夜间返回。
其余时间都是吃里面的饭堂。
听顾湘珺说，那里吃的不好，清汤寡水的，她兄长都饿瘦了。
外头理当有不少小吃摊，毕竟学生多，都出来买吃的打牙祭。去松山书院读书的人不在少数，有钱的也多。
姜棠觉得生意会不错，只然而推着车过去要大半个时辰，也只能中午卖。
就看王氏愿不愿受此物累了。
姜棠几句话把自己的要求说清楚，王氏听完猛点头，"我乐意的姜姑娘。"
有啥不乐意的，不比一天猫在家里绣帕子强。
家里有孩子，大女儿都十二了，早就会做饭了。
小儿子一岁多，王氏是有些不放心，但姐姐能带，实在不行托人照顾，给资金也行。
总比她婆婆强，给资金了还不管带孩子，扒着他们一家，恨不得把骨髓都吸干净。
姜棠："那日没让嫂子卖面也是因婶子，现在婶子动身离开盛京，我反倒放心些，嫂子别怪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王氏谢姜棠还来不及。
她虽没读过啥书，但该明白的道理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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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她是情分，不是本分，血亲都能如此，指望非亲非故的人，能指望啥。
她去码头看，就是想看看陈家娘子如何做生意，万一姜棠用得到她，不至于抓瞎。
"姜妹子可别这么说，从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就这数个孩子，总得为她们打算。"
姜棠这就放心了，和王氏签了文书，和其他两家一样，都是给分成。
王氏诧异万分，"不是一天八文资金吗。"
姜棠："当初是不得已而为之，嫂子别见怪。"
倘若当初说分二成利，王氏的婆婆还能走么，她的生意最后姓啥，兴许最后带着方子回老家。
姜棠没闲心追方子打官司，但是就会像被蚂蚁咬了一口，无伤大雅但心里难受。
王氏一脸羞愧，姜棠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搁她也不愿意。以后再对家里人说，就说八文资金一天好了。
生意的事敲定好，就是去铁匠铺子那儿打锅，这锅和以前的还不一样，幸好姜棠是熟客，卖的便宜。
等添置好东西，再教会王氏怎么做锅盔，就能推着车去书院门前做生意了。
姜棠打听过，这边小商贩多，第一天先给各家送点点心，以后卖东西方便。
吃食生意干净最重要，先做几天生意，看看利润如何。
王氏是个能干的，她心里有一股劲儿，就是让女儿们吃上肉。
等正午从书院回来，她歇会儿吃点东西，又去街上摆摊。
生意的事不需姜棠管太多，初十这天，她去锦棠居瞅了瞅。
一人人能顶别人家两人，纵然辛苦，但赚的也多，把婆婆和侄子送走的那点难受慢慢平复不见了。
她母亲生辰早已过了，父亲生辰还早，自己的生辰在明年的三月份，难不成不过生辰就吃不得了。
正巧安阳郡主等人也在新铺子，安阳和姜棠打听生辰蛋糕的事，"这个蛋糕不是生辰吃得不？"
这不成吧。
若真是这样，她岂不是还得等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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