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主持公道
元宝见大佬在子侄辈面前，揭自己老底，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求饶道："我知，我知，我赶紧结婚生仔。"
"阿乐来了，龙哥的事儿，也得有个说法了。"
出声道这里，元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话都挑明到此地，林怀乐还不知道如何办，他就是头猪。
所见的是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跪在金牙豹的面前，满脸愤怒地说道："阿爷，社团不公。"
"我老豆是因麒麟死的，但此物老王八蛋当上坐馆就不认账。"
"说自家事儿自家了，真是扑街！"
"还请阿爷主持公道。"
林怀乐将路上准备的说词，一口气说完，而后一人头磕在地面上，大有长跪不起架势。
但他心里也是庆幸，这是七十年代，这帮叔父辈心中，多少还有一些江湖道义。
要是晚几年，社团上下搞金资金至上，自己想哭都找不到庙门。
金牙豹注视着眼前哭诉的干孙，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用大拇指细细地蹭着烟斗。
麒麟的决意，早就传遍了整个和兴和。
让一个十八岁不到的烂仔，去做掉芋头彪，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先起来，跪在此地像啥样子。"
金牙豹沉吟不一会，对跪在地面上的林怀乐说，但眼神却一直飘向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元宝。
元宝跟着金牙豹十几年了，自然懂了自己大佬想啥，一把就把林怀乐从地上拽起来。
如同铁钳的双手，禁锢住林怀乐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听话起身，不容反抗。
坐在椅子上的林怀乐，只感觉胳膊发麻，对阿宾的战斗力，有了重新的认识。
"阿乐，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金牙豹重新填装烟丝，用打火机点燃，升腾的烟雾，将他的脸映衬的朦胧起来。
老狐狸！
不见兔子不撒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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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乐一瞬间就想懂了了，此物老家伙是在要好处。
自己身上值得金牙豹惦记的，也就只有他老豆支离破碎的地盘，荃湾。
荃湾背靠蓝巴勒海峡，还挨着青衣岛，小码头众多，走水（私）便利。
商业街只有两条，但也跟油尖旺没法比，景点倒是不少，就连港岛本岛的居民，都来荃湾烧香拜佛。
但外国游客来的少，鬼佬们更喜欢去黄大仙。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可荃湾也不是一无是处，柴湾角工业区和德士古工业区，是整个港岛制造业集中地。
东南亚市场广阔，港岛大小工厂主挣的腰包鼓鼓，自然不在意每个月几千块的规费（保护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麒麟早已许诺，只要做掉芋头彪，荃湾的生意就交给自己。
看样子，金牙豹八成是看上了荃湾的地盘。
麒麟打的是空头支票，空口白牙说把荃湾你，但后续不管，你还得求着字头。
不在话下，你要是能凭借地盘，招揽到马仔，守住荃湾，甚至杀进屯门，你就是和兴和的新大底。
和兴和五星也会变成六星。
林怀乐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果断怂了。
"干爷，只要能帮我老豆报仇，全听您吩咐。"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色狼。
就算自己真把芋头彪做了，他也守不住荃湾的地盘。
水中月，手中沙，扬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见林怀乐如此识相，金牙豹也在心中满意地点点头。
"元宝，你去给冷佬，双番、飞马去电话，让他们过来食夜宵。"
金牙豹搞定了林怀乐，才将手上的烟斗点燃，身体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对元宝吩咐道。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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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到座机旁，开始摇人。
半个小时不到，金牙豹点名要见的人，就统统出现在拳馆当中。
这些人，不是前任坐馆，就是当红大底。
原本冷清的拳馆，挤满了三位大佬的马仔。
林怀乐赶紧从椅子上霍然起身来，给这帮大佬让位置，溜到金牙豹的身后，当吉祥物。
"金叔。"
"豹哥。"
"阿豹。"
三声不同的问候，代表了势力和地位。
双番同金牙豹是同门师兄弟，年轻的时候，他俩就一起在码头扛活，也当过坐馆，这一声阿豹，无可厚非。
叫豹哥的，是冷佬，也就是和兴和的上一任坐馆，辈分和实力，都差上一大截。
飞马就更别提了，虽然他现在是和兴和最火的年轻大底，但风口浪尖之上，都是刀光剑影。
湾仔更是块肥肉，有数不清的字头都在盯着。
除了硬碰硬，没有别的办法。
想要在湾仔立足，后方的大水喉不能少，社团字头的支持更不能少。
所以接到元宝的电话，他是第一人赶来的。
"都来了，我叫了夜宵，念及你们可能还没食，就叫你们过来了。"
"阿乐，还不叫人！"
金牙豹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便让林怀乐见人问好。
"冷叔，双番叔，飞马哥！"
林怀乐乖巧地从金牙豹后方离开了来，乖宝宝般打起了招呼。
三人微笑点头示意，金牙豹的癖好就是收干亲，干儿干孙收了一大堆。
但都是酒囊饭袋，出来能撑场面的，就那数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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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人物，没必要挂在心上。
"他是阿龙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干孙，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关照关照啊！"
金牙豹见众人兴趣淡淡，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林怀乐的身份挑明。
双林龙的儿子！
三人漫不经心的目光，即刻变的尖锐起来。
新任坐馆的决意，早已传遍整个和兴和，字头上上下下都收到了风。
一人月之内，少爷乐要做了芋头彪，给自己老豆报仇。
若是成功，荃湾的地盘，也就顺理成章地归他了。
当然，在座的几人，一直以来，就拿麒麟的话当放屁。
你说给就给，当这些大底是死人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十七八出头的狂人，在香江并不少。
和联胜的斧头俊，也才十八，把整个元朗吃了下来，风头正旺。
对于这样劲爆的晚辈，能躲要自然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少爷乐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一看就不是混字头的材料。
即便是他真的搞定了芋头彪，也守不住荃湾，不如让他们吃下去。
但同门相争，毕竟不是啥露脸的事儿。
容易让其他字头钻空子。
这还没过几个钟头，金牙豹他们三人叫来，也不知搞啥名堂。
"乐少爷，我这两天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你。"
"不错，浓眉大眼，蛮帅的，靓仔啊！"
冷佬抬眼看向好好学生的林怀乐，不值钱的好话，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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