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水钟
有一些地方，李姑娘本身也不是能够完全理解周梦臣的设计。
自然是有一些偏差的。
特别是关键位置，是负责平衡水流的位置。李姑娘与赵九都不能很好的理解。周梦臣只能详细讲解一二，纵然费了一些口舌，只是李姑娘要比赵九聪明太多了。有她在中间转述，也让周梦臣省了不少麻烦。
用了将近一天时间，第一人样品已经造了出来。
不过是因陋就简，几分破烂木材打造出来的，也没有刷漆，暴漏出木材原来的颜色，因为木料的不同，看上去很不协调。然而周梦臣并不在乎此物。
剩下的就是实验了。
看看造出来的此物东西，能不能与他预想的一样。
周梦臣先是就地插上一根木棍，并在地面之上简单的划出刻度。
这就是一人简单的日晷。
用来确定时间。
周梦臣为父亲守孝三年的沉寂，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最少在将古代天文学的一些东西，以及周家家传的学问，都研究透了。不在话下了，有一些不符合周梦臣价值观的东西，比如说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之外，其他的周梦臣学的比他父亲好好。
这种立杆计时的本事，原理上非常简单。但是实践之上，却需要考虑太阳运行的位置，计算相对高度，然后得出不同时间日影的相对位置。
当然了，若是现算是有些麻烦的。
只是对于古代从事天文的人来说，这几乎是背下来的参数了。
之后，周梦臣就对比两者之间的误差。
从来都都等到日暮时分，此物刻漏并没有出现明显的误差。
周梦臣让赵九注视着，他与李姑娘各自回家休息。
第二次复又来到此地。
周梦臣详细对比之后，心中暗暗一叹，道："最后一两个时辰，时间还是有一些不稳定。"
当供水箱的水少到一定程度的时间，水流的速度就会变得不稳定起来。此物问题，周梦臣一时间没有办法解决。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增大水箱，保持相对水位。比如莲花漏就是这样的，因此莲花漏精准的同一时间，占地位置非常大。
不过还好，周梦臣一开始的设计目标，就是保持一日之内稳定计时。而不是如莲花漏一般，数日之内都没有问题。
这给周梦臣减少了很大的设计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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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又增加了几分余量。并为整个刻漏增加了一人底座。毕竟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水都在供水箱之中，也就是在最上面，这样的情况之下，难免有几分头重脚轻，于是周梦臣给他增加了一些配重。用以保持重心的稳定。
到了此物里，整个设计就早已完成了。
其他的修改，也都是边边角角的不影响他的作用。
如此，就要转入生产之中。
周梦臣暗道："其实我此物东西，就是富贵人家装点门面的家具，必须用好木料。"周梦臣赵九问道："市面之上啥木料最好？"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周梦臣出声道："就这个刻漏，若是用楠木，需要多少钱？"
这问到了赵九的专业领域了，说道："市面上最好的木材，就是楠木了，最好的金丝楠木，那是贡品，有价无市，除非是皇家谁也不敢用，即便用了，也只敢做寿材，不敢做其他的。市面上流通的楠木，就是普通楠木，但依旧有非常抢手，大量时间都买不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九目测一番，说道："用楠木的话，最少要五两银子的材料。"
周梦臣大吃一惊，说道："五两银子？这么贵？"
赵九出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楠木就这价格。小老儿也没有啥办法。"
周梦臣沉吟不一会，一咬牙出声道："就去买楠木，用楠木来打造。"
周梦臣对此物价格，固然感到肉疼。若是用楠木的话，他手中的资金最多打造几架而已。何况这楠木太贵了，五两的原材料，再加上人工，周梦臣最少要将价格定在十两以上才能有维持养济院的可能。
毕竟楠木刻漏不是谁都能卖得起的。
就如周梦臣家里，若是花十两卖一人这个东西，周母非气炸不可。
纵然武昌城中达官贵人从来不少，只是总体数量并不多。
周梦臣估计真正能大量卖出去的，还是武昌城中的商户。这些人是用不起楠木的。
只是取其上，得其中，取其中，得其下。周梦臣必须让他们看到了最贵的，次一等的才好卖而已。
何况昂贵的成本，也确定了，此物刻漏只能采取订购制。
赵九的手艺是相当之不错的。
三五日便打造好了。
却见整个刻漏高二米出头，上下稍大，中间稍稍收窄一些。赵九极尽所能，在刻漏之上雕刻了不少吉祥的花纹，特别是中间的连接器上面，更是被赵九安排上一人小小的机关。
周梦臣本来只是想开出一人小窗前，等下面浮板漂浮上来，浮板上的刻度，就正好在此物小窗户中显露出来，而赵九却在连接器上面做了挂上一人小钟，当浮板上移，就会推动机簧，随即就有小人将小种给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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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清脆的敲钟之声。
此物设计，周梦臣都没有想到。
如此一来，这个刻漏在外在形式之上，早已很接近后世的座种了。
不过，周梦臣以为自己最大金手指，就是拥有完整的科研思维，并且知道啥东西是能造出来，啥东西是不可以造出来的，这就够了。
当然了，周梦臣也了解，这是两种通通不同的原理。然而，周梦臣也明白，这种原始的刻漏很容易被仿制，等用此物捞了第一桶金之后。周梦臣就准备琢磨开始造真正的钟表。不在话下了，周梦臣小时候拆过手表，但是对最古老的座钟到底是什么结构，也没有啥印象了。
其他的不过是笨功夫。
做科研最大的可怕之处，就是费了不知道多少心力，最后的结果，是为人类排除了一条可能性，也算是有贡献。但却不是任何一个科研人员想要的结果。
"最好，培养一群学生当科研狗。"周梦臣暗道："我也能过，每天端着茶杯，来实验室，转上一圈，看看数据，骂骂人的日子。"
当年的秃顶主任的样子，在周梦臣的脑海之中晃过。
周梦臣收回自己的遐想，说道："将此物搬到我家里去。"既然产品早已造好了，就要开始最惊险的一跳了，如何将这东西卖出去，周梦臣心中也有了想法。
"我也要一台。"李姑娘出声道："就此物楠木的。"
周梦臣说道："李姑娘既然想要，就为他打造一人吧。就收了原材料资金。"
赵九说道："是。"
李姑娘眉头一挑，出声道："如何？周世兄以为我没有资金吗？"
周梦臣说道："我不是此物意思。"
在周梦臣看来，此物刻漏的正是打造成功，李姑娘是有功劳的。若是不是周梦臣的资金链太忐忑了，一旦订购的人多了，周梦臣脸原材料都未必能买得起。所以只能要一点成本钱，否则送一台给李姑娘也不是不行。
李姑娘说道："如此便好，十两银子，我不站你便宜。"
李姑娘其实并不是要这个刻漏。她一开始并不知道周梦臣造此物是做啥的。知道之后，就从来都都忧心。她忧虑周梦臣的计划有没有可能成功。在她看来，大部分人都不会花此物冤枉钱，即便是用比较便宜的木头，比如榆木等硬木，也要在两三两银子左右。
虽然李家家境不错。只是家教很好，李姑娘手中零花钱不少，只是一切用来买药材，给人看病上了。再她的消费层级之中，是不可能理解这么贵的东西，该怎么卖出去。
李姑娘只能用此物办法，来支持一下周梦臣的事业。
不过，她说大话的同一时间，也暗暗头疼。大哥早已成亲了，老向他要资金不好，二哥倒是对她大方，但是早就被他要干净了。这一次估计要向父亲要了，只是十两银子，不是一人小数目。李姑娘只以为身上微微发痒，回想起小时候吃过的竹笋炒肉。
"不，我早已是大姑娘了，爹爹不会打我的。"李姑娘心中暗道："最多饿几顿饭。不怕的。"念及这里，她忽然感觉有些饿了。决意回去之后，就要大吃一顿。要在饿肚子之前，做好准备。
李姑娘放下自己的心思，岔开话题，不想让周梦臣多问这个问题，是以出声道："此物名字，就叫刻漏，似乎不大好，应该起一人新名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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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沉吟不一会，出声道："的确，天下各种各样的刻漏不少。理当起一人名字。"
刻漏是一类东西的名字，比如燕肃莲花漏，也是刻漏之一，不能作为单个产品的名字。
周梦臣沉吟不一会，出声道："这是水力驱动，又能发声报时，就叫做水钟吧。"
周梦臣然而是将座钟的名字，改了一人字而已。
如此周梦臣在大明年间第一个作品就此问世了。
并且有了第一个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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