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之上，杀声震地，步伐如铁。
烈日之下，一队队身影悍然挺立，
每一次出拳、每一声呐喊，
都在为这座港口，铸下一道铁壁。
杨志森冷眼望着练兵场上的杀意，
心中只有一句：
敢动玄鸟港粮食者，必付出血的代价。
训练未毕，呼啸声忽变。
极远处码头，船帆微动，
几道身影踏岸而来，步履沉稳，气势暗藏。
粮商，到了。
天刚擦黑，郑老板走入玄鸟港那家小饭馆。
他赶路一天，肚子饿得发慌，开口就喊："老板，来碗饭。"
"三粮币。"店老板老王头也不抬。
郑老板摸了摸口袋，只有天币，没有粮票。他拿出一枚天币往案上一放："先记账，这天币你拿着。"
老王双目一亮："行，郑老板，外地来的吧？"
"姓郑。"郑老板淡淡应着。
他边吃饭，边和老王闲聊，三两句就把玄鸟港的粮食门道摸得一清二楚。
这里的规矩，比铁还硬：
商会只认天币，不认美元。
要吃粮，先拿天币到粮仓换粮币。
要买粮，只能用粮币买。
美元再厚，在港口里一文不值，不能买粮，不能交易，不能换票。
郑老板听完，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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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筷子，看着老王："王老板，我问你，贵姓？"
"免贵姓王。"
"王老板，"郑老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我现在天币不多，可我缺粮币。你做买卖，天天收粮币，手里肯定不少。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老王一听，眼睛都亮了："郑老板要收？我这就给你拿！"
他转身进后屋，抱出一个木匣子，哗啦啦往案上一倒："一共三千六百二十粮币！"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老王哪里经得起这诱惑，连忙道："有！我这就去给你凑！"
郑老板当场换完，又淡淡一句："还不够。你还有没有路子？有多少，我收多少。我给你优惠价，二十五粮币换一天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跑遍整条街，说破了嘴，把杂货铺、肉摊、米店的粮币全收了过来。
半个时辰后，老王气喘吁吁跑返回，把一大包粮币往案上一砸：
"郑老板，全给你收来了，四万二千粮币！一分不剩！"
郑老板眼皮一抬："等下。我天币用完了。我用美元跟你换。"
老王一愣："美元？"
"玄鸟港商会一美元换一天币，对吧？"郑老板语气冷硬，"我给你一美元换二十五粮币。比商行划算。"
老王哪里懂门道，只觉得划算，连忙点头："换！换！"
郑老板冷冷道："少废话，有多少收多少。"
老王被他气势一压，不敢多言，四万二千粮币，全交了出去。
郑老板只花了一千六百八十美元，
就把玄鸟港市面上四万二千粮币，全部收入囊中。
他乐呵呵地把粮币收好，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郑老板直奔商会粮仓。
柜台收银员拿起粮票，开始验真假。
"郑老板，我跟你说规矩。"收银员边验，一边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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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号是顺序号，务必和票面对齐。
往后找，只要有一个号码对上，就是真票。
如果一连四五个号码全按顺序对齐，那就是假的。"
郑老板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收银员一张张查验，越验越心惊。
最后抬头，嗓音都有些发紧：
"郑老板，全是真的，没有一张假。"
郑老板淡淡问："那我这些，能换多少粮食？"
"四万二千粮币，换四万二千斤粮食！"
郑老板站在粮仓前，心里一算，当场乐得合不拢嘴。
他成本才一千六百八十美元，
啥也没干，没囤货、没冒险、没本资金，
空手套白狼，直接套走四万多斤粮食！
外面粮食金贵、缺货、涨价，
这一批粮一出手，利润翻十倍都不止！
郑老板越想越乐，忍不住低声笑出来：
"赚了！赚翻了！啥事不干，白赚这么多粮食！"
可他不了解，也不在乎——
一场大祸，早已在玄鸟港悄悄激发。
郑老板前脚拉着粮食离开粮仓，
玄鸟港的天，瞬间变了。
老王拿着那笔美元，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怕。
他直到此刻才猛然惊醒——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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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时贪利，把整条港四万多粮币全卖给了郑老板。
玄鸟港的铁律是：
只认天币，天币换粮币，粮币买粮食，美元无用。
如今港内粮币被抽干，
百姓手里没粮币，
天币换不到粮币，
美元不能买粮，
商会粮仓只认粮币，不给粮币就不放粮。
一夜之间，玄鸟港粮币断流、市面瘫痪、百姓无粮可买。
老王瘫坐在店里，脸色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这才懂了，自己不是赚了。
是被郑老板这奸商，坑惨了。
整个玄鸟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被一个外来商人，
一夜之间，抽走了活命的血。
就在全城恐慌、市面崩溃、人心大乱之际，
商会大门缓缓打开。
杨志森端坐堂中，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他先不下令，不公告，不声张，
只淡淡一句：
"让那些受骗的百姓、商户，都过来。"
很快，老王、杂货铺老板、肉贩、小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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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攥着美元，惶惶不安地涌进商会。
杨志森只平静下令：
"特殊处理。
拿1美元，换30粮币。
有多少，换多少，一文不少，一人不落。"
百姓们愣住，随即狂喜。
一个个递上美元，稳稳拿到30粮币。
粮币到手，民心立安。
市面不乱，恐慌顿消。
等到最后一位百姓换完粮币，安心离去，
杨志森才慢慢抬眼，嗓音沉稳，响彻全场：
"来人，贴公告。"
手下躬身："请大人下令！"
杨志森一字一句，清晰如铁：
"自今日起，1天币兑换15粮币。"
告示一出，全城哗然。
百姓一看，心彻底安了。
粮币还是原来的粮币，
一斤粮币，依旧能换一斤稻谷，百姓半点不吃亏。
可站在人群外的那些大厂主、大粮商、手握天币的大户人家，
发现"1天币兑换15粮币"这一行字时，
脸色瞬间僵住，如遭雷击。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刀有多狠：
以前粮币宽松，他们拼命囤天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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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等着用天币低价换粮币，
再大肆收购粮食、操控港内粮价。
可现在——
1天币只能换15粮币。
粮币购买力没变，百姓没亏。
但他们手里的天币，
直接腰斩，购买力狂跌一半。
以前能换30斤粮，
现在只能换15斤。
想囤粮？
想收粮？
想操控粮价？
成本直接翻倍，囤得越多，亏得越狠。
不动一刀一枪，他们就得狠狠大出血。
几个大厂主站在告示前，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灰，
手心冒汗，牙关紧咬，浑身发僵。
他们终于懂了——
杨志森这一步，
根本不是救市。
他从一开始，
就布好了局。
先安民，
再定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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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刀，
直插命脉。
不动声色，
不见硝烟，
却剑锋，
封死了所有大户的生路。
玄鸟港的天，
从此，
由杨志森一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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