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脸大戏
"柔妃的孩子保住了，现在本宫拿什么和她斗？嗯？"尖锐的护甲划过丑奴布满疤痕的脸，血顷刻间流了出来。
"现在保住了不代表能生出来，生出来也不一定能平安长大。"
"你错过了时机！她现在早已提高警惕了，再下手又谈何容易！"宣妃怒目圆瞪，手中不自觉加重了力气。
"娘娘，再厉害的人也做不到时刻保持警惕。我们养精蓄锐，等柔妃放松的时机再一击即中。奴婢保证，这次不会失手！"
闻言，宣妃收回手。她直起身子，口中不断重复着丑奴的话。
"不错，本宫还有机会。"
宣妃挪开脚步，将丑奴从地面上扶起来。用帕子擦了擦她脸庞上的血："丑奴，没事吧？"
丑奴摇头叹息。
"来人！快去拿药来给丑奴包扎！"
阴云密布的脸一下变得担忧不已，她看着丑奴，充满歉意地说道："都怪本宫不好，都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力度。丑奴，你别怪本宫，本宫只有你了。"
丑奴低着头，直说"不敢"。
她自然不会怪宣妃。
命悬一线的时候，是宣妃出手救了她，是宣妃不嫌弃她样貌丑陋，愿意带着她。
"好，卡！这条过了，演员准备一下，拍数个特写镜头。"
这个景租了一天的时间，今日一天丑奴的戏份都在宣妃的宫殿里。
特写镜头拍完后，地面上的碎瓷被收拾干净。
沐愔又开始了第二场戏。
这场戏是丑奴成功把柔妃的孩子弄掉，并嫁祸给了别的妃子，宣妃开心得在院子中跳舞。无意中被皇上看见，两人情感升温。
前半段丑奴要跪着禀告细节，以说台词为主。后半段丑奴要守在宫殿前，有一人眼神晦暗不明的特写镜头。
"好！丑奴此物眼神不错！准备准备拍下一场。"
导演将柳鸢和沐愔叫到一起，给她们讲戏。
倒不是这场戏有多难演，主要是需要一点技术，掌掴的技术。
"打的时候丑奴记住要配合，宣妃你控制住力道，注意技巧。"
"好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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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门准备！"
沐愔走到宫殿中央跪下，柳鸢站在她的面前，手正在练习打脸的角度。
"你要是摸不准力度，不如就真打吧。"
几场戏拍下来，沐愔发现柳鸢除了骄纵了些，其他都很好。演技不错，又很敬业。
"你瞧不起谁呢！放心吧，扇不疼你！"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沐愔轻笑一声，凶巴巴的样子还挺可爱。
"你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来来，开拍了啊。"
听到导演的声音，柳鸢一秒进入状态。沐愔也收起笑，低头跪在地面上。
"啪！"
宣妃重重地扇了丑奴一巴掌，丑奴随之倒在地面上。
"你不是说做得很干净吗，缘何还是查到了本宫头上？"宣妃怒不可遏。
宫里新进的姜美人日日盛宠，皇上已经许久没有踏进她的宫殿。
丑奴见不得宣妃郁郁寡欢，主动献计替她解决姜美人。
姜美人死后，皇上颇为震怒，连夜派人调查。
几天之后，一切证据指向了丑奴。
丑奴赶紧爬起身，重新跪好。
这次真的无法再逃脱了，她留下了不可辩驳的证据。
但是，她绝不会让娘娘受到牵连！
"娘娘放心，我不会让人查到娘娘头上的。"
"如何？你想一力承担？你是本宫用皇上的宠爱换进宫来的，不管你如何说，皇上都会怀疑本宫，你知不知道！"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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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记耳光，丑奴的嘴角流出鲜血。
"娘娘！"丑奴对着宣妃拜了一拜："请最后再信奴婢一次，奴婢一定为您扫清障碍！"
说完，丑奴不顾规矩起身离开。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尽快把所有的事安排好。
宣妃看着丑奴动身离开的身影，她没有生气。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眼下正慢慢消逝。
"卡！"
"今日上午先拍到此地，大家去吃饭吧。"
沐愔找到领盒饭的地方，排队领了盒饭在一人角落蹲下吃饭。
柳鸢路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见沐愔一心干饭根本没注意到她，她又有些生气。
"喂！"
沐愔抬起头，她瞅了瞅四周，发现只有她一个人，不确定地问道："叫我？"
柳鸢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抬了抬下巴："你很不错。"
"……"
沐愔看着柳鸢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叹息，还真是可爱。
路上，姜美人的演员李歌看到柳鸢，"热情"地打了招呼。
"柳鸢，我还以为你会趁着拍戏，故意多打彼小演员几巴掌，没想到……你咽得下这口气？"
"我才不会做这么不专业的事，再说了，她又没给我气受。"柳鸢白了她一眼。
"她没给你气受，那你早上发那么大的火。"
"要你管。"
柳鸢直接上了房车，把李歌隔绝在外。
李歌最爱煽风点火，她才不要和她来往。况且，她早上发火本来就是剧组找的演员不对。
不是，是妆化得不合适，现在就很符合角色嘛，哪有烧伤只烧半张脸的。
她才没有嫉妒沐愔长得比她好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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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又拍了几场丑奴和宣妃的对手戏，之后就是宣妃和皇上、其他妃子的戏份了。
其他演员因为还有也戏要拍，就没那么幸运了。
沐愔拍完最后一场，就准备收拾收拾回酒店了。
沐愔卸完妆后又恢复了美貌，她美滋滋地拿上包准备去寻觅点吃的。
走到许久也没发现好吃的店，垂头丧气地回了酒店，乖乖拿出手提电话点了外卖。
四个小时后，沐愔放下剧本躺到床上。
"有惊无险，又是一天。"
设好闹钟后， 沉沉地睡去。
而御花园，一人充满故事的地方，是今日的主要场景。
《深宫》是一部宫斗剧，大部分的戏份都在宫里完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沐愔戏份不多，白天有一场戏，夜间有一场戏。
天亮之后的一场戏在下午，沐愔早就化好妆在一旁候场。
"接下来拍姜美人和宣妃第一次在御花园相遇的戏，各部门做好准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歌和柳鸢补完妆后，各自站在一旁做准备，沐愔默默走到柳鸢身旁站定。
"等会儿机灵点。"
"啊？"沐愔不解。
"啊什么啊！你一会儿要挨打了知不知道！"柳鸢恨铁不成钢地注视着她。
她知道啊，昨天不也挨打了，有啥问题？
柳鸢看她迷茫的眼神就了解她没有理解她的话。
也是，刚入圈的小新人，哪里了解李歌的手段。
"说了你也不懂，你记住挨打的技巧就行了。"
提示到这份上，沐愔还不懂就是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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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鸢的话明显意有所指，接下来的戏恐怕不会顺利。
"好，3，2，1，开机。"
姜美人远远看见宣妃，扭着腰肢过去打招呼。
"见过姐姐。"
宣妃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见自己被无视，姜美人自然不乐意了。
自进宫以来，还没有人敢给她脸色看。
她当即大喊："站住！"
宣妃一脸不悦，转过头呵斥道："大胆！你然而小小美人，也敢对本宫不敬！"
姜美人轻抚着自己的头发，轻笑道："姐姐弄错了，我叫的是你旁边的宫女。"
宣妃自然不信："你叫她作甚？"
"见了我，竟然敢无视我。连礼都不知道行，实在是放肆！"
宣妃哪里不了解姜美人是在说她，但丑奴没有行礼是事实，她也无法反驳。
丑奴见状，主动行了一礼。
姜美人却不肯就此罢休："抬起头来。"
"奴婢容颜有损，不敢惊扰美人。"
"我说，抬起头来！"
丑奴慢慢抬起头，她看到姜美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由宫女搀扶着才能站稳。
"哎哟，可吓死我了。长得这么丑就不要出来，万一吓到哪位怀有龙嗣的娘娘，那可是大罪！来人，她惊扰贵人，给我掌嘴！"她边拍着胸口，边又对宣妃说："姐姐，你也别怪妹妹越俎代庖，我可是替姐姐着想。"
宣妃脚步微动，挡在丑奴面前："我的人自然该由我来教训，轮不到别人！"
"把她给我拉出来！"姜美人不依不饶，今日非要出了这口气。
宣妃心知丑奴是受了她的牵连，今日若是真让丑奴被打，那姜美人就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面上踩！
"如何，妹妹还想亲自动手？也不怕跌份儿。也是，乡野出身，哪里懂啥身份规矩。"
"今日我就是打了她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一人宫女我动不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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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美人二话不说，上前对着丑奴就是一巴掌。
不过沐愔早有准备，在她动手时瞧准时机偏了头。
一掌过去，李歌并没有打到沐愔。
李歌心中恼怒，脸上的表情没有控制住。
"李歌，你如何回事？你现在是得意地注视着宣妃，不是生气！这个镜头重来！"导演不满地叫道。
李歌纵然早已入圈好几年，但资源并不好，也不敢得罪导演。
她连声道歉，又恶狠狠地瞪了眼沐愔。
导演喊开拍之后，李歌立即入戏。
姜美人得意洋洋地注视着宣妃，随后又是一巴掌。
宣妃一把抓住姜美人的胳膊，咬牙道："姜美人，适可而止！"
姜美人拂开宣妃的手，继续扇打着丑奴。
"导演！"柳鸢实在看不过眼，她喊了暂停："剧本里没这么写。姜美人小小的美人，哪里敢这么猖狂。皇上马上就要出来了，她还要在皇上面前维持柔弱的小白花形象，现在把人打成这样，没办法让皇上信服。"
李歌分明是气恼刚才没有打到沐愔，故意加戏。
柳鸢的话，导演是认同的。况且刚才监视器里姜美人一脸狰狞，看着太丑了。
"姜美人，扇两巴掌就好了，注意你的表情管理。"
李歌现在早已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打了。
"好的，导演。"
"丑奴没事吧，还能继续吗？"
导演看得出李歌是真打，至是以她们商量好的，还是李歌单方面决意的，他不在意，只要不影响剧组的运转就行了。
李歌不按剧本走，突如其来的几巴掌早就把沐愔抽懵了，她呆呆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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