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庙建立在宫殿后山,有嫣槐花布阵,没有尊上的人带路,旁人是无法离开了嫣槐花林,司徒以沫跟在水云翼后方,仔细留意前面带路的护从,研究他的步伐规律,发现这嫣槐花阵,并不容易破。
每走一步,这嫣槐花就变换一人方位,连香味都变换多样,直到走出嫣槐花林,她还没有发现其中的规律变化。
"翼王子,若柔公主,前面就是圣庙,属下就在此地等殿下。"带路的侍卫行礼看向水云翼说。
"有劳吉护使。"
"殿下,若柔公主请。"
吉护使从衣袖里取出一块玉佩,将它递给水云翼。水云翼点头接过后,就走上六十二块台阶,司徒以沫注视着面前高高的台阶,微微挑眉,紧跟其后。
走到第三十六阶时,水云翼望了一眼脸色红润,从来都都在喘气的司徒以沫,见她似乎是走不动了,才伸手扶了她一把,但她坚称自己还能走,水云翼无法一笑。
"好啦,你也别逞强了,此地是夜月的圣庙,这六十二阶梯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能让人暂时失去内力,而且每走一步,这脚上的重量就越重,一般人能走二十阶就已经很勉强,而你还能坚持到三十六,已非常人所能承受。"
司徒以沫喘了口气,看着自己早已软到没有知觉的双腿,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扶着水云翼递过来的手臂,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前面还有阶梯,她都感觉自己要晕了。
"设计这样的阶梯,这是要阻止我们上圣庙,还是为了考验后辈们的诚心?"
"这也太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了!"
"呵呵呵--"
"好啦,别抱怨了,我扶你上去。"
水云翼见司徒以沫鼻梁上都冒汗了,就拿出手帕给她擦拭,边抹边笑着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上三十六阶,可不是一人弱女子能做到的。就是一般正常男子,都未必有你这位弱女子厉害。"
"咯咯咯--"
司徒以沫听到弱女子三个字,都被自己逗笑了,休息了差不多后,她扶着水云翼的胳膊一步步往上爬,累到她心肝脾胃都疼了。
"我这从小练武,即使没有内力,这体力也不应该这么弱才是,我感觉我的双腿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这还没有到圣地,就要折在眼前这六十二台阶上了!"
"哎呦,我的天啦!"
"不行了,我头好晕,让我休息会儿。"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走不动了。"
司徒以沫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实在不得不投降了,她坐在台阶上,注视着前面的十二块台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水云翼见司徒以沫双颊绯红,额头满是汗水,也了解她现在很难受,便没有勉强她,用帕子给她擦汗,安慰她说。
"那我们先休息一会儿,这圣庙的路的确难走,你不会夜月的秘法,想轻松走过这六十二台阶,是要遭些罪。"
司徒以沫大口地呼吸,注视着还有十二台阶,她咬了咬牙,站了起来,但是胸口闷疼得很,让她有种有气无力的障碍,可是念及昏迷不醒的爷爷,她还是得勉强自己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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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刚想抬起沉重的双腿,就感觉身体腾空,落入水云翼的怀抱,这让她大惊失色,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
"外祖父传授我夜月帝王的秘法,所以这台阶的药力对我没有多大的影响,可你想走上去,必定遭罪。"
水云翼抱着司徒以沫往上走,边走边说,"纵然这样的确是冒犯了你,但我实在不忍你这般难受的模样。何况,我们要是想早点上去,我也只好抱着你上去。"
"还望司徒姑娘能够谅解。"
"没有,我,彼……"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我怎么会怪罪宿大哥,感谢你都来不及。"
"然而,好在,我体重还算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呵呵呵--"
司徒以沫心里微紧,这样靠在水云翼怀里,让她原本控制住的心又不安分起来,可她又惧怕这悸动的感觉,只好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想圣地的事情。
等他们一进去圣庙,大门就被关上了,看着里面供奉的牌位,背后凉嗖嗖的,里面还透着股阴冷之气,让司徒以沫一惊,心下一紧,紧紧靠着水云翼。
走完台阶后,水云翼小心翼翼地将司徒以沫摆在了来,用玉佩打开大门,牵着司徒以沫的手往里面走去。
"不必害怕,走过了台阶,这圣庙跟一般的家族祠堂没有多大的区别。"
"嗯。"
可能,我并非夜月皇室中人,自己心虚吧。
司徒以沫心中暗暗想着,但有水云翼陪在一旁,心里也安静下来,见水云翼将香递过来,她先是一愣,随即接过香,跟随水云翼一起跪拜祖先。
随后,她又觉得不妥,她这跪了祖先,不就承认自己是水云翼的夫人吗?
"来,起来吧,别多想。"
水云翼见司徒以沫此物纠结的模样,就了解她在想啥,便接过她手里的香,跟着自己的香一起插入香灰坛中,随后他就抬脚往后面的阁门走去。
司徒以沫见状,微微诧异,便问,"你这是去哪?"
水云翼回头笑道,"你不是想去圣地?"
"圣庙可以通往圣地?"
"嗯,不然,我怎么会以你我的婚事为借口来圣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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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个,那我刚刚的罪也算没有白遭受。"
"还不跟上来。"
"哦哦--"
水云翼走到圣庙里摆放的玉麒麟旁,将玉佩放在玉麒麟的肚子上,就见一道紫光闪现,圣庙的一侧就转开了一扇门,一条五彩斑斓的鹅卵石路显现出来。
司徒以沫见状惊了一下,随即感叹自己还好有水云翼相助,否则就凭她自己一个人想拿月中花,见状不太可能,因她都可能进不了圣地。
"走过这条鹅卵石路,就是圣地。"
"嗯,有水中镜在,里面的剧毒对我们没有多大影响。"
"圣地布有阵法,记得离我近点。"水云翼望着她发髻上的红珍珠簪子,笑了笑,又说,"看来,你有高人指点。"
"我……"
司徒以沫想起孟茹白提醒她,若是要去圣地,想起戴上澜庭族的这枚簪子,再听水云翼这么说,她懂了了些,伸手摸着发髻上的簪子,说,"你是指这枚簪子?"
水云翼伸手牵着司徒以沫的手腕,边走边说,"嗯,若我没有认错,这理当是澜庭一族的圣物,龙泪簪。"
"这的确是澜庭族的圣物,龙泪簪。"司徒以沫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簪子是桑兰公主临死之前交给我的。"
"所以,津王府之事,也是澜庭族人帮的你?"
"嗯。"
事情如他猜想的一样,水云翼也就没有多问,而是注视着四周的风霜,他见司徒以沫宛如不受影响,抬眸笑了笑。
"这圣地的大阵正是出自澜庭族二长老之手,因此,你没有受这风雪阵的影响。"
"因我头上的龙泪簪。"
"嗯。"
"那我们取月中花岂不是又容易了几分。"
"能这么说。"
司徒以沫揪着的心松了几分,她跟着水云翼踏过雪地,看着雪花飘飘,她实在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个幻境,简直跟真实的一样。若不是有龙泪簪,只怕她要被冻死在这场暴风雪里。
"拿出水中镜,将它滴在这树根里面。"
他们走了一会儿,白茫茫的一旁雪地里出现了一颗铃铛树,即使风雪再大,也惊响不了树上悬挂的铃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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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铃铛不像是假的。"
"这是真实存在的,也是幻境所在,用水中镜可以破了这幻境,我们就能看到月中花。"
司徒以沫一听月中花,迫不及待地使用秘法,用月菱香的圣女戒指将取到的水中镜滴在树根下,顿时就发现绿光闪烁,树上的铃铛响个不停。
风雪也立即停止,雪地徐徐褪去,被如彩虹般的花朵徐徐取代,连上空都悬挂着一轮彩虹,整个圣地都闪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司徒以沫身处如此惊艳的圣地,惊呆了一会儿,立即蹲下来看着眼前的月中花,惊叹不已,她用乳娘教她的方法,取下一朵月中花,将它保管好后,刚想跟水云翼说话,抬头却不见他的身影。
"宿大哥?"
司徒以沫诧异地站在原地,喊了好几声也不见水云翼回声,她不由得忐忑起来,音量也大了几分,可始终没有看到水云翼,她决意去四周看看。
还没有走几步,司徒以沫就发现前面有一人石像,是一位女子,看这妆容,理当就是第一任夜月王后,石像后面有一座小庙,水云翼很有可能在里面。
想到此地,她立即走过去,刚踏进小庙,果然就见水云翼站在里面,瞧着他的侧脸有些苍白,司徒以沫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
"宿大哥,你没事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水云翼听到嗓音,捏紧了手里的珊瑚镯子,眉角抖了抖,转过身目光投向担忧的司徒以沫,摇摇头,"我没事。"
"你脸色这么苍白,如何叫没事?"司徒以沫不信,听他的嗓音就不对,"是发生啥?"
"你取到月中花了?"水云翼没有回答,而是问起了月中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
"那我们走吧。"
"可是……"
"阵法不久会再启动,再不走,就会惊动夜月的长老们,到时候我们就走不了。"
"那你……"
不等司徒以沫说啥,水云翼就拉着司徒以沫往外走去,无论她说啥,水云翼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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