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9月20日,周一,凌晨三点。
首尔,江南区某酒店。
王雷没有睡。
他坐在窗边,注视着外面沉睡的城市。高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偶尔有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隐约传来。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文字,陌生的空气——但此刻他心里装的,全是熟悉的人和事。
手提电话屏幕亮了一下。
周雨晴的短信:【到了吗?】
王雷回复:【到了。一切顺利。】
几乎是瞬间,回复来了:【那就好。胖子怎么样?】
周雨晴发来一人笑脸符号,然后是:【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瘦了大量,但精神还行。刚醒的时候还惦记着辣条。】
王雷看着那短短几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又想起清晨在校门前,她穿着睡衣站在晨光里的样子。什么都没问,啥都没要,只是说"我等你"。
手提电话又震了。
这次是苏蔓的加密频道:
【刘耀辉那边有新动向。凌晨两点,他从酒店出来,见了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人,是镇狱在H国的二级执事。】
王雷的眼神微微一凝。
二级执事。
黯那个级别。
他回复:【位置?】
【江南区,新沙洞,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厅。现在还在里面。我的人盯着的。】
王雷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中,江南区的灯火像一片流动的星河。新沙洞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地不到五公里。
他想起下午在小巷里对那两个手下说的话——"下次断的就不是刀了"。
看来刘耀辉没有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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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穿上外套,提起手提电话。
刚走到门前,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李敏的号码。
"王雷,"李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刘耀辉那边有动作。他们从咖啡厅出来了,三辆车,正往你那个方向开。"
王雷的脚步顿住。
"冲我来的?"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不确定。"李敏说,"但他们的路线,着实在往你的酒店靠近。我们的人还在跟。"
王雷沉默了一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大海那边呢?"
"疗养院四周暂时平静。"李敏说,"我加派了人手,他们想靠近没那么容易。"
王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的街道。
凌晨三点的首尔,街道空旷,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暂时没有异常。
但他的第六感在轻缓地跳动。
不是强烈的危险预警,而是"不对劲"的信号。
"李姐,"他说,"帮我做件事。"
"你说。"
"把疗养院周围所有人的位置发给我,包括你们的人。"他顿了顿,"还有,帮我查一下,今晚疗养院值班的保安名单。"
李敏沉默了一秒。
"你怀疑内部有人?"
"不确定。"王雷说,"但刘耀辉今晚的动作,太明显了。"
若是镇狱真的想对高大海动手,为什么会让刘耀辉这么大张旗鼓地出来见人?缘何会让三辆车明目张胆地往他酒店开?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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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调虎离山。
他们想让王雷以为目标是他,把注意力吸引过来,而后从另一人方向动手。
王雷转过身,拿起背包。
他需要去疗养院。
凌晨三点二颇为,首尔街头。
王雷没有等李敏的车。他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疗养院的地址。
司机是个中年人,听到目的地后,用韩语说了句啥。王雷听不懂,只是点头。
车子驶入夜色。
窗外,街道飞速后退。王雷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目,感知全面展开。
半径五十米内,都是普通人的能量场。没有暗红色,没有异常波动。
但他的第六感依然在跳。
越来越强烈。
出租车驶过汉江大桥时,王雷睁开眼睛。
桥上没有其他车。江面漆黑,只有极远处几艘夜航船的灯火。桥灯一盏盏掠过,在车内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手提电话震了。
王雷回复:【把他调开,或者控制住。我二颇为钟后到。】
李敏的信息:【查到了。今晚疗养院值班的保安里,有一人是两周前新招的。背景调查显示是本地人,但我们的人发现,他的社交账号里有几张照片——拍摄地点在镇狱的据点附近。】
李敏:【收到。】
王雷收起手机,看向前方。
疗养院所在的区域已经隐约可见,几栋高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
就在这时,司机骤然踩了急刹车!
王雷的身体前倾,瞬间稳住。
车前,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横在路中间,堵住了去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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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惊慌地按喇叭,嘴里说着王雷听不懂的H国语言。
王雷的感知已经锁定了那辆车。
车内有三个人。能量场都是暗红色的——和下午那两个人一样,但更强几分。
镇狱的人。
他们不是冲高大海来的。
是冲他来的。
王雷深吸一口气。
"师傅,"他用中文说,然后意识到对方听不懂,改用手势指了指路边,"停车,我下车。"
司机愣愣地注视着他。
王雷没有再解释。他直接拉开车门,下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夜风很凉,带着汉江的水汽。
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门也打开了,三个人走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光头,左眼有一道疤,穿着黑色皮夹克。他的能量场是暗红色中最强的一个,几乎接近黯的水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仅如此两个年轻一些,但都比下午那两个手下强。
光头男人看着王雷,咧嘴笑了。
"王雷?"他的中文很流利,带着东北口音,"等你好久了。"
王雷没有说话。
他的感知全面展开,锁定这三个人,同一时间警戒四周。
桥上很空旷,没有其他车辆。路灯昏黄,江风呼啸。
"刘耀辉让我带句话。"光头男人说,"他说,下午那笔账,今晚该算了。"
他从腰后抽出一根甩棍,轻缓地一甩,金属棍身弹出,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不仅如此两个人也抽出武器——都是短刀,刀刃细长,像是专门用来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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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看着他们。
三品中阶之后,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三个人的实力层次。光头男人大概在五品左右,另外两个六品都不到。放在普通人眼里是高手,但对现在的他来说——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王雷说,"让刘耀辉自己来。"
光头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狰狞。
"小子,太狂了可不好。"
他一挥手,三个人同一时间扑上来!
王雷动了。
他的快慢不是普通人能看清的。光头只觉得眼前一花,王雷早已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抓住他握着甩棍的手腕。
轻缓地一拧。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光头惨叫一声,甩棍落地。
另外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王雷已经转过身,一脚一个,把他们踢飞出去。一人撞在桥栏杆上,一个滚到路边,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王雷松开光头的手腕。
光头跪在地面上,抱着手腕惨叫。
王雷蹲下身,看着他。
"回去告诉刘耀辉,"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下次派点像样的人来。"
他站起身,准备动身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第六感突然剧烈预警!
危险!
来自后方!
王雷的身体本能地侧移,但早已晚了。
一道黑影从桥栏杆外翻上来,快慢快得惊人!一把匕首在夜色中闪过寒光,刺向他的后腰!
王雷勉强避开要害,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外套,在腰侧留下一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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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传来。
他转过身,发现一个瘦削的***在几步外,穿着黑色紧身衣,脸被面罩遮住,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能量场——暗红色,比光头更强,比黯弱一些。四品初阶的水平。
杀手。
真正的高手。
"反应不错。"杀手开口,声音沙哑,中文生硬,"但还是慢了。"
王雷没有回话。
他的感知锁定此物杀手,同时迅速评估自己的伤势。伤口不深,只是皮肉伤,但流血了。鲜血浸透衣服,在夜风中带着淡淡的腥味。
杀手没有再废话。他复又扑上来,速度快得惊人!
王雷迎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桥上交错,拳脚相击的声音沉闷而急促。杀手用的是纯粹的杀人技——每一招都奔着要害,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王雷靠着三品中阶的感知和反应,勉强避开大部分袭击,但对方的战斗经验明显更丰富。
十秒后,两人分开。
王雷的左手又多了一道伤口,在手臂上,也是皮肉伤。杀手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冰冷。
"你比情报里说的强。"杀手说,"但还不够。"
他再次扑上。
这一次,王雷没有再被动抵挡。
他调动了雷霆之力。
银蓝色的电光在他掌心一闪,迎着杀手的匕首拍去!
杀手大惊,想要收手早已来不及。
匕首刺中王雷的掌心,但同一瞬间,高压电流沿着金属刀身传导过去!
杀手浑身剧震,惨叫一声,匕首脱手,整个人被电得倒退几步,单膝跪地。
王雷的掌心被匕首刺破,鲜血直流,但他没有驻足。
他走上前,一脚踢在杀手胸口。
杀手倒飞出去,撞在桥栏杆上,喷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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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
"谁派你来的?"
杀手注视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镇狱……二级执事……‘镰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他在疗养院……"
王雷的瞳孔骤然收缩。
疗养院!
他转身就跑。
后方,光头那三个人还瘫在地面上,没人敢动。
王雷跑过桥头,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疗养院!快!"
凌晨四点颇为,疗养院门口。
王雷跳下车时,看到的是混乱的场面。
疗养院正门灯火通明,几辆警车闪着灯停在门前,数个保安模样的人眼下正和警察说话。极远处,隐约能发现有人被担架抬出来。
王雷的心沉了下去。
他冲过去,却被一人警察拦住。
"此地不能进——"警察用韩语说。
王雷推开他,直接冲进大门。
走廊里,几个医护人员正在忙碌。他看到一人熟悉的身影——李敏,站在病房门前,脸色铁青。
王雷跑过去。
"高大海呢?"
李敏看到他,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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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她说,"没事。"
王雷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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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高大海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但双目是睁着的。高耀光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一副刚打过人的样子。
看到王雷,高大海咧嘴笑了。
"雷哥,"他说,"你来得正好,刚才可刺激了。"
王雷走过去,上下上下打量他。
"你受伤了?"
"没有。"高大海摇头,"有人想进来,被我妈打跑了。"
王雷愣了一下。
资金翠竹从卫生间探出头,手里还握着个拖把。
"彼王八蛋,"她咬牙切齿,"想从窗前爬进来,老娘一拖把把他打下去!"
王雷注视着那个拖把,又瞅了瞅窗户——三楼,外面是消防通道。
"彼人呢?"
"跑了。"李敏的嗓音从后方传来,"我们的两个人去追了,但没追上。"
王雷沉默。
他的腰侧和手臂还在流血,手掌的伤口也在渗血。但他顾不上了。
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外面。
夜色中,消防通道的铁梯延伸向下,消失在黑暗中。
彼人——应该就是杀手说的"镰刀"——从这里试图潜入,被资金翠竹一拖把打下去,而后逃了。
"雷哥,"高大海的嗓音从后方传来,"你流血了。"
王雷回过身。
高大海注视着他,眼眶红了。
"你受伤了?为了我?"
王雷摇摇头。
"小伤。"
高大海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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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着王雷,嘴唇抿得紧紧的。
资金翠竹从卫生间冲出来,看到王雷身上的血,尖叫一声。
"天哪!快!快叫医生!"
凌晨五点,疗养院急诊室。
医生给王雷处理伤口。腰侧一道刀伤,手臂一道,左手掌心一道。都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伤口需要缝合。"医生用生硬的中文说,"掌心那道比较麻烦,可能会影响手部活动。"
王雷点头。
医生开始清创、缝合。麻药起效后,感觉不到太多疼痛。他只是躺在那处,看着天花板,脑子飞快地转着。
刘耀辉、镇狱、二级执事"镰刀"、桥上的杀手——"镰刀"的目标是疗养院,桥上的杀手是拖住他的。
双线操作。
镇狱这次,动真格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王雷用没受伤的右手取出来。
苏蔓的加密频道,一连串消息:
【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李敏刚给我发了消息。你个混蛋,为什么不早说?】
【现在在哪儿?】
【说话!】
王雷注视着那些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回复:【小伤,没事。胖子安全,杀手跑了。】
几乎是瞬间,苏蔓的回复来了:
【小伤?李敏说你腰上挨了一刀!手也伤了!】
王雷:【真的不严重,早已缝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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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你等着,我订机票。】
王雷愣了一下。
【不用,这边有李敏他们。】
苏蔓:【我不放心。】
王雷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复:【好。】
清晨六点,疗养院病房。
高大海已经睡着了。折腾了一夜,他毕竟刚醒没几天,身体扛不住。
王雷坐在他床边,左手缠着绷带,腰侧也缠着绷带,只有右手还能自由活动。
窗外,天色渐渐地亮了。首尔的清晨很寂静,偶尔有鸟叫声传来。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周雨晴的短信。
【王雷,你还好吗?我睡不着。】
王雷注视着那行字,心里一阵柔软。
他回复:【没事,胖子安全了。我很好。】
周雨晴:【真的吗?】
王雷:【真的。】
周雨晴:【那你什么时候返回?】
王雷沉默了几秒。
【不确定,可能还要几天。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周雨晴:【好,我等你。】
又是那三个字。
"我等你"。
王雷注视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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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初中时,每次放学她都会在校门前等他。想起夏令营之后,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握着他的手。想起昨天清晨,她穿着睡衣站在晨光里,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
他摆在手机,靠在椅背上。
闭上双目。
千禧年倒计时107天。
但此刻,他只想休息一下。
上午九点,王雷被手提电话铃声吵醒。
不是短信,是电话。
屏幕上显示:王琼。
他接通。
"王雷。"王琼的声音平静,但王雷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一丝波动,"伤如何样?"
"小伤。"王雷说,"早已处理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掌心那道会影响能力使用吗?"
王雷愣了一下。王琼第一人关心的,是他的能力。
"医生说可能会有点影响,但理当能恢复。"
王琼沉默了两秒。
"苏蔓早已上飞机了。"她说,"下午到首尔。"
王雷怔住。
"她真的来了?"
"拦不住。"王琼的语气里有一丝无法,"她说,你的人,她得注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
王雷没有说话。
"还有,"王琼顿了顿,"周雨晴今日请假了。"
王雷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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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了?"
"没怎么。"王琼说,"就是坐在后山,从早上六点坐到八点,而后回去上课了。楚风说,她从来都在看手提电话。"
王雷沉默。
"她忧虑你。"王琼说,"但又不敢问你太多,怕打扰你。"
王雷握紧手机。
"王老师,"他说,"帮我照顾她。"
"我知道。"王琼说,"你自己小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电话挂断。
王雷注视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给周雨晴发了一条短信:
【雨晴,我没事。真的。忙完就回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回复来了。
周雨晴:【嗯,我了解。你忙你的。】
王雷注视着那行字,眼眶又热了。
下午三点二十分,首尔仁川机场。
王雷站在到达口,注视着人流涌出。
苏蔓出现在人群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色比平时更白,双目下面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扫过人群,一眼就发现了王雷。
她快步走过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上下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和腰侧停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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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口。
"蠢货。"
王雷没有说话。
苏蔓深吸一口气。
"伤成这样还跑来接机,嫌命长?"
王雷注视着她。
"你不是也来了吗?"
苏蔓瞪了他一眼,但没再接话。
两人走出机场,上了李敏的车。
车上,苏蔓简单听了一遍昨晚的经过。听完后,她沉默了几秒。
"‘镰刀’是镇狱的二级执事,专门负责暗杀。"她说,"他亲自出手,说明镇狱高层对高大海的事很重视。"
王雷点头。
"刘耀辉呢?"
"还在江南区那家酒店。"苏蔓说,"昨晚的事之后,他应该会换个地方。我们的人还在跟。"
她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王雷看向窗外。
"等人到齐了再说。"
夜间七点,首尔某酒店室内。
苏蔓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击。屏幕上全是王雷看不懂的数据流。
王雷坐在窗边,看着夜景。
"查到了。"苏蔓忽然说。
王雷转头看她。
苏蔓把电脑转过来,指着屏幕上的地图。
"刘耀辉换酒店了。现在在江南区另一家,离这里大概六公里。"她放土地图,"旁边有一栋写字楼,楼顶能俯瞰整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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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注视着彼位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想做啥?"
苏蔓注视着他。
"你伤成这样,总不能让你再动手。"她说,"我来。"
王雷皱眉。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苏蔓说,"李敏那边有几个好手,再加上——"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取出一人小巧的设备,放在案上。
那是一人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昨晚刘耀辉带的那个能量发射器一模一样。
王雷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
"昨晚刘耀辉丢在现场的那个。"苏蔓说,"我让人收起来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东西不只是能量发射器,还能反向追踪——只要对方的能量频率匹配。"
她注视着王雷:"你猜,刘耀辉身上有没有匹配的能量?"
王雷明白了。
"你想用此物找到他?"
"不止是找到。"苏蔓说,"这东西可以发出特定频率的脉冲,让他的能量场短暂‘显形’。只要他在五百米范围内,就能精确定位。"
她站起身。
"我去踩个点,今晚动手。"
王雷也霍然起身来。
"我跟你去。"
苏蔓注视着他,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上停了一秒。
"你确定?"
王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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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手也能打。"
苏蔓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行。"
夜间九点,江南区某写字楼楼顶。
夜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从这里俯瞰,半个江南区尽收眼底。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城市的夜晚永远不眠。
苏蔓架起那个金属圆盘,连接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
"开始扫描。"她说。
圆盘发出极为微弱的嗡鸣,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王雷站在她旁边,感知全开。
方圆五百米内,无数的能量场像夜空中的星辰。普通人的淡白色,数个稍亮的路人,远处建筑里暗红色的微弱光点——
"找到了。"苏蔓说。
屏幕上,一个明亮的红点闪烁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距离三百五十米,方向东南,那栋二十八层的酒店——十五楼,靠东的房间。
"他在。"苏蔓说。
王雷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现在怎么办?"
苏蔓收起设备。
"去见他。"她说,"但不是打架。"
王雷注视着她。
"你打算谈?"
"对。"苏蔓说,"刘耀辉只是棋子,不是棋手。杀了他,镇狱还会派别人来。但若是能让他反水……"
她顿了顿:"你了解他为啥要帮镇狱吗?"
王雷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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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王雷接过来看。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户主是刘耀辉的儿子——刘小明,今年十七岁,在H国某国际学校读书。账户里每个月固定收到一笔资金,金额不小。
"镇狱用他儿子要挟他。"苏蔓说,"刘小明的学费、生活费,全是从镇狱的账户里出的。若是他敢不听话,他儿子就完了。"
王雷沉默。
"所以你想用这个劝他反水?"
"不是劝。"苏蔓说,"是给他一个选择。"
她注视着王雷:"你告诉他,如果他愿意配合,我们能帮他儿子脱离镇狱的控制,送他们父子去安全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王雷注视着她。
"你确定能做到?"
不知过了多久。
苏蔓笑了笑。
"我做不到,但秦建军做得到。"她说,"守护者在H国有渠道,安排两个人出境,不是啥难事。"
王雷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我去。"
苏蔓拦住他。
"等等。"她取出一个小巧的耳麦,递给他,"戴上,保持联系。我在这里盯着,如果有情况,随时告诉你。"
王雷接过耳麦,塞进耳朵。
他转身,走向楼梯。
晚上九点四颇为,刘耀辉的酒店室内门前。
王雷站在门前,感知扫过门内。
室内里只有一人人——能量场暗红色,微微波动,带着紧张和疲惫。没有武器,没有其他埋伏。
他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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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沉默了几秒。
而后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用韩语说了句啥。
王雷用中文说:"刘耀辉,我是王雷。开门。"
门内彻底寂静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疲惫的、带着血丝的双目。
刘耀辉注视着王雷,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上,又落在他平静的脸上。
"你……来杀我?"
王雷摇头。
"来和你谈谈。"
刘耀辉怔住。
王雷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帘拉着,案上摊着几张纸和一台笔记本电子设备。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刘耀辉关上门,靠在门上,注视着他。
"谈什么?"
王雷在椅子上坐定。
"谈谈你儿子。"
刘耀辉的脸色变了。
"你……你如何知道?"
王雷看着他。
"镇狱用他要挟你,对吗?"
刘耀辉没有说话。
但他握紧的拳头,颤抖的肩上,早已给出了答案。
王雷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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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帮你儿子脱离镇狱的控制,送你们父子去安全的地方,你愿不愿意配合?"
刘耀辉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给你一个选择。"王雷的声音平静,"继续当镇狱的狗,一辈子被人牵着走。或者,赌一把,让你儿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刘耀辉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凭什么?你如何可能——"
"有人能做到。"王雷打断他,"只看你愿不愿意赌。"
刘耀辉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景。
不知过了多久。
很久很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久到王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转过身,眼眶通红。
"我儿子……他才十七岁。"他的声音沙哑,"他啥都不了解。他们用他逼我……我没办法……"
王雷站起身。
"现在你有办法了。"
刘耀辉注视着他,用力点头。
晚上十一点,写字楼楼顶。
王雷走上来时,苏蔓正靠着栏杆,注视着极远处的夜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谈成了?"她问。
"嗯。"王雷走到她身边,"他把镇狱在H国的几个据点位置都交代了,还有‘镰刀’的藏身地。"
苏蔓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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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动手?"
"第二天。"王雷说,"先把刘小明接出来,而后——"
他没有说完。
因他感觉到,苏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度。
"怎么了?"他问。
苏蔓没有回答。
她只是注视着他,看了很久。
而后她伸出手,轻缓地碰了碰他缠着绷带的左手。
"疼吗?"
王雷摇头。
"不疼。"
苏蔓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个蠢货。"她的嗓音很轻,"每次都一个人往前冲。"
王雷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极远处的霓虹灯闪烁,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楼顶的地面上,靠得很近。
"苏蔓姐,"王雷说,"有劳你。"
苏蔓别过头,看向远处。
"谢啥。"
"谢谢你赶过来。"
苏蔓没有回答。
但王雷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1999年9月21日,周二,清晨七点。
首尔,某国际学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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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内,刘耀辉紧紧握着方向盘,双目死死盯着学校大门。
王雷坐在副驾驶,苏蔓在后座。
七点十分,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从校门离开了来。他穿着校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刘耀辉的呼吸急促起来。
"小明……"
少年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发现王雷和苏蔓,愣了一下。
"爸,他们是……"
"先上车。"刘耀辉说,"路上说。"
少年上车。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刘耀辉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儿子,眼眶红了。
"小明,"他说,"爸爸带你去个地方。"
少年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又看看父亲,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头示意。
上午九点,首尔郊外某安全屋。
这是秦建军的人提前准备好的。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四周很寂静,没有邻居。
刘耀辉和儿子下车,注视着这栋房子。
"你们先住在此地。"苏蔓说,"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完,就送你们出境。"
刘耀辉看着她,又注视着王雷。
"有劳。"他的嗓音沙哑,"真的有劳。"
王雷摇头。
"不用谢我。"他说,"是你自己选的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刘耀辉点点头,带着儿子走入屋子。
好戏还在后头
王雷转过身,准备离开。
"王雷。"刘耀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回头。
刘耀辉站在门前,注视着他。
"镇狱在H国还有一个据点,我没说。"他说,"在仁川,一个仓库。那里有他们从国内运来的‘货’——具体是什么我不了解,但很重要。"
王雷的眼神微微一凝。
"位置?"
刘耀辉报了一人地址。
王雷记在心里。
"谢了。"他说。
下午三点,仁川某仓库外围。
王雷和苏蔓躲在仓库对面的废弃厂房里,透过窗户观察着那边。
仓库很大,铁门紧闭,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前停着两辆货车,偶尔有人进出。
"感知到了吗?"苏蔓问。
王雷点头。
仓库里至少有十个人,其中三个能量场是暗红色的——镇狱的人。不仅如此七个是普通人,理当是搬运工之类的。
"那三个镇狱的人,啥级别?"
"一个四品初阶,两个五品。"王雷说,"比昨晚那个杀手弱一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苏蔓沉吟。
"我们人手不够。李敏那边只能抽两个人过来。"
王雷想了想。
"不用强攻。"他说,"等晚上,我潜进去看看那批‘货’是啥。"
苏蔓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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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还有伤——"
"不碍事。"王雷打断她,"只是侦查,不动手。"
苏蔓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而后她叹了口气。
"行。但若是有危险,立刻撤。"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雷点头。
晚上十点,仁川仓库。
夜色浓重,没有月亮。王雷穿着黑色衣服,借着阴影的掩护,无声地靠近仓库。
铁丝网有一人缺口,是下午侦查时发现的。他钻进去,贴着墙根移动。
仓库侧面有一扇窗户,没有关严。他轻轻推开,翻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亮着。货架整齐排列,堆满了纸箱。
王雷的感知全面展开。
十个人,分布在不同位置。三个镇狱的人都在二楼办公区,两个在打牌,一个在睡觉。另外七个普通人在一楼,有的在休息,有的在整理货物。
他无声地移动,靠近最近的一排货架。
纸箱上印着韩文,他看不懂。他打开一个,里面是普通的电子产品——手机、电子设备配件。
不是这个。
他继续深入。
走到仓库最深处时,他的感知突然跳动了一下。
这里有一批特殊的纸箱——没有标签,没有标识,但纸箱内部透出极为微弱的能量波动。
王雷打开一人。
里面是一枚墨黑色的晶石。
和旧实验楼那块,和327-1号地下的那块,一模一样。
但更小几分,只有拇指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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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目之器碎片?
不,不是完整的碎片——是碎片被切割后的小块。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打开另一人纸箱,里面是同样的黑色晶石小块。一整箱,至少有上百枚。
镇狱在切割千目碎片?他们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第六感突然预警!
危险!
后方!
王雷猛地转过身,发现一人人影站在几米外。
那人穿着黑色风衣,四十多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的能量场——暗红色,比黯更强,接近灰鸢的水平。
二级执事之上。
可能是镇狱的一级执事。
"雷霆种子。"那人开口,中文流利,"久仰。"
王雷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距离门前二十米,中间有货架阻挡,对方实力比他强,身上有伤——
"不用忐忑。"那人说,"今天不杀你。"
他走过来,在几步外驻足。
"我只是来看看,能让灰鸢吃瘪的年轻人,长啥样。"
王雷注视着他。
"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
"镇狱,一级执事,代号‘骨’。"他说,"这批货,是我的。"
王雷沉默。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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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没有说话。
"千目之器的碎片,被切割成小块后,可以用来制造‘钥匙复制品’。"骨说,"纵然不是真正的雷霆种子,但配合特定仪式,也能发挥部分作用。"
他注视着王雷:"你了解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雷知道。
这意味着,即使没有他,镇狱也可以利用这些碎片,进行某些仪式。
"你们想做什么?"
骨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王雷,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很特别。"他说,"怪不得灰鸢对你感兴趣。"
他转身,走向黑暗。
"今天放过你,是因你还没成长到值得我动手的程度。"他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等你晋升三品上阶,再来找我。"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王雷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一级执事。
比黯更强,比灰鸢差不了多少。
如果他刚才动手——
王雷没有继续想。
他迅速动身离开仓库,消失在夜色中。
凌晨一点,安全屋。
王雷把今晚的发现告诉苏蔓。
苏蔓听完,脸色凝重。
"千目碎片被切割成小块?上百枚?"她喃喃道,"镇狱这是要批量制造‘钥匙复制品’?他们到底想干啥?"
王雷摇头。
"不管想干啥,都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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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注视着他。
"你打算如何办?"
王雷沉默了几秒。
"先回去。"他说,"这边的事,交给秦建军的人。我要回去盯着胡作非、郑耀先,还有旧实验楼那边。"
苏蔓点点头。
"那胖子呢?"
"他暂时安全。"王雷说,"刘耀辉反水了,镇狱在H国的据点也暴露了,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动他。"
他顿了顿:"何况,他需要静养。我在这里,反而让他分心。"
苏蔓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你变了。"她说。
王雷注视着她。
"哪里变了?"
苏蔓想了想。
"以前你只会一人人往前冲。"她说,"现在你知道退,了解等,了解把事交给别人做。"
她顿了顿:"这才是棋手该有的样子。"
王雷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很深。
千禧年倒计时106天。
但他了解,真正的风暴,才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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