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此时站在城楼上,边忧虑自家儿子会受伤,一边生浩海达裕的气。
发现浩海达裕这么幸灾乐祸,崇祯只想当场宰了他。
如果太子真的因此受了伤,他没准儿真的会把这家伙五花大绑吊起来打一顿出气。
好在太子没有什么大碍,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当然也没有上马,就这样,走着完成军演任务。
这也总算没有让崇祯太失望。
毕竟这孩子没有撂挑子不干,要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撂挑子,那就太有损大明的威严了。
"传太医,去看看太子这孩子,不要有啥暗伤。"
"是。"
崇祯的随行太监,应了一声,而后就去找太医了。
虽然军演中出现了这样一人意外,但是军演进程还在继续。
只是,这天气却有点变脸。自从那阵风过了之后,
原本晴朗的太空瞬间乌云密布,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崇祯也变了脸色。
今日的日子不是随便选定的,而是找钦天监定的吉日,
但是这样一看这是啥吉日?
下雨的吉日吗?
一群没用的废物!
紧邻太子府六率出场的是许王的兵队。
与卫所兵陈旧的兵器不同,许王士兵配备的装备精良许多。
他们配备的铠甲和武器在整个大明都是最先进的。
当他的三百士兵队列浩浩荡荡地经过城门楼时,在城门楼上的文武百官立刻感受到了强烈为威圧感。
此时的浩海达裕也不敢太得瑟,不由对许王的军队发出感慨。
"这武器装备是真的精良呀!若是大明军队的武器装备都是此物水平,那我们草原人再无翻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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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轩听到浩海达裕说出这样的话,即刻得意起来。
只是在暗处暗暗观察的崇祯,听到这话,脸上却越发阴沉起来。
自从他当了皇帝之后,总以为许王要篡他的位。
因此当他看到许王骑着高头大马,洋洋得意的样子,就气得牙疼。
他早晚要除了此物兄弟!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排在秦王后面的就是黎王,也就是那个死皮赖脸要和李逸称兄道弟的老不羞。
他也算能戍守好边关,偶尔还能给草原上的人一人教训,耀我国威之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同时老三此物人知进退,懂分寸,唯独在吃的方面比较讲究。
只是边关条件也就那样,他再讲究吃,能有多讲究?
因此崇祯对黎王从来都都另眼相看,甚至比较纵容他。
崇祯这人就是偏心眼儿。
两位王爷走下城楼下,接受检阅,一样的招手。
他看许王就以为对方居心叵测,拉拢人心
但是他看黎王,只以为对方性格敦厚,大方有礼。
排在黎王后方的则是凉王。
虽然凉王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但是他在内心斗争了千百万遍之后,还是听从了姚大师原先的建议,保持低调。
凉王率领的卫队从墙门楼前经过的时候,他目视前方,表情严肃,没有一丝别的动作。
手底下的兵也大多如此。
对此,崇祯内心满是疑惑。
不仅武器装备是旧的,一看就使用了很长时间。
这个凉王不是最能打的吗,也最爱表现,今日如何一反常态呢?
就连参加检阅的士兵都表现平平,不算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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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崇祯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态度从来都都随意的浩海达裕,表情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可是浩海达裕首次出现这种表情。
耿轩回过头来看了看崇祯的表情,然后转头问浩海达裕。
哪怕是刚刚大明配备最精良的队伍过去,他都没有这样过。
"浩海达裕,你对待凉王的队伍,为啥会这么认真?"
浩海达裕毕竟在草原长大,草原人以强者为尊。
哪怕这个强者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他们也不敢丝毫不敬。
"凉王跟其他藩王不一样,未来我们草原人命运,可能跟这个人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凉王军队的武器不是最先进的,铠甲不是最新的,只是他带给我们草原人的威胁是不可忽略的!"
崇祯听到这样的反馈,对他之前的坚持产生了一丝动摇。
若是太子不能继承大统的话,好像把皇位交给兄弟凉王也不错。
只是此物念头只是在崇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没有持续太久。
首先就是崇祯对太子感情深厚,再一人就是崇祯坚持嫡长子继承制不动摇。
他也了解嫡长制对其他皇子不公平,何况不能保证选出来的储君是最优秀的,
只是这样能尽量避免兄弟阋墙。
崇祯是从大局出发考虑问题。
他考虑的是世世代代的传承问题。
他现在可以立一人有能力有德行的皇子为太子。
但是等他百年之后呢?
大明以后的继承人要用什么标准来选拔?
要知道为了可以继承大统,他们能掩盖自己的本性,表现自己优秀的一面。
所以这些衡量标准都不准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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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嫡长制不需要有这方面的纠结。
谁是第一人孩子,那皇位就是谁的。
其他人也不用惦记。
而且这样的孩子能从出生之时就开始培养,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只要守住江山就好。
在凉王进场之后,天气更加阴沉。
乌云看起来也更加厚重,大雨随时都可能会下下来。
所有的藩王都出场之后,积蓄已久的雨点砸了下来。
这大雨来势汹汹,砸得人睁不开双目,视线也瞬间模糊,同一时间雨水带走人身上的温度,被淋的人都瑟瑟发抖。
此时所有藩王的军队都暴露在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之中。
城墙上下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城墙上,所有官员纷纷逃离之前的位置,开始找地方躲雨。
下方暴露在暴雨之下的藩王队伍也失去了方向。
他们此时也不再管是不是在检阅,都往城墙根跑,尽量避免自己被淋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也有几分例外。
城墙上的孟元使节浩海达裕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
注视着藩王军队,一团乱麻,开始尽情嘲笑。
"这大明的军队现在都是此物样子的吗?"
"这可比不上当年啦,想当年,大明武将都是在箭雨中穿梭过的,可是一点儿都不胆怯。"
"现在就是一阵暴雨,没想到就他们搞得如此狼狈。"
"真的是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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