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对,把她当狗训
【啊啊啊!女神!女神好美!】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范儿!跟旁边彼心机的瞎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月璃正在跟顾少聊中秋晚会的赞助,那自信的样子真的太迷人了。】
【顾少看月璃的眼神好温柔啊,磕死我了!】
曲柠"看"不见林月璃。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带着审视,带着优越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政擎,你把曲柠妹妹带来了呀。"林月璃开口了。
嗓音温柔动听,像是山间的清泉,挑不出半点毛病。
"刚才我和顾闻还在说呢,不知道妹妹爱不爱吃海鲜。毕竟虾蟹吃起来挺麻烦的。"
毕竟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一人瞎子,吃带壳的海鲜,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狼狈。
李政擎没搭理林月璃。
他把曲柠按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动作大得让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滋啦"。
"坐好。"他把一副餐具塞进曲柠手里,"别乱摸。"
曲柠乖巧地点头:"谢谢李同学。"
她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没有去碰案上的任何东西。
像个听话的布娃娃。
顾闻切了一小块鹅肝放进嘴里,视线冷冷地扫过曲柠。
装。
接着装。
下午敢拿脏床单撞他,这会儿又扮起乖宝宝了。
"吃饭吧。"顾闻淡淡开口。
晚宴开始。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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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璃从来都都在找话题,从学生会的预算聊到中秋晚会的开场舞,每一个字都在展示她的能力和地位。
顾闻偶尔应两声,态度不冷不热。
左为燃则完全是个局外人,只顾着喝酒,偶尔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盯着曲柠看,像是在研究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只有李政擎在认真剥虾,很快他面前堆满了虾壳和蟹壳。
曲柠坐着没动。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她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一只巨大的海虾。
红色的虾壳坚硬,虾须长长地支棱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于一个"看不见"的人来说,这玩意儿就是个地雷。
稍不注意就会扎破手,或者把酱汁溅得到处都是。
【哈哈,她傻眼了吧?根本无从下手。】
【吃啊,怎么不吃?是不是等着别人伺候呢?】
【月璃女神用刀叉剥虾的动作好优雅,这就是教养。】
曲柠探出手,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那只虾。
冰凉,坚硬。指尖顺着虾身弧度向上,摸索到虾头的位置,她准备用盲人的方式来进餐。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端走了她的盘子。
曲柠愣了一下,茫然地转过头,面向李政擎的方向。
"虾头有刺,你别乱动!"他把自己的盘子和曲柠的对换了一下,"你先吃盘子里剥好的。"
李政擎有时候都想不懂了,自己为啥要把她这么一人麻烦带在身边。
处处不方便不说,他一个大少爷降级成了小工的身份。吃饭还得先顾着她。
但侧眼看她乖巧把虾肉放进嘴里,塞得双腮鼓起的时候,又有一种养成系的诡异感。
真是……哔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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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擎暗骂自己一声。
而后,那双刚才还在暴力拆卸蟹腿的手,开始笨拙地剥虾。
他的动作一点都不优雅。
甚至能说是粗鲁。
直接上手扯掉虾头,撕开虾壳,连虾线都懒得挑,主打一个效率。
三秒钟一个。
很快,曲柠面前彼空荡荡的盘子里,就多了一座小小的虾肉山。
全是剥好的。
甚至还有几块剔出来的蟹腿肉。
"吃。"
李政擎顺便把炖汤晾得差不多了,在盅内塞进一人勺子,挪到她右手边的位置。
"别在那傻坐着。不了解的还以为老子虐待你。汤在你右手边,不要烫到。"
餐案上一片死寂。
林月璃正在用刀叉优雅剥虾的手顿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李政擎?
彼暴躁狂?彼看谁都不顺眼的混世魔王?没想到在给曲柠剥虾?
【天灵灵地灵灵,李少被夺舍了,赶紧驱邪。】
【李政擎是被调教出来了吧?口嫌体正直那种。】
【肯定是以为她太废柴了,看不下去才帮她的。】
【可是……他剥了好多啊,把自己盘子里的都给她了。】
顾闻也驻足了动作。
他看着那一盘堆得冒尖的虾肉,又看了看李政擎那副理所不在话下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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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
曲柠握着叉子。
她能感觉到四周气氛的变化。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嫉妒和不解的复杂气场。
"谢谢。"
她低下头,叉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
很鲜,很甜。
尤其是配上旁边那几张快要维持不住笑容的脸,味道就更好了。
"政擎对妹妹真好。"林月璃摆在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照顾过谁。"
"那是她太笨。"李政擎头也不抬,继续跟一只螃蟹较劲,"我要是不管,她能把自己饿死在桌子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是实话。
在他眼里,曲柠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
何况还是个数学很好的残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重要的是,他握着她的手抄题,她就能把题做出来。他给她弄吃的,她就能一点一点吃胖。
这种成就感,比李政擎在球场上一对六都要爽。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和谐。
是不锈钢餐叉敲击银质餐盘的声音。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餐厅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目光投向嗓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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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为燃。
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餐叉,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面前彼空荡荡的盘子。
"叮——"
"叮——"
很有节奏。
一下,两一下。
像是在某种仪式,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李政擎驻足了手里的动作,一脸不爽地看着他:"左为燃,你发什么神经?敲丧钟呢?"
左为燃没理他。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隔着餐桌,死死地盯着眼下正吃虾的曲柠。
眼底翻涌着某种恶劣的笑意。
"曲小姐。"左为燃开口了。嗓音很轻,很柔,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这嗓音,好听吗?"
曲柠咽下嘴里的食物。她放下叉子,坐直了身体,面向左为燃的方向。
"很清脆。"她如实回答,"是银器特有的声音。"
"听得见就好。"左为燃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复又举起叉子,在盘子边缘重重地敲了一下。
"当!"
这一声比刚才都要响。
震得人心头一跳。
"既然听力这么好,又不是没长手。"左为燃身体前倾,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妖冶。"那就别总麻烦别人。"
他又敲了一下盘子。
"当!"
"记住了吗?"左为燃盯着曲柠那双空洞的双目,语气里充满了羞辱和掌控欲。"以后只要听到这个嗓音,就自己滚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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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根本不是在叫人吃饭。
这是在驯狗。
只有训练听话的宠物,才会用这种固定的嗓音信号,来建立条件反射。
林月璃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左少威武!】
【对!就是这样!把她当狗训!】
【左为燃就是个爱折磨人的变态,难怪他后面能弄死他爹!】
【再硬气,以后不也得跪舔我月璃女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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