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塞西尔从来都睡到临近正午的时候才勉强醒来。
或者说,被兰尼骚扰醒。
她意识模糊,睡得昏昏沉沉, 突然感觉到有啥柔软而凉滑的东西眼下正她的腰上轻缓地扫过。她以为很痒,下意识想要把彼东西拿开, 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胳膊。
全身酸痛,骨头像散架了一样。
"嗯……"塞西尔试着动了动, 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哼。
下一秒, 一个轻柔的吻落到她的唇边。
她像是受到惊吓般, 猛地睁开眼睛——
正好对上一双碧绿剔透的眼眸。
"塞西尔,你终于醒了。"兰尼直直地凝视她,脸上扬起纯真而满足的笑。
塞西尔的脸颊瞬间升温, 很快,全身上下都泛起通透的红。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仍然和兰尼紧紧抱在一起,而那个在她的腰上来回摆弄的,是兰尼的触手!
"把你的爪子拿开!"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羞恼地叫了一声。
兰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凑在她的耳畔,小声道:"可你昨晚还让我缠得再紧一点。"
"我、我……"塞西尔的脸红得几乎滴血, "我才没有说过这种话!"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唔……"
她的狡辩被对方熟练地吞下了。二人的舌尖交缠, 勾连出晶莹的细线, 在迅速加快的心跳声中,她听到自己的脑海里骤然响起了兰尼低哑恍惚的嗓音。
"你昨晚还说, 你喜欢吻得更深一点。"
塞西尔:"……唔?"
不等她反应过来,兰尼的舌尖突然变得细长凉滑,化成柔软的触手, 直接深入到她细嫩的喉咙。
"唔唔……唔唔唔!"塞西尔被堵得小脸通红,合不拢嘴,眼尾沁出几滴晶莹的泪水。
——不是这种深入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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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尼立即收回舌头,爱怜地抚摸她:"很难受吗?"
塞西尔泪眼朦胧,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兰尼露出懊悔的表情,轻轻捧起她的脸,温柔地舔掉那几颗挂在她眼尾的泪珠。
塞西尔伏在他的怀里,全身酸软,也无力再去制止那些到处游走的触手了,只能像一滩烂泥般任他摆布。
还好她现在已经没有随侍女仆了,否则按照今日这种情况,女仆一定会来叫她起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那她会很尴尬的。
塞西尔疲倦地呢喃:"兰尼……我该起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兰尼闻言,好看的面容皱成一团,低低地请求:"塞西尔……"
塞西尔无力道:"你是想让我死吗?"
兰尼扁扁嘴,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她抱坐起来。
塞西尔掀开被子,看到肌肤上重重浅浅的痕迹,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走下去,努力霍然起身来,不过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兰尼连忙抱住她。
"离我远点。"她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兰尼顿时感到了委屈。
塞西尔如何回事啊,之前明明不久乐,现在又骤然生气。
他想扶着塞西尔,却被塞西尔不客气地一把拍掉爪子。塞西尔徐徐走向衣柜,皱着眉在里面寻觅足够严实的衣服。
兰尼站在她后方,可怜地看着她:"塞西尔……"
"是不是斯特拉教你的?"塞西尔头也不回地问。
兰尼:"啊?"
"我说……"塞西尔深吸一口气,体内深处的酸涩复又涌上来,"是不是斯特拉教你怎么……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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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尼:"对,就是她。"
没有丝毫迟疑,他瞬间便卖了斯特拉。
"我就知道是彼混蛋……"塞西尔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斯特拉大卸八块。
那只死恶魔一定是故意的!
她拿出一条高领的、裙摆垂到小腿肚的长裙,慢慢走到镜子前。
兰尼自告奋勇:"我帮你穿。"
塞西尔像拍苍蝇一样拍开他的手:"你走开。"
兰尼:"〒﹏〒"
她如何这样呜呜呜。
*
塞西尔本想去找斯特拉算账,但她猜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一定会被斯特拉嘲笑,想了想,只好暂时放弃了此物念头。
她让佣人把饭送到房间里,在兰尼怨念的目光下一个人吃完了午餐。
然后把兰尼按回水缸里,接着用治愈术将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消掉。
最后连通博德,带着小章鱼一起前往黑塔。
"你今日好像很疲惫。"博德探究地注视她。
塞西尔无精打采地说:"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博德微微挑眉,目光微妙地下移,落到小章鱼的身上。
塞西尔:"只是做噩梦了而已,你此物老不正经的可不可以不要乱想!"
"我啥都没说,你就了解我在想啥了?"博德微微勾起唇角,眼神暧昧而意有所指,"究竟是我在乱想,还是你在心虚?"
塞西尔:"……"
她的耳尖泛起可疑的浅红,干脆直接转移话题。
"好了,快点说正事。你要和兰尼通感做啥?"
博德懒散地托着下巴,掀了掀眼皮道:"不在话下是为了进一步研究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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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
"是。"博德慢慢抬眸,目光认真,"我需要确认,他对你来说,是否真的无害。"
塞西尔的内心微动,嗓音也不自觉地柔下来:"你想要怎么做?我来就好。"
博德诧异道:"你来?"
塞西尔点头:"兰尼不愿意和其他人通感,只能由我来做这件事了。"
"你要再和他进行一次通感吗?"博德眉头微蹙,看上去很担心,"可是,我怕……"
"我知道你的顾虑。没关系,一次两次的也没啥区别,否则兰尼不愿意,你也没有办法强迫他。"
小章鱼从她的袖子里探出脑袋,警惕地注视着博德。
"……好吧,我会在旁边看好你的。"博德无法妥协,"小心一点,只要把你见到的一切复述给我就好,不需要停留太久,记住了吗?"
塞西尔点点头:"记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和之前一样,她划破自己的手指,与小章鱼的蓝色血液徐徐相融。
塞西尔复又坠入无尽的黑暗。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脑有弹指间的空白,而后塞西尔的意识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徐徐复苏。
她眼皮微动,一点点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可怕而熟悉的场景。
塞西尔想起上次的遭遇,身体不由紧绷,呈现出应敌的状态。
猩红的月亮,漆黑的夜色,以及浮动的空气。这些都和她那晚的梦境通通一致,就连街边的建筑都一模一样,同样是翻转的镜像,在无光的夜幕下显得静谧而诡异。
倏然,她听到大地传出隐隐的轰鸣声。她向四周巡视,正要试图找出这动静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下一秒,异变突起。
无数丑陋的怪物从黑暗的尽头向她狂袭而来。
塞西尔:"!"
她震惊地睁大双眼,下意识便要向后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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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怪物们根本触及不到她的身体。梦境中的场景复又出现,夜空撕开巨大的裂缝,海水汹涌地倾泻而下。
世界再次被海水淹没,她也随之坠入水中。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没有再看到那些密集的双目。在她迅速下坠的时候,无数柔软的触手从深暗的海水里伸出来,慢慢缠绕住她的身体。
她无力推拒,无法挣扎,只能迷胧地看着那轮浸在海中的红月。
她徐徐被蠕动的触手堆吞噬了。
世界复又归于黑暗。
*
塞西尔在博德的呼唤中醒来。
她揉了揉双目,感到出奇地疲倦。博德担忧地注视着她,迫不及待地询问:"如何样?有没有以为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微微有点累而已。"她摇摇头,柔声回答。
"那就好……"博德松了一口气,而后抬眸,耐心地对她说,"所以你看到了啥?"
塞西尔想了想,将自己见到的一切都对博德复述了一遍。
博德听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所以你刚才见到的,和你之前做过的梦非常相似,何况最后结束的方式也很一致?"
塞西尔:"嗯,但我通通没懂这意味了啥。"
博德顿了顿,道:"连续两次看到同样的场景……你觉得这会是啥?"
塞西尔微微沉吟:"预知?"
博德面色微沉,没有说话。塞西尔知道,他是在思考。
她低头,摸了摸趴在腿上的小章鱼,骤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博德,你能介绍几位厉害的铸剑师给我吗?"
博德挑眉看她:"怎么,你想学剑术?"
"不是。"塞西尔摇头叹息,说,"哥哥的生日快到了,我想为他寻觅一件趁手的长剑作为礼物。"
"哦,原来是礼物啊……"博德酸溜溜地撇了下嘴角,"我还以为是你想学呢,刚想说我此地就有……"
"有啥?"塞西尔双眸一亮。
看着塞西尔期待的目光,博德微微叹气:"有‘亿万星辰’。"
亿万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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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对武器没啥兴趣的塞西尔,也听说过这柄名声赫赫的剑。
传说这是一柄汇聚了星辰之力的名剑,能剑锋斩开黑暗,至今已经存在了近千年。
"没想到亿万星辰居然在你这里。"塞西尔两手捧着脸,笑盈盈地看着博德,"博德老师,我可不能看一看呀?"
博德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跟我来。"
博德起身,两手插在黑袍外兜里,不紧不慢地走向楼梯。塞西尔抱着小章鱼跟在他后方,二人顺着楼梯从来都向下,来到黑塔的最底层。
"没想到你居然把那么名贵的剑藏在此地,我还以为这个地方只是你的杂物间。"塞西尔难以置信地说。
博德转动手上的钥匙,懒懒道:"这的确是杂物间不错。"
塞西尔:"……"
因此亿万星辰在他的眼里和杂物也没有区别。
博德打开门,二人走入去,来到一个铺满灰尘的箱子前。博德默念咒语,箱子"砰"地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宽阔的箱子里堆满了奇奇怪怪的物件,而在这些杂物之中,正静静躺着一柄美丽的银色长剑。
虽然这柄剑没有任何装饰,看上去颇为简洁,但塞西尔仍能从剑身的细节中看出近乎完美的工艺。
即使空气中漂浮着灰尘,长剑依然干净圣洁,仿佛包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塞西尔以为,这柄剑与阿诺德相配极了。
"博德老师……"塞西尔眼巴巴地目光投向博德,用一种无比乖巧的语气对他说,"那个,这把剑,能送给我吗?"
博德面无表情:"你今年的生日是不是还没有过?"
塞西尔连连点头,眼神充满期待。
"……好吧。"
博德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紧接着打了个响指,箱子里的银色长剑徐徐浮了起来,飘到塞西尔的面前。
"那就把这柄剑当做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吧。之后如何处置它,都随你的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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