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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智东指明路

我在大明当祖宗 · 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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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东注视着独眼龙听得入了迷,了解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起来:"大兄弟,你想想,你们兄弟数个,占着这泰山脚下,干着拦路抢劫的勾当,看着是威风,可实际上呢?不过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天天提心吊胆,怕官府来剿,怕江湖高手来寻仇,说不定哪天,就把命丢在了这官道上。"
"你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里的老小想想吧?干这种勾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今日你们抢了别人,第二天说不定就遇到更狠的角色,把你们给抢了,甚至把命都丢了。与其天天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如找条正路走,好好做人,以后也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不用再躲躲藏藏,怕官府追查。"
这话,句句都戳中了独眼龙的心事。他占山为王这么多年,看着是威风,可心里的苦,只有自己了解。官府年年剿匪,他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官府大军压境,把他的山寨给平了;江湖上的镖师、武师,也个个都跟他们不对付,好几次都差点栽在别人手里。他早就厌倦了这种日子,只是苦于没有出路,只能一直干着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如今被李智东这么一说,他心里瞬间百感交集,注视着李智东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佩。他对着李智东,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语气无比诚恳:"左使说得是!左使说得太对了!小人活了三十年,今天才算是活懂了了!小人早就厌倦了这种日子,只是苦于没有出路,不了解该干啥,只能一直干着这种勾当。求左使给小人指条明路!"
独眼龙这话一出,身后的十几个土匪,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李智东拱手道:"求左使给我们指条明路!我们以后都听大人的话,好好做人,绝不再作恶!"
他们大多都是被逼无法,才落草为寇的,不是家里遭了灾,就是被官府逼得活不下去了,谁也不想一辈子当土匪,天天提心吊胆,被人戳脊梁骨。如今亲眼见了李智东的"神功",又听他说得句句在理,还有明教此物大靠山摆在眼前,一人个都动了心,希望李智东能给他们指一条正路。
李智东看着他们真心实意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慨。他了解,这些人里,没有数个是天生的坏人,大多都是被时代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他点了点头,对着众人出声道:"好!既然你们有心改过自新,本使就给你们指条明路。"
他伸手指了指四周的山林和官道,继续出声道:"你们占着这泰山脚下的地界,守着这条官道,有的是正经事可以干,何必非要干拦路抢劫的勾当?你们能在山下开个驿站,给过往的商客、行人提供歇脚的地方,喂喂马,管管饭,收点合理的费用,不比抢来的钱踏实?"
"这山林里,有的是野味,有的是药材,你们可以上山打猎,采药材,拿到镇上去卖,也能换不少资金,安安稳稳过日子。还有,过往的行人,走这条路,最怕的就是遇到歹人,你们能组织起来,给过往的商客当护卫,护着他们平安走过这段路,收点合理的护送费,既赚了资金,又护了百姓,还能落个好名声,不比天天被人骂土匪强?"
"你们守着这泰山,有地能种,有山可以靠,有无数条正路可以走,何必非要走那条最险、最歪的路?"李智东的语气,十分诚恳,没有半分说教的架子,说的也都是实实在在的出路,听得一众土匪连连点头,眼里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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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活了这么久,从来没人跟他们说过这些,从来都没人告诉他们,除了当土匪,他们还有别的路能走。如今听李智东这么一说,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不用拦路抢劫,他们也能活下去,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独眼龙更是振奋得浑身发抖,他对着李智东,复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道:"大人!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要不是您点醒我们,我们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土匪,最后落个横尸荒野的下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弟几人,没齿难忘!以后,我们就听您的话,好好做人,走正路,绝不再干伤天害理的勾当!"
他这一跪,后方的十数个土匪,也再次跟着跪了下去,对着李智东连连磕头,齐声说道:"多谢大人点醒!我们以后一定听大人的话,好好做人,绝不再作恶!"
李智东连忙上前,把独眼龙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哎,大兄弟,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咱们都是江湖上的汉子,四海之内皆兄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只要你们能好好做人,走正路,本使就心满意足了。"
他这一扶,更是让独眼龙心生感触得热泪盈眶。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人这么看得起他,从来都没人把他当兄弟看,就连山寨里的兄弟,也是怕他的狠辣,不是真心服他。如今李智东这样的明教大人物、身怀绝世神功的高手,不仅不怪罪他冒犯之罪,还给他指了明路,甚至把他当兄弟看,他怎么能不心生感触?
他紧紧抓住李智东的手,振奋得嗓音都哽咽了:"大人!不!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我独眼龙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日是真的服了你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你说啥,我就听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独眼龙绝无半句怨言!"
旁边的刘虎,看着自己哥哥对李智东死心塌地的样子,又亲眼看了李智东的"绝世神功",听了他说的那些出路,心里的那点不服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满满的敬畏和愧疚。他纵然鲁莽,却也是个重情义、明事理的人,了解李智东是真心为他们好。他上前一步,对着李智东重重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人,刚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求大人别跟小人一般见识。以后,小人也听大人的话,好好做人,绝不再胡来了。"
李智东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不知者不罪。以后好好做人,比啥都强。"
水芹菜站在一旁,注视着面前这一幕,彻底傻了眼。他怎么也没念及,半个时辰前还要砍死他们的土匪,现在竟然对着李智东毕恭毕敬,认他当大哥,把他当再生父母。他看着李智东被一众土匪围在中间,从容不迫地跟众人说话的样子,心里只以为,自己这位兄弟,简直不是凡人。别说在这泰山脚下了,就算是到了北平,到了天子脚下,他也能凭着这张嘴,混得风生水起。
一众土匪见二当家都服了,更是对李智东心服口服,一人个围了上来,一口一人"大人",一口一个"大哥",喊得颇为亲热。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仿佛刚才喊打喊杀的,根本不是同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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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东看着眼前这群被彻底收服的土匪,心里也颇为得意。他本来只是想忽悠这群土匪,放他们过去,没念及,忽悠着忽悠着,竟然把这群人彻底收服了,还让他们认自己当大哥。他暗暗心想,韦小宝当年忽悠天地会,也然而如此吧?小爷我这嘴皮子,果然是天生干此物的料。
注视着一众土匪热情的样子,李智东心里清楚,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端着架子,真把自己当啥大人物。想要彻底收服这群人的心,就得学韦小宝那一套,该摆在身段的时候,就得放下身段,跟人称兄道弟,拉近距离,让人打心底里信服你。
他当即哈哈一笑,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道:"各位兄弟,别一口一人大人地叫了,太生分了!我姓李,名智东,你们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智东兄弟,或者东哥就行!咱们都是江湖上混饭吃的,四海之内皆兄弟,没有啥大人小人的分别!"
这话一出,一众土匪都愣了,随即脸庞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们如何也没念及,李智东这样的明教大人物,竟然一点架子都没有,愿意跟他们这些落草为寇的人称兄道弟。独眼龙更是激动不已,连忙道:"不敢不敢!您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如何敢跟您称兄道弟?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就是您的小弟,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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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话就见外了!"李智东轻拍他的肩上,一脸爽朗地出声道,"啥大哥小弟的,江湖儿女,意气相投,就是兄弟!我李智东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情义,最佩服的就是讲义气的汉子。你们虽然之前落草为寇,可也是被逼无法,如今有心改过,就是好汉,我李智东,就愿意交你们这个朋友!"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分虚假,听得一众土匪心里暖烘烘的。他们这辈子,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嫌弃,从来没人把他们当人看,更别说跟他们称兄道弟,说他们是好汉了。如今李智东这么说,他们只觉得,就算是为了李智东这句话,豁出命去,也值了。
独眼龙更是心生感触得眼眶发红,紧紧握住李智东的手,道:"东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大哥!我们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绝无半句怨言!"
"东哥!"一众土匪也纷纷跟着喊了起来,声音洪亮,震得旁边的树叶都哗哗作响,一人个注视着李智东的眼神里,满是亲近和敬佩,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忌惮,只剩下了真心实意的信服。
李智东注视着他们真心实意的样子,心里也颇为受用。他顺势从怀里掏出了之前周掌柜赏他的、一直没舍得花的二十文资金,塞到了独眼龙手里,笑着说道:"各位兄弟,咱们既然认了兄弟,我此物当大哥的,也没什么好表示的。这点小钱,你们拿着,去镇上打几壶好酒,割几斤肉,兄弟们一起喝一杯,算是我这个当大哥的,一点心意。"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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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更是把韦小宝的社交精髓,玩到了极致。他明明刚从这群人手里赚了天大的面子,收服了一群小弟,却反过来拿出自己的资金,请他们喝酒。这点资金,对土匪们来说,根本不算啥,可这份心意,这份不把他们当外人的态度,却让独眼龙和一众土匪,彻底心服口服了。
独眼龙看着手里的二十文资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这辈子,只有他抢别人的钱,从来都没人主动给他塞钱,更何况是方才被他冒犯过的人,竟然还拿出资金来,请他们喝酒。他连忙把钱推了回去,急道:"东哥!这怎么能行!我们冒犯了你,你不怪罪我们,还给我们指了明路,我们早已感激不尽了,如何能要你的资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哎,拿着!"李智东又把资金塞回了他手里,故意板起脸道,"咱们既然是兄弟,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请兄弟们喝杯酒,算我的一点心意!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要是再推,就是不认我此物大哥了!"
独眼龙看着手里的铜钱,又注视着李智东真诚的眼神,彻底被打动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钱紧紧攥在手里,哽咽着说道:"好!东哥!这资金我拿着!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独眼龙过不去!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绝对护着你!"
四周的土匪们,也纷纷跟着喊道:"对!谁敢跟东哥过不去,就是跟我们过不去!我们豁出命,也护着东哥!"
李智东看着他们群情激昂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韦小宝当年能从一人小混混,混到鹿鼎公,靠的就是这一套——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该摆架子的时候摆架子,该放下身段的时候摆在身段,用真心换真心,用情义拢住人心。如今他把这一套玩下来,正如所料效果拔群。
他索性心一横,索性在山寨里多留几日,把安身立命的手艺彻底传给他们。当即吩咐众人,去山里捉菜花蛇、田鸡,田里逮蝗虫,后院抓小鸡,撸起袖子进了厨房。他穿越前本就琢磨着开餐馆,练了一手好厨艺,辣子鸡、爆炒田鸡、椒盐蝗虫、龙凤蛇羹,十几道江湖硬菜信手拈来,不到两个时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就摆上了桌。
一众土匪尝过之后,个个惊为天人,连连喊着"神仙手艺"。李智东也不藏私,把每道菜的做法、诀窍,细细地教给了众人,连酱料配比都写得明懂了白,告诉他们驿站就靠这几道菜当招牌,保准生意红火。就这么着,李智东在泰山山寨里,安安稳稳住了下来。
当晚,等一众土匪都酣然入睡,李智东悄悄溜到山寨后院的僻静角落。他想起天亮之后在山寨库房里发现的硝石、硫磺,还有烧火用的木炭,心里一动——正好趁此物机会,制作数个土手雷,既能防身,又能借着此物再忽悠一把这群土匪,彻底坐实自己"绝世高手"的名头。他熟练地将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研磨混合,装进一个破旧的陶罐里,再用棉线做引信,小心翼翼地封好罐口,刚要试一下引信是否顺畅,手指不慎碰倒了旁边的火折子,引信瞬间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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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山寨的宁静,震得山寨里的房屋都微微发抖,连山林里的鸟兽都被惊得四散奔逃。眼下正熟睡的独眼龙和一众土匪被吓得瞬间惊醒,纷纷抄起刀枪棍棒,连鞋都来不及穿,疯了一样往爆炸声方向跑。
等他们赶到后院,就见角落处被炸出一个不小的土坑,泥土飞溅,四周的杂草都被烧焦发黑,碎石子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而李智东正站在不极远处,双目微闭,双手缓缓从胸前摆在,神色平静淡然,一副方才收功的模样,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那震耳欲聋的巨响,不过是他随手为之。
李智东缓缓睁开眼睛,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几分高手的慵懒:"无妨无妨,只是方才夜里闲来无事,演练一下本门的‘惊雷掌’,没想到一时没收住力道,内力外放过猛,引发了些许动静,惊扰了各位兄弟,实在对不住。"
独眼龙连忙上前,语气忐忑又带着十足的敬畏,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东哥!怎么回事?刚才那响声是……是您弄出来的?"
一众土匪注视着地上深浅不一的土坑,又看看李智东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样子,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唇张得能塞进一人拳头。刚才那响声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地上的土坑足有半人深,这得是多大的内力才能做到?之前只知道东哥身怀绝世神功,没念及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连内力外放都能引发惊雷般的动静,简直是神乎其技!
独眼龙更是振奋得满脸通红,对着李智东重重一揖,语气恭敬到了极点:"东哥神威!属下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东哥的厉害,正如所料是高手高手高高手!我等能追随东哥,真是三生有幸!以后东哥演练神功,我们一定远远避开,绝不再打扰!"
其他土匪也纷纷跟着拱手行礼,嘴里连连喊着"东哥神威""东哥厉害",目光投向李智东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亲近和敬佩,又多了几分深深的畏惧,再也没人敢有半分不敬,个个都打心底里认定,这位东哥,绝对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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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东心里暗暗得意,差点没绷住笑,脸庞上却依旧故作淡然,摆了摆手:"些许小技,不足挂齿。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商量开驿站、打猎采药材的事,莫要耽误了正事。"
一众土匪连忙应下,又对着李智东行了一礼,才恋恋不舍地散去,一路上还在小声议论着李智东的"惊雷掌",个个都对这位大哥更加死心塌地。李智东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一手装神弄鬼,正如所料把这群土匪忽悠得团团转,以后在山寨里,他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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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寨里安稳待了几日,看着独眼龙等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开驿站、上山打猎,李智东知道,自己也该动身前往北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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