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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别离

朱颜倾城色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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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倾颜展颜欢笑,浅浅的笑靥浮了上来,眼角的朱砂如罂粟般妖艳魅惑,她目光投向卓君临眼中一片宁和,她声音清淡却带了不可忽视的认真:"小王爷如此厚爱,倾颜真是感激万分,若是他日小王爷有难,凌倾颜定会与你并肩面对。"
卓君临俊眉朗目之间满是笑意与满足,他叹息着:"倾颜,君临何其有幸能够遇到你。"
凌倾颜淡笑着低下头,璀璨的眸子里清清淡淡,仿佛啥都不曾在意,她轻柔的嗓音响起:"卓君临,你可有角逐天下的念头?"
卓君临看向她,若是那样的话,是不是她就会一直在旁边了。角逐天下啊,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父王尚在,他不忍看他因此伤心难过,他定然是看不了自己和皇伯父刀戈相见吧。
见他有些许迟疑,凌倾颜飘然一笑:"罢了,没必要如此,虽我有心助你,但也不愿你为难。"卓君临有乱世之中争夺天下的铁腕和热血,也有治理太平天下的仁慈和能力,只是她需要一人毅然决然的人,卓君临有家人的牵绊,况且他并不是阳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说起来还是严焰适合几分呢。
卓君临心中宽慰,他的颜儿总是这般了解他,只是:"倾颜是要离开了吗?"她既然提出来,那便定是要做决意了,可是如果那个人不是他的话,那倾颜岂不是要动身离开了吗?
"人总是会分离的,今日之后,倾颜便动身去泽国,小王爷请自己保重。"
"泽国,是严灼?"卓君临诧异,严灼可真不是啥好人选。
"不,是严焰。"凌倾颜看向那边的严焰,见那人一身黑色衣衫,坚毅俊朗的面庞上是男子的阳刚灵压,是不错呢。
"嗯,严焰是不错的人选。"卓君临心中一痛,倾颜是真的要离开了呀,他强忍酸涩之意:"缘何不是朔国的方朗呢?他是太子,理当会比严焰这条路好走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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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朗虽有能力,但心地太过仁厚。"
仿佛是听到有人在讲自己的名字,方朗抬眼一笑,清朗的目光目光投向他们,看着他们亲密谈话的模样,他面上隐忍,心脏却忍不住抽痛。旁边的东方玉伸出嫩白的手握住了他的,他目光投向她:"没事,我没事。"只是眼中的失落却骗不了人。
德王注视着自家不省心的儿子无法地叹气,当目光接触到那个冰魂雪魄般的人儿时,神情又转为哀伤,与自己同样痴情的儿子,他怎会不懂了他心中所想,只是君临这一拒婚定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皇上早已对他有了忌惮和防范,如今的指婚怕是早已皇上最大的退步了吧,可是卓君临拒绝了,那无疑是晋升了皇上的底限,那么他便危险了呀。
不知何时,皇后也已经携了昭月公主离开了,燕妃从高台上下来,拉着凌倾颜的手邀请她在宫中住几日,只是凌倾颜以有要事在身推脱了,燕妃颇为遗憾,只央了她有时间就进攻陪陪她。凌倾颜点头称是,燕妃又欢喜地同她说了几句话便也告知众人起身离开。宴会就这样接近了尾声,人群陆陆续续地散尽。
卓君临早已无心顾及这些,因今晚凌倾颜便要离开了,她担心京中再生变故会牵绊住她,但是身为雪女,她有她的使命,她务必早日为这天下寻得明主。于是别离就拉开了序章,那些日子里朝夕相处的幸福片刻就倒戈给悲伤,溃败得片甲不留。即便是幸福如斯,可还是要分离的,他的颜儿终究是要离开了。
凌倾颜站在大红的宫门之外和卓君临告别,白衣如雪眉目似画,依旧是清清淡淡的表情,其实刚刚出来发现那三个白衣的丫头时卓君临便了解了,她总是要动身离开的吧:"我,还能见到你吗?"
"定然是能的。"这么多日的相处,凌倾颜对卓君临也不如初见时的冷淡,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人簪子,质地普通做工却颇为精致,柔柔地散着温润的光。她抬起头,脸庞上有微不可见喜爱的表情:"倾颜会好好收着的。"
卓君临倨傲的面容染了不舍,狂傲的眸子中是对面前女子深沉的爱恋和珍惜:"颜儿。"他声音有些颤抖,修长的手臂伸出来一把揽住了彼清淡却绝世的女子,他想紧紧抱着她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肉里,可是他又怕弄疼她。卓君临小心翼翼地敛了呼吸珍惜着这分离的前一刻:"颜儿,倦了累了记得返回,君临在等你,我在洛水城等你,安逸王府清浅园永远不会黑暗,我会为你点着灯,等着你回来。想起早些返回,早些返回颜儿。"他俯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自己的希望,他痛苦地闭了眼:"倾颜,我舍不得你。"
凌倾颜难得的没有挣开,就那样任由他抱着,听彼傲世桀骜的男子讲述着他的爱恋他的疼惜,凌倾颜胸口有些发烫,卓君临啊,你让凌倾颜如此地心生暖意。若是他日天下太平盛世繁华,我便随你走可好?卓君临,你说可好?是否倾颜也该对你讲倾颜何其有幸能够遇到你,这个在乱世之中无所求地对倾颜好的人?
卓君临墨色的眸中是痴缠的眷恋:"记着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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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凌倾颜声音淡淡的,但是却让彼红衣桀骜的人生出了无限的希望。此时夜色朦胧,弦月在空中细细地发着莹亮的光,照着朱门前相拥着的两人,一人红衣似火一个白衣如雪,飞扬起来的青丝纠缠交错在一起,像是他们此生的宿命,注定要纠缠一生。可是不管这纠缠是美好还是哀怨,卓君临都会以为很幸福,只要彼美丽的女子还在身旁,那样即便是难过也是幸福的,不是吗?
他松开怀中的女子,目送她离开,看着那个白色的人影渐渐地走远,卓君临心中恸痛,竟是连一日也不肯多呆吗?走的这般着急,颜儿,我可还能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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