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攻山
翌日清晨，驻扎在山脚下的官军开始向双龙岭进发。
而这边官军一动，那边山贼们派出来从来都盯梢的斥候便赶紧将消息通报给了山上。
游氏兄弟也是赶忙做出应对，虽然他们嘴里总是喊着林凡不足为虑，看样子似乎是对林凡不屑一顾。
但这只是安抚人心的一人手段，毕竟林凡的战绩在那里放着，整个永阳境内的山贼都基本上被他一扫而空。真要是打起来，他们可不会、更不敢轻视。
在陈方舒的强烈要求下，林凡这次不再亲身冲杀在最前面，而是由陈方舒带人在前面开路，他和张言吉、杨鹏在后面压阵。
面对官军的不断冲杀，山贼们依靠地理节节抵抗。
然而这次的敌人实在是太过难缠，尤其是排头的巡检司各队，无论是兵械装备的精良程度，还是互相之间的大阵配合，都不是他们以前见到的那些官军所不能比的。
直到后来二当家游应龙亲自出面组织，才算是稳定了局面，能够依靠地形做出像样的抵抗，有时候甚至还能打出一些反攻。
因此在最一开始的时候，由于对官军战力估算不准，山贼们吃了大亏，节节败退。
纵然这些小麻烦对巡检司没什么影响，但还是给后面的那两旗官兵造成了不小的骚乱。
甚至有一次，倚仗对地形的熟悉，骤然有小股山贼从官军屁股后面杀出，后面的官军措手不及，差点直接溃散。
辛亏有巡检司在前面顶住了前方山贼的反击，才没有形成被前后夹击的局面，可官军中还是有人被吓破了胆子，想要向后面逃走。
林凡了解官军人数虽然不少，不过若是出现了逃兵，其他人马上就会跟随，出现溃败的迹象。
于是他直接拔刀杀了两个想要逃跑的兵丁，震慑住了剩下的那些兵丁。
到时候不要说剿灭山贼了，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带人撤下去都是一人问题。
然后他大喝一声："临阵脱逃者，军法从事！"
他带着何方张平他们径直杀向了那一队山贼伏兵："大家不要怕，跟我来！"
见到林凡带头冲锋，官军人心大定，不在想着逃跑，纷纷转过身跟在林凡后方，杀向那些山贼。
这次偷袭的山贼人数并不多，纵然都是精锐悍匪，但面对人数十数倍于己的官军，并没有啥优势，甚至能说是不堪一击。
只是这些官军以前没有打过什么像样的仗，更是胜少败多，早就失去了胆魄。加上粮饷被上司不断克扣，他们更是丝毫没有为了这一点点粮饷拼命的打算。
因此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们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想要逃跑，焉能不败。不仅他们是这样，天下各道各军，也大多如是，因此朝廷天天吃败仗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实只要官军能做到临阵时不一触即溃，以流民和匪寇的战力，是很难对官军造成威胁的。
毕竟官军的装备和训练，都是他们难以企及的，只要是敢打敢拼，哪怕是面对数倍于己之敌，想要取胜也并不算太难。
只不过开国日久，军队也难免腐化，军纪废弛、军备松懈。将官们贪奢无度，大肆敛财，而底层兵丁却食不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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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的有了资金不想拼命，当兵的吃不饱更不愿意拼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积月累之下，才会有了如今的局面。
正如所料，在稳定了阵脚之后，这股山贼很快被全部绞杀，并没有能翻起什么风浪。
见到这些山贼不过如此，官军们士气大振，看向林凡的目光也隐隐跟以往有所不同，同时对于林凡的勇武也是极为的敬佩，带头上阵的上官，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发生了这种事，张言吉、杨鹏两人都感觉到有些脸庞上无光。
巡检司的士兵冲杀在前稳如泰山，而他们这些躲在后面的，却差点被十数个人的贼人吓的溃散。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要了解他们带领的可是正规的官军，纵然算不上啥精锐，比起北疆边军来更是远走不如。
但他们却也没想到，自己和手下竟然连巡检司里的这些杂牌都比然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恼羞成怒之下，两人也是比刚才更加卖力了不少。
见到自己的上司黑着脸，那些兵丁也不敢再偷奸耍滑，开始拼命了。
这导致官军的整体战力，都在一时间都上升了不少。
这一战从从来都都上午打到了下午，双方都是死伤不轻，而随着官军越战越勇，山贼们渐渐地抵挡不住，被迫退守山洞。
至此山贼们再退无可退，他们对洞口严防死守，任凭官军如何攻杀，也不肯再向后退去一步。
陈方舒带着人冲了几次，却没有突破进去，眼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最后只能偃旗息鼓，把洞口团团围住。
强攻无果，陈方舒让人去收集大量的潮湿木柴，全都堆积在了山洞口，又浇上了来之前就备好的火油。
等到风向开始吹向山洞的时候，一把火把木柴点着，顿时就有大量的浓烟飞往了洞口里面。
士兵们早就知道了这次会用火攻，这时全都用准备好的湿布捂住口鼻。
而山洞里面的山贼们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本就处在风口，烟进到洞里又散不出去，只能越积越多。于是众山贼一时间咳嗽声不断，眼泪鼻涕一起流。
山洞里面的游惊龙也被熏的打了一人喷嚏，赶忙去找水浸了一块儿湿布绑在脸庞上。然后对慌乱的众匪喊叫道:"都他娘的慌啥，不就是烟熏吗？老子们以前又不是没遇见过！"
然后又对在一旁吓傻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李青山喊道:"你，去告诉所有人，都去找块儿湿布蒙住脸，如果找不到水，就他娘用自己撒的尿！还有，让大家做好防备，以防官军趁机进攻。"
李青山这时候也是眼泪鼻涕一大把，然而却也不敢对游惊龙的命令有所怠慢。
要了解，在这种紧要关头，如果有人胆敢不听话，游惊龙绝对不会在意杀了自己来杀一儆百，从而让其他人安定下来。
因此他丝毫不敢耽搁，他赶忙去按照游惊龙的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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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众匪逐渐度过了最初的慌乱，游氏兄弟也是松了一口气，又见到官军始终没有趁势攻山，几次试探也是一触即退，他们便彻底摆在心来。
游应龙哈哈笑道:"这些当官的正如所料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原以为此物林凡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定然是非同小可，现在看来他也然而如此，与以前那些人也没啥不同嘛。看似打的热热闹闹，但却是雷声大雨点小，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却没有人愿意往前冲。"
而此时在外面的林凡，静静的站在火堆后面，眼神冰冷的盯着冲天的火焰和浓烟。因有火堆阻挡了视线，山贼们并没有发现他，否则少不了要吃几根冷箭。
游惊龙点点头，"不错，想来只要咱们再坚持几天，官军发现奈何不了咱们，便会退走了！但也不可大意，让兄弟们加强戒备，小心官军夜袭。"
而山贼们更看不到在林凡后方的，是刀剑出鞘，随时准备作战的数百官军。
注视着跳跃的火光，林凡则是在想，火点了起来，他们这边的信号早已发了出去，安宁那边也应该早已开始行动了吧！
与此同一时间，安宁也发现了从后山洞口开始冒出烟雾。他拿出湿布蒙面，同一时间对身后二十名挑选出来的精锐说道:"大人他们早已开始了，现在该轮到咱们了！若是你们中有谁还想要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没有人说话，除了紧张的呼吸声之外，四周一片静谧，似乎就连周围的蚊虫也被众人沸腾的杀气惊吓的蛰伏了起来，连虫鸣之声都消失不见。
在来之前，他们所有人就已经被告知了这次任务的危险。他们其实想的很简单，既然当时选择了答应，现在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见到没有人后退，安宁心里很是欣慰。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退出，那么就开始吧！"
火烧了大半夜，官军们也一直在外面喊打喊杀，可每次他们到了洞口，见到打不下来就又会退回去。而后过一会儿就再冲上来，再退回去，就这样周而复始，让人不得不一会安宁。
他率先开始攀爬，其他人也都一人一人的跟上，他们就如同黑夜里的一道道幽灵，向着洞口不断接近。
官军们就这样无休无止的折腾了大半夜，山贼们也就这样提心吊胆的了大半夜，忧虑官军随时可能会打进来。
等到好不容易熬到了凌晨，外面的官军才消驻足来，这让他们都不得不感到松了一口气。
可是原本勉强提起精神还好，这一停下来全身的力气都似乎一下子流走了，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怎么也睁不开！
而在山贼们不了解的情况下，外面的官军早早已分批次休息好了，如今已是弓上弦、刀出鞘，摩拳擦掌，随时准备要大干一场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左等右等，安宁的信号却迟迟不来。
其中最为焦急的应该就是林凡了，他现在对于后山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能不担心。
只要稍有意外，这次行动便会功亏一篑，就连安宁也会有危险。何况这一计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一旦山贼们有了防备，想要从后山攻入便再也不可能。
他只能告诉自己急也没用，事到如今，只能去选择相信安宁他们能做到！
话虽是这样说，但从他时不时看向后山方向的眼神，他心底绝不像表面这般淡定！
就在这时，一枚璀璨的烟花在上空绽放，照亮夜空，显得无比的绚烂！
林凡的表情没啥变化，只是从他略微颤抖的嗓音还是能听出他的激动。他抽刀指向前方:"就是现在，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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