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壹零 生命的萌芽
茶会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多时候风缈灵都插不上话，因姬宓她们就是故意的，说几分她不知道的事情，让她只能不好意思的在一旁听着。
"几位这一次是一起付还是各付各的呢？或者记在谁的账下？"掌柜的拨弄着算盘满脸堆笑的望着姬宓她们，他可不敢怠慢了这几位小姐，不管是谁单独放在五灵都是说得上话的。
姬宓笑着与掌柜的挥手，"今日轮到谁付了？是不是你啊宝儿？"姬宓坏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宝儿的鼻尖。
宝儿捂着脸小声的在姬宓耳边道："要不今日姐姐帮宝儿付了吧，忘记带银子出来了，哎呀，好姐姐~~"宝儿拽着姬宓的衣袖撒娇，那模样简直可爱得惹人想要蹂躏。
"你如何不找你缈灵姐姐啊？刚才不是叫得挺亲的嘛。"姬宓丢了一个眼神给一旁的血羽她们，几人立旋即前附和着。
宝儿瞬时将目标顺利且不会被怀疑的转到风缈灵身上，"缈灵姐姐……要不你就帮宝儿付了吧，今日宝儿真的忘记带资金袋了。"
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道的一定没有一点怨言的自掏腰包了，但风缈灵了解这一下午花掉的银子不会少，心中权衡了许久后觉得花点银子与她们结交，是个不错的买卖，也就欣然同意了。
可当她发现账单的时候瞬间就懵了，如何会这么贵，刚才那桌上分明就只有几杯茶和几碟小点心罢了，就这点东西就能够花去她五百两白银？这不是公然抢资金嘛？
"怎么会这么贵啊？"由于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风缈灵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这几个字，姬宓几人齐齐看向她。
那掌柜的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眼神一开始还有些轻蔑，但看到姬宓后又变成了那副谦卑恭敬的模样，"我们店用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更何况小姐们刚才点的茶和点心都不便宜，尤其是您与千代夫人点的上品雪顶尖，更是一杯百两的价格了。"
什么？！一杯破茶要百两？！
现在说是破茶了，刚才她喝的时候也没见少喝一口，还连连夸赞姬宓的口味好，就连喜欢喝的茶都是这么好味道的。
这点银子她不是出不起，只是现在府中中馈依然是主母柳夫人在掌管着，她与柳子清又不合，根本不好意思找他要银子花，因此这些银子都得从她的私库中出，她当然肉疼了，五百两白银啊，够她买件首饰了吧。
"我……我也才发现我没有带资金袋……要不先记账吧。"风缈灵现在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红的，难看得要死。
掌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以为难堪了，"不知您要记在哪家账上？恕小人无礼，实在是没在都城见过您，而且您也是首次在我们店里消费，或许不能让您记账了。"当日她风缈灵大婚难道这群人就没有听说过吗？
风缈灵在结账的地方被臊得下不来台，她不了解的是这一切都是姬宓设计的，因为第一印象奇差，所以姬宓对她根本没有好感可言，今日带她出来也然而是为了羞辱风缈灵罢了。
"记在柳氏账下，我是柳子清的夫人风缈灵。"风缈灵不得已将自己的身份搬了出来，掌柜的哦一声，尾音拖得很长，眼中却是有些轻蔑。
"原来是子清公子的夫人啊，那这账自然是能记的了，您稍等一会儿啊，小人这就记上。"言语间掌柜的在账本上画上了名字，又要来了风缈灵的私印，打了一张条 子，这张条 子可至关重要，到时候去钱庄领钱，没这张条 子可不行。
事情也算是就这样过去了，走在路上时风缈灵还和姬宓她们吐槽这家茶楼的服务不周到，"看那掌柜的，什么表情啊，瞧不起我吗？趾高气昂个什么东西，到头来不还是个替人看店的嘛。"
她那一副拿腔捏调的做派让姬宓很心烦，可又不得不暂时忍着她，"我倒是没看见他啥表情，但方掌柜为人向来不错，想来理当是柳夫人你看错了。"姬宓并没有认同她的话，而且她都表了态了，另外的数个人肯定也是符合姬宓的。
风缈灵始终以为自己没有真正融入到她们之中去，但时间有的是，她可以慢慢来，与姬宓几人分手告别后风缈灵得意洋洋的回到了府中，刚一进门便被柳夫人叫了去，"如何样？可有啥进展？"
虽然自己的儿子从来都与千代沐交好，但那是儿子自己的人脉，不是柳府的，若是风缈灵能够攀上姬宓这根高枝，那她们柳家在北月才算是立住了，因此平时其实不如何喜欢风缈灵的柳夫人此刻对她也是和颜悦色的。
"她们说话时儿媳总以为插不上话，然而没有关系，一切都是要徐徐来的，儿媳下次会努力的。"风缈灵背地里诅咒柳夫人的事柳夫人本人并不知情，在柳夫人的面前她也很会装样子，因此柳夫人虽不喜欢她却从没怀疑过她啥。
只是……风缈灵欲言又止吓到了柳夫人，"只是什么啊？你快说啊，你要急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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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急性子，可受不了风缈灵这样。
"只是……这一次出去儿媳一次便花了五百两白银，是记在柳府的账上的。"风缈灵有些畏惧的看着柳夫人，她了解这个女人将资金财看得比命还重，所以在说五百两白银的时候更是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嗓音。
"啥？！"正如所料，柳夫人在听见风缈灵花出去的数目后尖声叫了起来，嗓音瞬间覆盖了整个前厅。
下人们纷纷看向这边，风缈灵以为有些丢脸，不过还好这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婆婆就这样在外面叫起来，那她真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往哪儿搁了。
柳夫人不敢相信的注视着风缈灵，这个儿媳妇出去的这一段时间到底买了啥东西，如何可能会花去这么多的银子，"你都用哪儿了？"她可得好好问问，别是这个儿媳乱买东西了才好。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风缈灵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张茶楼开的单子，递给柳夫人后她明显平静了许多，"听说姬宓是爱去这家茶楼喝茶，也难怪了，罢了，花就花了吧，但愿能够有所回报。"
她挥手叫风缈灵动身离开了，自己却还在前厅为那五百两白银心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离开了前厅的风缈灵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趁着柳子清不在又去了绮云的院子，她还就不信了，难不成每次柳子清都能正巧赶回来？
"一人人坐在此地想什么呢？不出去和好友们聚聚？我忘了，丫鬟是没有好友的，就算有也都是丫鬟罢了。"风缈灵今日就是特意来找绮云不愉快的。
说话夹枪带棍的绮云也习惯了，专心做着自己手上的事不理她，风缈灵意识到自己被无视了后掀翻了绮云正绣得一半的刺绣，手也被针戳了一人小血窟窿，她吃疼的将指头含进了嘴里，待血停止，不再流出后才蹲下身子捡起那些已经被弄脏了的刺绣。
又得重新绣了，好好一副刺绣就这样被毁了。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风缈灵踩住了绮云捡东西的那只手，还故意用力往下摁了摁。
绮云虽是丫鬟，但从前毕竟是贴身侍女，是不用做那些粗活的，手虽比不上风缈灵这些主子们娇贵，却也是细皮嫩肉的，被这么一踩，不久便破了皮渗出了血。
"小姐，您今日到此地来难道就是为了找奴婢的麻烦吗？您就不怕公子返回了拿您问责吗？"手实在是太疼了，绮云不得已将柳子清搬出来，正如所料，刚一听到此物名字风缈灵便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风缈灵只了解在听到柳子清三个字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现在浑身气得发抖，却又不敢再有一点动作，可再看绮云的手上，已经有了伤痕了，夫君若真看到了，她又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做了风缈灵那么久的丫鬟了，绮云如何可能会不了解风缈灵在想些啥，她在池塘中洗干净了手上的泥土脏污，在房中找来了白药抹上，语气轻柔舒缓的对风缈灵道："我不会与公子说的，小姐还是请回吧，公子应该快回来了，要是被撞见了，就算我不说，公子自己也会了解的。"
她的话音刚落风缈灵便开始四下张望，最后丢下一句，"今日便放过你。"愤愤动身离开了。
风缈灵走了以后绮云侥幸逃脱似的松了一口气，早些时候公子起床的时候与她说了，晚上才会回来，她刚才那么说也然而是为了吓吓小姐，否则还不知道小姐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自己呢。
夜里柳夫人举办了一人小型的家宴，出席的人都是平日里走动较多的亲戚，包括风缈灵那边的亲戚，柳子清承诺过在外面会给她想要的面子与自尊，因此他也是准时出席的，在席间也是给足了风缈灵面子，只然而，他却没吃多少。
回到室内的风缈灵越想越以为不对，刚才绮云那丫头说话的时候那忐忑劲，一看就了解是在撒谎，莫非夫君今日不会回来的那么早？那自己不是被骗了？！好你个死丫头，竟然敢骗我，别让我找着机会，否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风缈灵心中早已有了差不多一百种将绮云碎尸万段的办法，但真要她实行却不行了。
绮云不能出席这样的宴会，她也不了解公子会不会来与她一同用膳，因此一桌子的菜都热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动筷，听着肚子咕咕叫的嗓音绮云觉得他今夜应该是不会来了。
正准备叫人将菜收下去的时候却听见门外传来轻快的踏步声，"等挺久了吧，别收了，我正好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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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哪儿是没吃饱啊，就是专门留着肚子过来陪绮云吃饭的，比起前面那些虚与委蛇他还是更喜欢和绮云吃饭，一顿饭下来就算是一言不发，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或许这就是默契吧，相爱之人独有的默契。
一开始他是做了糊涂事，但接触下来柳子清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绮云，此物女子不骄不躁，有种超乎常人的亲和力，何况她不善妒，也没有那么多的坏心眼，这样的女子留在他的身边会给到大量帮助，若是风缈灵那样自作聪明的人在自己旁边，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坏他的好事，聪明反被聪明这句话不是没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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