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奉天殿内。
杜安道注视着底下频繁出入此处的两位,忍不住嘴角抽搐。
特别是在听到发生的事情,更是突破了他的想象。
世子当街命令仆从打人,嘴里大喊家父秦王,最后秦王出现又在众目睽睽下把世子给打晕过去。
简直惨不忍睹。
现在秦王世子都是被抬过来的,脸色苍白。
饶是朱元璋看见了,都有些不忍,将怒火对准朱樉开口怒斥。
"你怎么教的儿子,跟着一群官二代出去作威作福,丢尽了咱老朱家的脸!"
说罢抬脚准备踹上去,结果被秦王给躲开,险些误伤朱尚炳。
朱元璋面色复杂看着地面上的那位,他还指望这小子给不争气的皇孙逆天改命,他没好气地看向朱樉。
怎料……
后者二话不说跪在地上,面上悲苦声泪俱下地说。
"爹啊!养不教父之过,难辞其咎,常言道不打不成才这是您当初教我的,打在儿身痛在我心,尚炳已经这样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他这回吧。"
知子莫若父,朱元璋冷着脸给了他一脚,在心里暗骂混球。
打的那么狠居然说心疼,真是不要脸皮。
但想到朱尚炳现在这样,他只能长叹口气摆手放过这对父子。
在他们走后,杜安道替他换上杯新茶,笑着耳语几句。
"李善长?这好日子是不想过了吗。"
屡次为被流放的丁斌求情,帝王的忍耐也是有限。
他有心让这老东西安享晚年,可有些人不会懂这好意。
……
麟德殿内。
注视着趴在地上的朱尚炳,朱樉毫不迟疑的踩了一脚。
随之而来的是痛苦的惨叫声,听到后便宜老爹非但没有停止还在刚刚那个位置多补上几脚,嘴里嚷嚷着。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你个小混球还会让自己吃亏?装得还挺像。"
朱尚炳眼泪都被疼出来了,这家伙却不了解收敛。
于他而言,这几脚无异于雪上加霜。
下脚没轻没重,再踩就要重新请太医了。
念及这他连忙用手挡住坑儿贼的脚,连忙掀开衣袍露出骇人的伤疤大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爹呀,你如何做到完美避开好的地方,专门往伤口处踩的。"
殿内瞬间寂静,朱樉呆站在原地眼神躲闪有些心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奈何朱尚炳那双哀怨的眼,就这么盯着眨也不眨。
最后实在拿他没办法,取了块摆布盖在他脸庞上,大步离去。
只留下朱尚炳在地上无能狂怒,看着面前一片白大喊。
"等我再大点!看我如何收拾你!"
这一声让他的伤口裂开,疼的龇牙咧嘴说不出话。
那便宜老爹,有儿子是真打,纵然晕倒是装出来的,但断掉的柳枝可实打实是因为抽他才断的。
不过……
他闭上眼陷入沉思,看史书以为秦王蠢钝且作恶多端,但却忽略了书上也曾说幼年聪慧,严毅英武,或许现在只是藏拙。
试问为何邓愈会将爱女嫁于纨绔子弟,皇子众多为何选他。
用心斟酌,疑窦重重。
或许珠玉在前,务必避着锋芒。
更何况便宜老爹以对上面那位的了解,做出这些事到也可能,不过在封地可能是真的无法无天。
若非来应天,恐怕他也无法发现朱樉的另外一面。
只是……
洪武也有些不对劲,但李善长这件事估计是必然要发生。
精彩继续
他还是得去找舅舅一趟,好歹把母家保全,朱尚炳可想起,邓镇死后爵位被收回并没有继续传下去。
有国公撑腰,和没有可是天壤之别。
或许还能借邓家对张家做点手脚,不管怎样和鹤庆候的梁子彻底结下,得想办法牵制住。
事发之后,麟德殿的动静都没了。
等过了十天,朱尚炳穿上月白锦袍正站在殿门前,屁股上还有个大脚印,后方是朱樉的怒吼。
"混小子,还杵那干嘛,去给他们道歉。"
自然是给几位一起被打的纨绔们道歉,听说知道朱樉当街暴打他后,除了李景隆外,所有人都没躲过皮肉之苦。
就连小舅舅,都被大舅揍的下不来床。
轮流道歉正中他下怀,朱尚炳装作无法踏上出宫的路。
守宫门的禁卫看见这位爷出去,面色怪异。
上次秦王世子竖着出去,横着回来的模样让他们久久难忘。
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这次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
卫国公府。
注视着面前惨兮兮的小舅舅,朱尚炳不忍直视。
感觉比他都惨点。
再望向面带笑意如沐春风的大舅邓镇,真是好兄弟。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叙旧的,两人来到无人处,四下张望后,朱尚炳语出惊人。
"大舅,你愿意相信我吗?"
本以为一切会按照所想进行,谁知……
面前人听闻直接摇头,都没有迟疑。
朱尚炳曾设想过大量种可能,唯一没有念及的是,邓镇可能不信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继续品读佳作
谁知在他想着如何取信时,邓镇骤然笑出了声轻拍他的肩上。
"放心吧,你大费周章来,想必是有要事,说吧。"
是要斟酌的意思。
朱尚炳长叹了口气,良言难劝该死鬼,面前人挺有主见不是会不会听。
不过他说了也算仁至义尽,对得起疼他多年的邓氏。
"若是我说李善长要倒,你可能会因妻子被株连呢?"
话音落下邓镇眼中的笑意消失殆尽,有迷茫有不敢置信。
李善长在朝中的地位,犹如泰山。
难以撼动。
如今眼前这十五岁的秦王世子,居然在说李善长要倒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邓镇想也没想,眼底写满无奈当做孩子的玩笑话,皱眉开口道。
"不可能,谁能绊倒李善长,以后莫要说这等胡话。"
岂料朱尚炳非但没有改口,还面带笑容回了三个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说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
朝堂中能扳倒李善长的,除了上面那位还会有谁。
念及今日来发生的事,他后背发凉。
张嘴想要说些啥,却失声颓然地低下头。
如朱尚炳说言的话,他难逃一死,可现在提前知道,又该如何避免?
邓镇刚刚还在想此物问题,面前人便给出答案。
"若想逃过一劫,务必休妻,仅仅和离不能撇清,动静还要闹得满城皆知,最好是引得那位责罚。"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