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鸡飞狗跳闹应天
其中有位模样长的白净阴柔，他年岁看起来是几人中最大的。
看见朱尚炳在上下打量时笑着点头，主动上前走了步。
"世子殿下，在下李景隆，是……"
话音未落便被眼前人制止，此物名字于他而言可谓是如雷贯耳。
朱棣打仗，多亏了面前人。
建文半边江山差不多是他送出去的，偏偏此子巧舌如簧逃过一劫。
左右逢源，朱棣登基他还有功。
日后朱元璋要是了解这家伙做的事，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
见他如此拘谨，李景隆只当他人生地不熟，二话不说与他携手离开此处。
毕竟带着世子逛花楼，他爹在的时候他都没此物胆。
更不要说现在。
其余几人也是这般，邓铨看着被簇拥的朱尚炳想要靠近，但又力气比不过别的人，只好悻悻站在边缘。
怎料还没离开了几步远，他便与人擦肩。
没过是因，那家伙不知死活没想到反手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的脸庞上。
"你这小子走路不会看路的吗？"
还是个不讲理的，看这嚣张的架势，十有八九是哪位管院的爱子。
但……
此地是应天，皇帝住的地方。
拎起东西往外面一丢，能砸死大片官员。
而朱尚炳旁边这几位，可是国公家的公子，拼爹在场除了朱尚炳谁也比然而，邓铨是个牛脾气，二话不说赏了对方一掌。
"小子？擦亮你的狗眼看看。"
他阴着张脸隐约可以看见额角青筋，邓铨与这侄子见上面都难得，方才旁边没有一席之地也就罢了，连不入流的酒囊饭袋也敢来找事。
家丁们不久便将这团团包围，而那家伙带来的显然不如这几位爷的，个个孔武有力都是战场上下来的。
三下五除二全被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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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家伙也终于意识到，他碰上硬茬了，看着如同众星捧月般的朱尚炳，跪着爬到他面前去道歉。
"这位少爷，是在下眼拙耽误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家父必有重谢。"
话音刚落便被旁边人给踹翻在地，朱尚炳微张着嘴准备开口，在瞧见后默默闭上，转而把目光落在方才动脚那人身上。
李善长的孙子，要命呀。
这小子最多只能纨绔几个月，他记得史书上说，那被称为帝国之狐的老家伙，最后满门抄斩。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是半点没有活路，就连与其交好的官员也被一并拖出去。
可怜的舅舅眼下正行列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却李祺之子，李芳、李茂因临安公主幸免于难。
而动手的正是次子李茂。
朱尚炳长叹口气走到那家伙跟前，见他长的有些熟悉忍不住询问。
"你是哪家的？"
瘫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纨绔公子，听到这话喜出望外，连忙开口。
"在下张善，家父鹤庆候张翼之子。"
朱尚炳善意的笑容僵硬，眼中带着些许不满，看向顿在原地的几个仆从脸都黑了。
连忙指着其中最魁梧的那位斥责。
"你们几个没吃饭吗？给我往死里打。"
提到鹤庆候他就气，现在逮到他儿子怎么可能放过，务必揍一顿狠的，以解心头之恨。
不但是万恶的包办婚姻，而且拉仇恨。
他忍不住回首望向皇宫那边，在心里怒吼，老头子你害我不浅。
本来以为能走的张善，万万没念及等来的是拳脚相向。
注视着越来越毕竟的奴仆，他扯着嗓子对朱尚炳大吼。
"慢着！你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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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话音落下，其余几位看好戏的纨绔都用怪异的眼神望向他。
朱尚炳不怒反笑注视着地面上被揍的爬不起来的家伙，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张善跟前，用手上的折扇拍着他肿成猪头的脸。
和他拼爹？
"家父秦王朱樉。"
此言出张善放弃挣扎，像条死鱼一样。
这谁比得过，他爹是藩王，他爷爷是当今皇帝。
为啥不敢动小小鹤庆候之子？
先瞧了瞧面前被揍成猪头的张善，又目光投向其余公子哥，头上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应天府尹高守礼姗姗来迟。
他只是个府尹，何德何能至此。
无奈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对四周的纨绔说。
"诸位，此地是应天，即便是诸位的父兄都得安分守己。"
就在这时，有人骤然走来，手中的柳条格外醒目。
危险危险危险！
朱尚炳转身就要跑，但是有只手揪住他的衣领，只听啪啦一声。
堂堂秦王世子，当街被揍。
而行凶之人不顾府尹劝告，在那大声喊。
"混小子，居然敢在大街上胡作非为，你吃了雄心豹子胆！"
敢这么做的除了秦王还会有谁，他本来看书看的好好的，谁知底下的人来报他家臭小子在应天大街上揍张家小子。
未来媳妇的亲哥哥。
气的他连忙拿起柳条往宫外赶去。
府尹在旁边唯唯诺诺，原先那些他还有理由管，但现在这位……
他爹是皇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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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地横着走都没人管，他哪敢出声。
纨绔们眼里满是戏谑，显然也是念及这处。
"爹呀，再打等我打了我就揍回去！"
咔擦——
朱樉手里的柳条断裂，注视着狼狈的朱尚炳，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四周的人都有些后怕，见他拎着儿子走来，自觉退后让步。
他也不多话，直接带走赶往皇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两点一线。
……
卫国公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邓镇品着茶听自家不成器的弟弟说今日之事，紧锁的眉心舒展开畅意大笑，见地面上跪着的那位满脸茫然开口解释道。
"臭小子，你低估了秦王。"
最怕莽夫变精明，朱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朱尚炳揍晕，虽然后者受了点皮肉之苦，但能换来个家风严谨的美名，而皇帝要问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必须念及朱尚炳被打晕这层，至于真晕假晕，只有这对父子知晓。
忽然他想起刚刚邓铨说的话，眼中带着些许好奇。
世子有事与他相谈？
究竟是何事还需要特意叮嘱，要面谈不能传话。
看来影响颇大，不便被邓铨了解。
他喝完这杯茶，长叹口气。
"这父子二人，越发让人说摸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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