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敲打
"你这是啥意思？"
朱棣的面色难看望向姚广孝，手中的玉佩险些被捏碎。
但很快一只大手便放在他的肩上，示意其放松。
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朱棣徐徐平复心情。
只听他说。
"放心吧，天命不可违，你才是真龙。"
此言无异于定心丸，但朱棣想到二儿子参拜的模样，心里异动。
老二家的那小子，绝不能留。
……
奉天殿内。
朱元璋午后躺在榻上，闭上双眼复又打开帝王模拟系统。
近些日子提拔了不少武将能臣，但迟迟没有改变模拟结局。
莫非允炆的结局已经注定……
很快他便摇头，复又点开模拟。
注视着上面的结局，他忽然念及了问题的关键。
"是咱操之过急。"
乱世当用典，因此他苛政，却不希望一直如此。
秦二世而亡，除却后面那位昏庸，还有一人原因。
以法治国，过于严苛。
有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他不希望与秦朝落得一人下场，所以他选择了朱允炆。
仁厚善良，师傅皆是大儒。
但……
重文轻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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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看向旁边从来都都候着的杜安道，对他吩咐道。
"安道，你去把允炆喊来。"
后者将他扶起的手微顿，之后点头行礼。
"是。"
等到两人赶来，朱元璋早已卸下睡醒时的疲惫。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他看着面前的朱允炆，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跟前来。
在案上摆放着的，是记载着朝堂上官员的册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文武各占半边。
朱元璋将它丢到朱允炆跟前，让他好好看看，等过了不一会后询追问道。
"看到这册子有啥想说的吗？"
朱允炆捧着那册子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
在那站着的杜安道隐约以为不妙，默默去沏茶以免殃及池鱼。
而在经历许久的斟酌后，底下那位还是将心里话说出。
"孙儿认为，武将未免太多……"
朱元璋敲打桌面的手微顿，看向朱允炆面色不改。
他先是沉默了一会，之后再度发问。
"为何这样认为。"
见上面那位并没有以为不妥，朱允炆暗自松了口气。
听到这问题后，说话也变得更加大胆起来。
念及秦王父子前往居庸关之事，毫不迟疑直接回答。
"蒙古相信经过此战，即便有漏网之鱼也不会再来兴风作浪，我大明可以修生养息，这么多的武将与士兵反倒成了负担。"
他本以为即便没有褒奖，也不算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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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为国为民。
岂料……
"荒唐！"
朱元璋压抑着怒火听完那些混账话后，再也忍不住拍桌而起。
他怒目直视自己选出来的好皇太孙。
修生养息。
皇位就毁于这四个字。
这声怒喝吓得朱允炆不敢抬头，跪在原地一声不吭。
见他如此，朱元璋也不好继续再责备，耐心劝解。
"咱不要你修生养息，你要居安思危。"
"何为君！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这才是君，你重文轻武，会酿成大祸，宋朝是什么结局需要咱来教你吗？文官是幸福，但换来的是靖康耻。"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模拟数回，终于大彻大悟，知道此物错是在根上铸成的。
如今看来，然而是重蹈宋朝覆辙。
他大明，怎能如此窝囊！
不知为何，朱元璋在此刻甚至有些庆幸，有朱棣与朱尚炳。
无论他们何人在位，相信都不会落得宋朝彼下场。
那些话听完，朱允炆犹如醍醐灌顶连连点头。
他磕头向上面的朱元璋请罪。
"皇爷爷，是孙儿之过，重文轻武，若猛兽獠牙利爪皆断，那还算猛兽吗？能重用文官，但绝不能轻视武将，孙儿受教了。"
好在醒悟的不算晚。
见他如此，朱元璋走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看得杜安道松了口气，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分别递给二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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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他站稳，那位再次开口。
"安道，你去把允熥给喊来。"
既然早已敲打了一个，那他也不差另外一个。
两个皇孙，没一个省心的。
因为身受重伤，这次朱允熥还是被抬着来的。
他看见朱元璋泪眼汪汪就要开口，但突然瞥见跪地不起的朱允炆连忙收手，思索着究竟是如何回事。
但还未想懂了，一个问题便向他袭来。
"允熥呀，等尚炳返回你打算怎么处置？"
当熟悉的名字落入耳中，他的身躯颤抖纵然很快便平复心情，但在场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打怕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虽然是皇爷爷询问的，但是朱允熥真没把握以为他会严惩朱尚炳，咬了咬牙没有出声。
"那小子无法无天，与他父亲如出一辙，当初就理当把他丢到那偏远的地方就藩，吃苦磨了那身戾气，现在像什么样子。"
"等班师回朝，便要好好收拾番，还有在军中比斗之事，桩桩件件一起清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元璋谈及这些事情，眉心紧锁语气中带着怒意，恐怖的圣威下满殿的人跪倒在地不敢吱声。
话已至此，还有啥不能说的，皇爷爷越生气他越相信朱尚炳犯下滔天大罪。
他也没有收敛，直接将心里想法说出。
"那家伙胆敢断我双腿，我也要他付出一样的代价，不仅如此还有把手废了，他不是最喜欢舞刀弄枪吗？犯上不敬就是罪！"
这些话都落到朱允炆耳中，他用近乎怜悯的目光目光投向朱允熥。
下一秒……
一只鞋子落在朱允熥脸上，打的措不及防，刚刚拿下来，不仅如此一只便接踵而至，想逃都逃不掉，他早已算半个废人了，哪里能躲。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我就不了解？"
闻言，朱允熥的怒火熄灭，绝望在心底蔓延，想要哀求但对上上面那位的眼神，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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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早已把他们的前因后果道明，之间的摩擦等等罗列出来。
都是朱允熥先来冒犯，如今还倒打一耙。
朱元璋对此，可谓心灰意冷。
不了解该说啥是好，他冷眼看着底下这不成器的孙子。
"等过几天你就去就藩吧，封你为吴王，封地就选择杭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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