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欣然从网上瞅了瞅，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退而求其次的话只能搬到郊区，那么现在工作的员工会大部分流失，即使准备班车，也会有大量人考虑路程问题而辞职。
才方才趋于平静期的顾氏又要面临着大的波动，现在只能祈祷柯少宸能帮她完美解决，哪怕再给她多几分时间。一个月，真的太紧了。
还没出门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顾欣然刚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李蓉萍被几个人拦着，吵闹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一见到顾欣然，李蓉萍拼命甩开所有人，跑过来直接抱住了她的的大腿，哭喊声变得更大了。"顾欣然，我求求你放过我家思思，她不能坐牢，会毁了她一生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如果你不答应放过思思，我就一直坐在这不起来。"
她真是从没见过李蓉萍还有这泼妇的一面，向后退了两步把腿从她手臂中抽出来。
顾欣然看了一眼依然哭闹不止的李蓉萍，露出不屑的笑容："顾思思和柯明渊狼狈为奸，当时在柯氏股东大会上，柯明渊挟持我的时候，她非但不劝阻柯明渊住手，还帮助他挟持我找柯少宸索要五百万现金，当时那么多警官都在，你让我如何帮她？"
"只要你让宸少跟他们说一声，思思犯的事不大，肯定会把她放出来的。"
"呵。"顾欣然冷笑了一声，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凭啥让柯少宸帮忙，柯少宸又凭啥同意放过顾思思。"
顾欣然拉开办公区的门又走进去，李蓉萍哪里肯就此罢休，爬起来也跟着进去。
顾欣然说着意识到了什么，忙改口："不对，现在不能叫她顾思思了，她已经认柯明渊为父亲，现在理当称呼她为柯思思了。"
"顾欣然，思思好歹做了二十多年顾家的女儿，怎么说也算你妹妹，难道你真眼看着她坐牢，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顾欣然已经坐到椅子上，本来因顾氏的事就很烦心了，现在李蓉萍又挑了最不恰当的时候来闹事。如果换做平时，她或许会跟她好好说话把她劝回去，顾思思当着这么多警官的面伙同柯明渊犯罪，别说柯少宸能不能帮她，本来她就理当接受法律的制裁。
如今大事小事让顾欣然疲惫不堪，又如何有空去管这对母女的事。
"我没有同情心？顾思思一而再地陷害我时，她何尝当我是她姐姐？"一说到这，顾欣然掩饰不住气愤的心情，从小到大，她受这对母女的气还少吗？"先不说你们在过去的二十年是如何对待我的，就说近几个月，顾思思开车想撞死我，又指使辛启阳在我的饮料中下药，对我图谋不轨，还想拍下我的不雅视频。再到前几天帮助柯明渊挟持我……我想请问她所做的这些事，有哪个不想置我于死地？你现在让我同情她？"
李荣萍活了大半辈子，她不是不了解现在求顾欣然放过她的女儿，根本难于登天，可她还是想来试一试。因除了顾欣然这条路，她早已无路可走。
之前顾思思被关进警局，她还能让柯明渊帮忙。现在连柯明渊都被抓起来了，何况他犯的罪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放出来。柯家那边因柯明渊出事，各个都急着跟他撇清关系，更别说再去管之见了一两次面的顾思思。
"因此，你是不打算放过思思了？"
"我没落井下石就早已是对她仁慈，幸会自为之，慢走不送。"顾欣然说完，按了案上的内线电话："何煜，送客。"
"顾总，有一位女士要找您，她说她姓柯。"
姓柯的女士？
顾欣然第一人念及的人，就是柯少宸的姑姑："请她进来，顺便把我办公区里的这位带出去。"
李蓉萍临走之前还不忘说几句狠话，全是诅咒顾欣然的。然而这些话在她听来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更难听的她也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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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萍刚走没几分钟，顾欣然的办公区又被敲了敲，紧接着何煜带着一人气质高贵的女人进来。
果然是柯少宸的姑姑，柯慧欣。
"这里好热闹，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柯慧欣一进来就打量着顾欣然的办公室，而后把目光落在顾欣然的身上："没念及顾小姐竟然这么有本事，经营这么大的公司，我们少宸还真没少下功夫。"
顾欣然早就起身迎接她，毕竟是柯少宸的长辈，自然不能像对待李蓉萍那般无理，忙打了招呼："姑姑。"
柯慧欣听了一声冷哼，伸出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把搭在肩上上的外衣拽下，连同手里的包一起，交给顾欣然。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就像她在柯家老宅，佣人会帮她拿衣服和包的动作一样："我可受不起你这声姑姑，我只是少宸的姑姑，恕我直言，顾小姐，你和我们家少宸的关系，还没到能喊我姑姑的地步吧？"
顾欣然当然能听出柯慧欣的弦外之音，只是注视着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这才把她的大衣和包放在沙发的另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您想喝点什么，是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我从来都不喝低贱的东西。"柯慧欣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顾欣然，又是一声冷笑："顾小姐也坐吧，这好歹是你的办公室，何况我也不喜欢仰着头和别人说话。"
顾欣然听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柯慧欣的斜前方："您今天亲自过来，不了解有啥事吗？"
"既然你这么直接问我，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您说。"
"我劝顾小姐还是尽快离开我们少宸，那天的发布会我看了，我不管少宸是真心喜欢你顾小姐也好，还是故意表演给谁看，我都希望顾小姐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在未来，进我们柯家的大门。"
顾欣然早就念及柯慧欣来找她，是因这件事。话已挑明，顾欣然的紧张感反而减轻了一些。她抠着手，想着该如何回答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语气不能强硬，又不能表现出退让的样子。
顾欣然有些不敢去看她的双目，就像刚开始见到柯少宸的感觉一样，无形中的压迫感让她有些窒息。
他和他姑姑很像，反而上次见到的柯少宸父亲，颓废懦弱，没有一点柯家人的样子。
"怎么样，顾小姐？"只是短暂的沉默就让柯慧欣有些不耐烦，她从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铁盒，打开后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打火机："我可以再给你一支烟的考虑时间。如果你现在就能答复我，价资金你随便开，我还能在A市给你买一套别墅，保证让你有住的地方。"
她抽烟的样子也相当优雅，从涂着鲜红色口红的嘴唇里吐出白色的眼，倚靠在沙发椅背上，眯着眼注视着顾欣然。
香烟中有一种好闻的葡萄酒香气，相信如果顾欣然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一定会迷上这样的女人。
人到中年，从内到外散发着贵族灵压和强大的气场。他们柯家人，的确不是一般的存在。
"我很抱歉，我和柯少宸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资金，因此您所承若的金资金和别墅，我不能接受，也不会离开柯少宸。"顾欣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好不触及到她的怒点："至少我现在不会离开，若是非要有个动身离开的理由，只能是柯少宸不再喜欢我，对我厌倦了。到彼时候，即使您不说，我也会动身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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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慧欣笑起来，就好像她听到一人天大的笑话，而顾欣然，在她面前然而是一人小丑罢了："敬酒不吃吃罚酒，趁我现在好好跟你说话，你最好识相一些，否则你一分钱都得不到，还要被少宸赶出去，那又何必。"
"姑姑。"
"别叫我姑姑！"
"好，我不这么称呼您。我知道我不配进柯家，也了解柯家早就给柯少宸物色了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可我不想忽略柯少宸的感受，只要他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还在为我们的将来努力，我就不会动身离开他。"
一根烟已燃尽。
柯慧欣站起来，从沙发上提起自己的衣服和包，看样子是准备动身离开了。
"我已经懂了顾小姐的意思了，既然顾小姐还想再坚持坚持，我也就不再劝你。"她说着走到门前，拉开办公室的门："然而我也奉劝顾小姐一句，见好就收，别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了解顾小姐正在为顾氏担忧，我再好心提醒你，执迷不悟只会让顾氏的困境越来越多。若是换做其他人来找你，就不会像我一样，好言相劝了。"
"您的意思是说顾氏的危机，是因我不离开柯少宸造成的？"
"你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付出惨痛的代价，又怎么会让你知难而退。等到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或许你会发现，你一直信赖的柯少宸和你所谓的爱情，才是把你推向深渊的真正推手。"柯慧欣自信一笑，牵起涂着猩红颜色唇膏的嘴角，就像在看笑话一样，斜着眼看着顾欣然："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柯慧欣要走，身为晚辈的顾欣然肯定要送她出去，才走了两步，就看见柯少宸带着穆饶从对面走来。
"姑姑？"柯少宸皱起眉停住脚步，目光投向跟在柯慧欣后方的顾欣然。只见她满脸愁容，甚至眼底蒙上一股雾气。再对比柯慧欣一副得逞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紧："您跟顾欣然说了什么？"
"只是随便聊了两句。如何，我连和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柯慧欣抬起眼，看着比她高一头的柯少宸，气势上并没有输给他："还是说你忧虑我和顾小姐实话实说，说你根本帮不了她？"
"呵。"柯少宸不想理她，从她的旁边走过，拉住顾欣然的手走向办公室。
"对了少宸，在我来之前得到消息。"柯慧欣叫住他，转身对柯少宸说："李小姐旋即就要回来了，大概明天就到A市，想必再也不会走了。你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理你的顾小姐。"
已经迈开的长腿再次驻足，他扭头复又目光投向柯慧欣，抓住顾欣然的手徐徐收紧，已经捏得她感觉有些发痛。
"我不怕告诉你，是你爷爷给李小姐打电话，让她返回和你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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