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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章 黑梅喜帖

团宠女弟子出山了 · 笑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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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霓飞也似的向卧烟阁跑去,她身上的白羽斗篷在后方呼呼飘飞,耳边依旧盘旋着茉莉的话:
"宗主受伤了……"
"我当时也不在,只听说是六公子刺伤了宗主……"
"至于原因……想必姑娘也猜的到,六公子执意反对宗主再婚,还说要姐姐讨回公道,这才出剑伤人。"
"是呀,我当时也纳闷得很,凭他怎能伤得了宗主,可是听闻在场的人说,宗主丝毫没躲,就眼睁睁注视着那剑刺入自己胸膛,而后他又自己拔出了剑,还对六公子说了啥,至于说的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霆霓这才了解,盛济运剑尖的血是谁的,她只以为心里疼得像针刺一样。
她来到卧烟阁时,天色早已擦黑了。
冬日里的白昼本就短暂,太阳落下去后,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灰寥寥的颜色。
她刚要推门,那门却自己开了,泄出里面昏橘的灯光,一人人影逆光走了出来。
看清这人时,她心里不禁更加难受,低低叫了他一声:"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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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隐没在迷离的暮色里,只抬头扫了她一眼,说了句:"师父在里面。"
那声音还是她最熟悉的,可是却再也不像颜息了,透着冰冷的疏离感。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长廊。她也没有再叫他。
哪成想,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竟这般容易,只在短短几日里。
她不久收目光,此时她最关切的是礼谦岚。
卧烟阁的大门被她一下子推开,她的匆忙的踏步声在偌大的房屋内显得格外空荡。
转过前堂,越过花鸟屏风,一路疾步向内室走去。
这里原就是礼谦岚的居所,离画澜湖不远。
每逢烟雨时节,柳宠花迷的湖岸,那温暖弥漫的雾霭会将此地缭绕成一个仙境,卧烟阁之名恰如其分。
但由于礼谦岚向来在落虹馆处理教派事务,经常昼夜不分,每每都会留宿在落虹馆,反而在卧烟阁的时间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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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了两步,只听水雾色帘帐后传来他的嗓音:"霓儿?"
"师父,是我。"刚说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又叫错了称呼,可她现在已没心情理会这些。
内室中熏香发出令人安心的香味,是礼谦岚惯用的沉水香。
他倚在宽阔的雕花床头,身穿着洁白的里衣,神色一如往常的温雅清举,只是脸色和嘴唇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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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床边的软垫,示意她坐下。
"伤得可严重?"她忧心地目光投向他胸膛处,很想即刻掀开他身上的锦被一探究竟。
若是是换做从前的她,一定做的出来,可是现在却畏首畏尾了。
也不知是长大了,还是如今身份已是不同,反倒芥蒂更多。
他风轻云淡地一笑:"从前受这样的伤,哪里用得上请郎中,连包扎都免了,现如今傲风和寒澈竟会小题大做,非劝我卧床休息才罢休。"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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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是小伤,茉莉都同我说了,你那几层衣服都染透了。"
他不以为意地淡淡扯了下唇角,又注视着她问道:"你午时去了何处?我叫人去落虹馆找你,你不在那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我去街上了,我不知道你受伤的事。"
他莞尔一笑:"街上遇到喜欢的东西了吗?"脸上露出几分宠溺。
她微怔,摇了摇头。
目光一转,她从床头端案上端过茶盏,手指触碰那杯底,察觉温度正宜。
打开来看,竟是一杯清淡的汤汁,散发出浓郁却不腻人的香气,里面的食材过滤得十分干净。
她疑惑:"这是汤?"
"嗯,我原本是想喝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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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一笑:"定是茉莉吧,也只有她心思如此细腻,你受伤了不宜喝茶,她才换掉的。"
她把茶盏端到他面前:"难得她一番心意,喝点吧,温度正合适。"
他注视着她清雅灵透的面庞,缓缓弯起嘴角:"好。"
他欣然接过,浅浅地喝了两口。
"关于婚礼的事宜,你可有何想法?"他越过茶盏看着她,眼中带有几分期待。
她神情有一瞬间的愣住,定格了几秒后,最终露出一人恬淡的笑容:"一切听从你安排。"
她知道他正承受着什么,也懂了他缘何面对刺来的剑锋毫不躲闪。
她在从陵墓中回来的路上原本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可是那些话在这一刻就显得太凉薄与混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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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她,受尽世人袭来的千疮百孔的痛,她决不能再雪上加霜般地刺入他心脏。
他也笑了,将那茶盏放去一旁,缓缓向她舒张开手臂,一对蓝灰色眸子清亮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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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抱抱她,很想。
霆霓注视着眼前的他,忽而想起来小时候,他教她习马。
她那时身材瘦小,别说爬马背了,连鬃毛都摸不到。
他便会像现在这样,张开双臂,一次次将她送上去,再一次次抱她下马。
他感到心中一阵忽上忽下的悸动,紧实用力地拥着她,任凭胸膛的伤口蔓延出撕扯般的疼痛。
她没有迟疑,身子一倾,扑上去抱住了他。不过她并没有忘记他身上的伤,并不敢太用力。
爱与痛,纠缠不清,就像是冰与水,坚硬顽强地融合在一起。
礼节与名誉在他眼中一向重比性命,如今却被他抛在九霄云外。
她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决心。
莫说是一把剑,刀山火海他也不会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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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甘愿用血与肉,乃至性命去偿还这世人的怨怼,唯留一颗真心捧与她面前。
——
这一日风和日暖,土地上最后一点余雪也融化了。
皇宫一角的芷韵园中,满院的竹叶在风中微微打颤,冬阳透过层层竹叶,照在堂屋的窗子上。
窗子内有个颀长的身影斜靠在榻上,一只手悠闲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里捧了本书卷,看得津津有味。
周云锦坐在旁边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沉默地饮着,时不时透过杯盏抬眼瞄向榻上那人。
到底还是,他由衷地感叹了口气道:"不愧是鬼医圣手,自愈能力极高……"
上次见他,他几乎失控了,周云锦觉得自己稳操胜券,马上就能等到他说出真相。
可是等了这几天,他始终没有动静,今日一来,竟发现他又神采奕奕似从前。
竹沥不急不慢地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新的一页上,淡淡道:"如此上乘的医书,没想到被束之高阁,多少年在御书房承灰,简直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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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锦摆在茶盏,从袖口抽出洁白如雪的绸帕,轻慢地拭去嘴角的茶汁,又轻巧丢弃到了地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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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竹沥,说道:"这算啥,朕这里有一本更好看的‘书’。"
竹沥俊逸如画的眉眼从书籍上方显露出来。
他目光投向周云锦,目光里有几分防备,宛如早已听出他的话外之音。
"你一定不会意兴阑珊的。"周云锦诡异一笑,向旁边的虞公公使了个眼色。
虞公公领命,即刻走向竹沥榻旁,从袖口中取出了一件东西,躬身呈送在他面前。
竹沥一见到面前这东西,目光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仿佛是被那鲜红的颜色刺到了双眼。
周云锦见状,慢慢弯起了嘴角。
竹沥注视着眼前的喜帖,怔了足足有几秒钟,才慢慢伸出手去接,摆在了原本手中的书,两手打开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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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毫不留神间,两个名字就跳入他眼帘,左边是谦岚,而右边那个名字……
彼名字,这些天以来,始终萦绕在他的梦境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恰逢白雪绘人间,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写到此处,字迹好似变了,新的字体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这小小的一封喜帖,竟仿佛重比千斤,只压得他手指微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云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若是不出意外,他们成婚之日正是你被押赴刑场之时。"
说到此处,竹沥的目光扫了眼喜帖上的日期,嘴角僵硬一弯,露出凄凉一笑。
"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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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锦从容不迫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若是你仍旧坚持不说,这十天将会成为你在这世上最后的期限。"
竹沥依旧垂眼看着手上的喜帖,没有作声。
"你会被当众处斩,那些恨你的人,会不惜跋山涉水来看,你头颅落地前,所看到的都是一张张唾骂你的嘴脸,他们会把屙屎泼在你的脸庞上,还会放狗啃咬你的尸首,甚至夜半无人时还会挖出你的尸骨,一遍遍地鞭挞……"
竹沥听到此地,不由得抬眼目光投向他:"陛下能去写书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
周云锦说着,一步步向竹沥逼近:"你落得尸骨无存,而你所包庇的人却与他人同床共眠,子孙绕膝,她连你的墓穴朝着哪边都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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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与她无关,我说过。"竹沥打断道,他看着周云锦,表情格外凝重。
周云锦早已走到竹沥榻前,目光如电,低首看着他:"那与谁有关?"
"陛下。"竹沥沉吟了一下,嗓音变得十分低沉:"你该是清楚我的,我若能说,见到陛下的第一面便说了,若是不能说……陛下只是在白费工夫。"
"你都要死了!"周云锦突然瞪大了双眼,激动地厉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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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锦几乎气急快翻白眼了,转身一甩长袖,大声道:"既然是快死了,就别浪费粮食,从今日起,断了此地的一切吃食。"
竹沥复又垂下了目光,看着那喜帖,淡淡道:"陛下所言极是,这本‘书’……着实不错,送给我吧。"
说罢,气冲冲地离开了门去。
室内内,竹沥幽幽叹了口气,纤长的手指摩挲着喜帖上,那一朵黑色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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