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豢养傀儡
柴凤音回府没多久，就听到了柴夙被京师府尹请走问话的消息。柴夙一走，将军府一下子人心惶惶。
"小姐，二小姐来了。"言卉领着柴碧萝进来。
柴凤音没兴趣看她那委屈哭丧的脸，开门见山地问："二姐过来是有啥事吗？"
她一脸冷漠，叫柴碧萝酝酿了一路的姐妹情一下子散了，也直抒胸臆道："四妹，你救救父亲吧，父亲是被人陷害的，他怎么可能杀大夫人呢？"
"二姐是不是急糊涂了，你想救父亲能去求太子，去求京师府尹，毕竟他们才是这次案件的主审。"
柴凤音冷淡地出声道："找我能有啥办法？有大夫人的血书为证，我可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父亲的清白。"
"你有！"柴碧萝霍然抬头，黑洞洞的双目盯着柴凤音，"你能去求北太子，只要北太子出面，父亲一定能没事。"
柴凤音眼角的余光掠过身旁的屏风，冷笑道："你叫我去求北辰璧？可是凭啥呢，且不说北太子不会答应，我凭啥要为了柴夙去求人。"
她似笑非笑道："你理当了解我会不会救他。我以为你是他们中难得的懂了人……"
柴碧萝无疑是识时务的，懂得见好就收。在大夫人倒台后，她纵然不再对柴秋蓉马首是瞻，却也没有多欺负柴秋蓉，因她懂了柴秋蓉还有柴建峰这个兄长，柴夙对这个嫡长子还是很看重的。
而在知道了大夫人是害死她姨娘的凶手后，她也没有冲动地立即与柴凤音一条阵线，因她了解柴凤音要查的事必然会触怒柴夙。她与其冒着触怒柴夙的危险跟着柴凤音，还不如继续在大夫人手底下讨生活。
"你能为了苟且偷生放弃杀母之仇，可是我跟你不一样。如果你能让柴夙亲口说出我娘的下落，我或许能考虑救他一命。"
柴凤音本是随口一说，没念及柴碧萝真的低头状若思量。
"我知道你从来都都在查安姨娘的事，若是我告诉你提供一条线索，能换来你对父亲网开一面吗？"
她已经不说"救"了，而是用"网开一面"这样的话，显然是猜到了柴夙入狱的事跟柴凤音脱不了干系。
柴凤音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那就要看你的线索合不合我的口味了。"
"我虽然不知道安姨娘被送去了哪里，但是我了解大夫人每隔数个月都会收到一封信。信是随着云霓坊的衣裳布料一块儿送来的。听说云霓坊背后的东家是东焱国的权贵……"
柴碧萝沉吟道："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不了解对你有没有用。"
柴凤音若有所思："你先回去吧。"
柴碧萝一脸焦急："四妹，父亲最近从来都努力想要补偿你，你何必揪着当年的事情，对父亲步步紧逼。人总要向前看，就算你为安姨娘报了仇，可是彼时候，你没有了家族的依仗和扶持，将来在婆家也是会没有底气的。"
"阿音不需要家族的支持！"屏风后面的北辰璧实在听不下去了。
柴碧萝不料房中还有外人在场，一时尴尬，灰溜溜的走了。
北辰璧走到柴凤音旁边坐下，觑着柴凤音看不出在情绪的脸色，表态道："阿音，你不用考虑依仗这种虚无边际的事情。柴夙这人，心狠手辣，精于算计，你早日脱离他也好，省的将来他把你卖了。"
"卖给你吗？"柴凤音眼神危险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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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璧毫不含糊地答："不在话下不是。卖给我多没意思啊，我要自己抢过来！"
柴凤音白了他一眼，幽幽出声道："你放心，就算你愿意，只怕柴夙如今也不肯了。"
"怎么说？"
"你不以为前日庄子上安静的有些奇怪吗？似乎被人清场了一样。"
柴凤音说完，北辰璧脸庞上并无意外的神色，了然一笑地接口道："你也猜测昨天的谋杀与柴夙有关？"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柴凤音点头，"傀儡虫现在应该已经到幕后操作人的手上了。是不是柴夙做的，待我用循洇之术一探究竟。"
依旧挤出一滴血作引，柴凤音催动水系灵力，施展循洇之术。淡粉色的雾气缓缓飘出偏院，却在将军府中萦绕不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柴凤音与北辰璧对视一眼，看来真相与他们的猜测很接近了。两人追着淡粉色的雾气一路到了柴夙的院子，最后雾气笼罩在院中一个洒扫的小厮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幕后之人是这个小厮？
柴凤音心里纳闷，难道猜错了，不是柴夙？可是此物小厮……实在看不出他有啥不寻常之处啊。
"看来幕后之人是将傀儡虫放到此物小厮体内……"
北辰璧话语一顿，突然看向身后道路的拐口处，神色凛然，声音凌厉地低喝："是谁？出来！"
"北太子真是警觉，我一来就被你发现了。"
一道温和朗润的声音应声响起，柴凤音就看到顾莳风从拐口处翩翩离开了来，锦衣玉带已是焕然一新，看不出先前在庄子上的狼狈。
不得不感叹一句顾莳风的心里还是很强大的，刚才那么不好意思窘迫，一转身又能面色如常地面对当事人。
柴凤音好奇地顺口问一句："九皇子的伤没有大碍吧？"
"是啊，九皇子的伤没事了吧？"
北辰璧不忘奚落顾莳风："下回英雄救美之前可得好好扪心自问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别救人不成，反落得贻笑大方！""
"让北太子见笑了。"顾莳风尤能面色自若地一笑，"当时看到柴小姐遇到危险，一时顾不上考虑太多。"
"九皇子是跟着我们来的？"柴凤音赶紧打断两人。
顾莳风颔首，好奇追问道："今日的围杀，柴小姐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柴凤音也不隐瞒，"是有些发现。不知九皇子有没有觉得，今日围攻我们的那三个人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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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奇怪。"
顾莳风回想了一番，说道："我靠近他们的时候根本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因他们是傀儡人。他们死后，我在他们的头盖骨里找到了傀儡虫。"
柴凤音又催动水系灵力，淡粉色的雾气在那小厮的耳边缭绕，"看到那淡粉色的雾气了吧，那是我在傀儡虫身上留下的印记。我通过循洇之术找到了此地，发现那只傀儡虫宛如在此物小厮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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