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病骄世子
有北辰璧的施压，京师府尹将柴夙扣押收监。柴凤音答应了柴碧萝去说清，在柴夙入狱第二天就亲自拎着食盒去到牢里探望。
"父亲，你还好吗？"柴凤音口吻淡淡的，听不出有多关心。
柴夙望着她目光沉沉，似乎是在斟酌用哪种神情来面对这个女儿，"你是来探望我的？"
"是。"
柴凤音唇角勾起冷笑，口中的话却温情脉脉，"我刚刚跟太子殿下求过情了。仅凭大夫人一张语意不明的血书，根本不足以证明父亲是凶手。更何况，虎毒不食子，父亲即使曾经对我不喜，也不会想要派人来杀我的。"
柴夙注视着她口不对心的表演，目光闪烁，"你能懂了我的心意就好。我如何会派人去杀你和你母亲呢，希望太子殿下能早日还我一人清白。"
柴凤音从食盒里拿出几盘下酒菜，又拿出一壶酒放到柴夙手边，口中幽幽道："昨日我去探望大夫人，我跟她好好地叙旧了一番，大夫人跟我说了许多过去的事，一些我不了解的事……"
柴夙目光一闪，"哦，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他宛如并不意外大夫人意识清醒的事，显然昨日庄子上发生的事有人随时与他汇报。譬如说彼胖脑肥肠的管家。
柴凤音给他斟了一杯酒，含笑问道："父亲也感兴趣吗？"
柴夙望了酒杯一眼，抬起手捂了下眼，似乎有些感伤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赵氏毕竟是二十几年的夫妻，她死得突然，也不了解临死前有没有带啥话给我。"
柴凤音见他不肯吃喝她带来的东西，也不劝他，只笑容蛊惑地出声道："自然有带话，父亲想听吗？"
柴夙眼皮一跳，脸色有些不自然，"哦，她给我带了什么话？"
"大夫人说，冤有头债有主，当年的事就算你杀光了所有知情人，早晚有一天还是会被人翻出来的。"
柴凤音笑颜如花地问道："父亲，你了解大夫人这句话是啥意思吗？"
柴夙面色阴沉地看着柴凤音，眼中杀意外露，"你都知道了是吧？你今日不是来探望我的，你是来落井下石的吧！"
"父亲这话是啥意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柴凤音一脸委屈，"是父亲自己要听大夫人给你带的话，我说了，你又不高兴，这是啥道理？"
柴夙目光幽冷地盯着柴凤音看了半响，才脸色渐渐地恢复过来，缓和了语气，出声道："大夫人真的让你带了这些话给我？"
"不在话下。"
柴凤音状似好奇地追问道："父亲，大夫人口中当年的事究竟是指什么啊？"
柴夙眼神又见阴沉，他弯唇冷笑了下，说道："没什么事，赵氏不是疯了吗？疯子的话怎么能信！"
刺激得也差不多了，柴凤音不愿意在此地多待，起身道："父亲，你在此地安心待上一天，明日就能出去了。"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问道："对了，不了解父亲有没有听说过傀儡人？"
柴夙心里猛地一跳，"你问此物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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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凤音不好意思地出声道："我也是听东焱九皇子说的，昨日被围杀时，九皇子为了救我受了重伤，他也在追查凶手。我听他说，昨日那数个杀手是傀儡人。"
"父亲知道什么是傀儡人吗？"
"我怎么会了解啥傀儡人！"
柴夙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九皇子有查到傀儡人的线索吗？"
柴凤音摇头，"我不了解。不过九皇子说，幕后之人肯定豢养了傀儡虫，他要把傀儡虫找出来一把火烧干净，以泄心头之恨。"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柴夙怔怔地看着柴凤音动身离开，心里紧张又肉疼，他辛辛苦苦豢养成活的傀儡虫啊……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走路不长眼啊！冲撞了我家郡主还不快点赔罪！"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前些日子疯了的朝华郡主嘛，你这疯病治好了吗就出来，今日是冲撞了我，你们自然可是颠倒黑白，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凤音郡主，只怕就不是朝华郡主赔个罪就能了事的吧，咯咯咯……"
只是来酒楼吃个饭，没想到就能被点名。柴凤音放下筷子，懒懒地朝楼下望去，就见楼梯上正堵着的两对主仆。其中一对赫然是与她有过节的付朝华和她的丫鬟。
自那日了解北辰璧早已将清心丹给了长公主后，柴凤音就没再记着付朝华这么个人了。今日看她纵然面色不佳，可眼神清明，精神尚可。显然是解了毒早已好了。
"小姐，要不要我去教训下她们。"墨涟也望着那边楼梯的动静，脸色不好。
付朝华的丫鬟眼尖地看到柴凤音，立即机灵地拜见，"见过凤音郡主！"
另一对主仆见到柴凤音真的在这儿，立即灰溜溜地走了。
"柴凤音，多谢你了。"付朝华走近柴凤音，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柴凤音目光在她的眉眼流连，发现几日不见，她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的气场有些令人压抑的沉静。
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柴凤音皱眉，淡淡道："我啥都没做，你不必言谢。"
付朝华咬着唇，一字一句用力地出声道："我不只是指这一次，还有上次的清心丹。真是谢谢你！"
柴凤音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发现她霍然抬头的眼神像漆黑的夜幕，没有一点光亮，"你还好吗？"
她说话的时候两只手绞在一起，宛如很用力的样子，不时能发现手臂在轻颤。
她的手抖的更厉害了，她的丫鬟连忙抱住她的身体，忌惮地瞥了柴凤音一眼，想要从柴凤音手中抽出付朝华的手，又不敢。
柴凤音意味不明地看了这对主仆一眼，顺势松了手。心道：此物付朝华似乎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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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这是‘幻心’的后遗症。"付朝华抬头朝柴凤音笑了一下，明艳的脸上笑容有些失真。
在酒楼偶遇付朝华只是一人小插曲，柴凤音并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出酒楼时，遇到一人气质高冷的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并不是此物男子相貌气质多么出众，实在是他手上一枚金色的戒指，闪到她的眼睛了！
柴凤音一脸莫名，此人多半有病！本来要回将军府，发现与他一人方向之后，柴凤音脚步一转往相反方向走去。
他注意到柴凤音的视线，看了过来，眼底浮现的鄙夷让人无法忽视。
忽然后方马蹄声渐渐地逼近，相伴着声声嘶吼般的大喊："让开——"
"小姐，那是木樨国三皇子……"
柴凤音一转头，就看到朱元烨纵马在大街上疾驰，街头百姓惊慌失措地躲避，一时瓜果与蔬菜齐飞，路人无不变色。
还好没有啥站在马路中间的小孩等着柴凤音去救，不过马路中间却是站了一人人，就是先前彼黑衣冷面的男人，他不像是慌不择路，而是不怕死或者艺高人胆大，又或者……耳朵聋了？
"滚开！"马离彼男人仅有数米，朱元烨暴躁地怒吼。
四周的人都为彼男人捏了一把冷汗，而他仍是充耳不闻地淡定行走。下一秒马蹄已经高高跃起，眼看就要落在他身上，忽然他周身激发出耀眼的灵力光芒，黄色、棕色和绿色交相辉映。
柴凤音目光一凝，这人三系灵力同修，且修为在她之上，至少是个灵王。
不意外地马被他的灵力打倒，朱元烨狼狈地从马背上滚落。他暴怒地冲向彼男人，"你给本皇子站住！"
朱元烨似乎暴躁得有些失去冷静了，不然他发现这个男人的实力，就不该是这个找死的反应。
"放肆，你给我……啊——"朱元烨手还没碰到那人的肩上，突然就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简直就没有还击之力嘛！
彼男人手都没抬一下，只是催动身上的灵力，就将人震飞，脚步没停顿一下，从容地走着。
这副淡定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无法淡定了，酒楼临窗的一位小姐捧着脸花痴地叫道："公子，你好帅啊，我要嫁给你……"
黑衣男人厌恶地皱眉，见那女子喊个不停，他沉声冷喝："闭嘴！"
"哇~连生气都那么帅！"
"白痴！"不了解他做了什么，那姑娘突然失声，双眼发直地从窗口跳了下来。
头砸在地面上，在围观群众心头发出咚的一声响，汩汩鲜血从脑下漫开，众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朱元烨今天也不知中了啥邪，他像是感受不到外界发生的一切，就认准了使他坠马的黑衣男人。好不容易爬起来，又冲向彼男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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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外地又一次被彼男人一招击飞，正好摔落在刚刚得到消息赶来的朱元泽的脚边。
"阁下，不知我三弟哪里冒犯了你，你要对他痛下杀手？"朱元泽挡在朱元烨面前扬声质问，余光瞥到柴凤音时，向她微微一颔首致意。
"他找死！"黑衣男人正如所料不负高冷外表，说话亦是言简意赅，仿佛多说一句话就失了身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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