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空荡荡的,晏安鱼呆坐在床尾,愣了许久都没回过神。
一分钟前,温景焕还把他抱在怀里,现在却夺门而出,拿着他的手提电话,宛如是去找于斯年的麻烦了。
想起温景焕一脸茫然的表情,晏安鱼浑身发麻。
明明都是他自己干出来的事……他没想到通通不记得。
忽然间,晏安鱼想起了温景焕钥匙上挂的折叠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迅速回过神,使劲儿拽着绑在床柱上的绳子,企图下床去开门。
温景焕如何对他都是两个人的事,若是扯上于斯年,事情就变得更加糟糕了。
绳子实在太结实,晏安鱼扯不断,是以放弃用蛮力,换成用手解末端的死结。
他的双手被绑着,又拉又拽地弄了好半晌,指甲都磨破了,终于把绳子从床柱上解下来。
晏安鱼擦了把脸上的汗,转过身就往床下跑,结果被地上的衣服绊了一下,膝盖撞上了衣柜,淤青一片。
他忍着痛挪到卧室门口,使劲儿拧了拧门把,发现根本就打不开。
——他被温景焕反锁了。
或许是早有预谋,晏安鱼怎么也掰不动反锁钮。他费力地用两手扭动,甚至把绳子挂在反锁钮上,试图用蛮力破开。
他试了大概十几次,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湿了,门锁依旧完好如初。
晏安鱼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若是打不开门,他根本无法阻止温景焕。
他懊恼地在地上坐了许久,上身靠着床尾,屈起身,开始解脚踝上的绳子。
粗粝的绳子紧紧绑在脚腕处,解起来十分费力,晏安鱼用手指一点点掰开打结处,指腹上的皮肤都被磨烂了。好不容易解开,脚腕处又是一阵剧痛。
上次解开还是在洗澡的时候。长时间的捆绑,再加上晏安鱼总是动来动去,伤口已经破了皮,露出红色的嫩肉。
双腿分开的时候夹杂着肌肉的酸楚,晏安鱼撑着床垫站起来,像刚拥有双腿的人鱼似的,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前,再次尝试开门。
他使出了浑身力气,握着反锁钮使劲儿摇晃,却只听见金属片碰撞的嗓音,门锁丝毫没有动静。
晏安鱼急得满头大汗,强行开锁也不是办法,他想了会儿,回身走到书桌前,四处翻找,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温景焕的书桌看上去很乱,各种生物医学的杂志书籍陈列其上,其中还夹杂着几本心灵鸡汤,书脊崭新,根本没有翻动的痕迹。
情况紧急,晏安鱼也顾不上啥个人隐私,拉开抽屉,看看能不能翻找出螺丝刀之类的东西。
书桌有三个抽屉,他从上至下的翻开,依次看到了香水面霜剃须水、各种干花和标本制作用具,以及满满一抽屉的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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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鱼苦恼地擦了把汗,视线在那些奇怪的西药上停留不一会,把抽屉推了回去。
他的动静不小,小黑被惊醒了,隔着玻璃好奇地面上下打量他。
"还有啥能找的呢……"
晏安鱼叹了口气,出神地望着小黑,喃喃自语。
忽然,他从玻璃缸的反射上看到了啥,猛地回身看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衣帽架上挂着温景焕上午穿的外衣。
晏安鱼从地上起身,快步过去把衣服摘了下来,放在床上,两只手在上面摸来摸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摸到口袋处,他的动作一顿,从里面掏出来了一部手机。
——温景焕的手机还在!
晏安鱼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跪在床边,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开始猜锁屏密码。
他稍微思索一下,犯了难。
晏安鱼忽然发现,他连温景焕的生日日期都不了解。
他捧着手机,深吸了口气,盲猜了6个8。
手提电话震动了一下,密码错误。
晏安鱼抿起嘴,又猜了6个6,依旧密码错误。
眼见着输入的机会越来越少,晏安鱼不由得紧张起来。
为啥温景焕能猜对他的密码,自己却通通猜不出他的?
晏安鱼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拧着眉,以为实在是太羞耻,是以否定了此物可能性。
不过,他却想不到更多的可能性了。
迟疑再三,晏安鱼小心翼翼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锁开了。
手提电话壁纸是一张做过模糊处理的照片,依稀能看出晏安鱼熟睡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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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鱼却没心情管这个,他长出了一口气,紧张地像是拆了个炸弹似的,上半身倒在了床上。
锁解开了,要怎么阻止温景焕呢……
晏安鱼盯着手提电话屏幕里的社交软件,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温景焕到学校的时候,早已临近黄昏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短发干净利落,修长的两条腿包裹在深色休闲裤里,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找茬的,更像是去面试走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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