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时候,早已是夜间十二点了。
空气里弥漫着石楠花的味道,那种好闻的木香已经完全消弭了。
晏安鱼浑身上下只剩一件皱巴巴的上衣,新衣服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遭受了无妄之灾,脏兮兮的,被温景焕随手扔在地面上。"口香糖"也买少了,通通是形同虚设。
晏安鱼感觉自己要被淹死了。他浑身酸软地仰躺着,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大口大口喘着气。
温景焕倒是精神得很。他撑着脑袋上下打量晏安鱼,手指在他的脸庞上摸来摸去,意犹未尽地把他抱在怀里,像是在做梦一样,迟迟不肯醒来。
他的脸庞上丝毫不见疲惫,脸上勾着笑,低头看了一眼晏安鱼,喃喃道,"我是在做梦吗?我从来都不了解,你是这样的小鲸鱼。"
"才不是!"
晏安鱼红着脸争辩,结果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气得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身上汗津津,身体也黏糊糊的,腰酸背痛,和梦里通通不一样!
晏安鱼想起方才温景焕哄自己的模样,大呼上当受骗,不舒服地摸了摸腰。
片刻,两只纹着黑蛇的手臂缠了上来。
"安鱼,痛吗。"
温景焕的呼吸落在他耳畔,语调变得沉稳不少。
晏安鱼一愣,赶紧转回身看他,对上了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目。
痴念和病态从他脸庞上消退,温柔成熟的温医生又回来了。
"温医生!"
晏安鱼心中欣喜,忍不住绽开一人笑容,瞬间就忘记和他赌气了。"当然痛呀,但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嗯……痛不算啥啦。"
他说的话很直接,就像刚才丝毫没有压抑的喘息一样,让温景焕瞬间红了脸。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喜欢我?"
他不敢相信,是以紧紧搂着晏安鱼的腰。
有了刚才的缠绵,晏安鱼的胆子也大了不少。他笑盈盈地抬腿碰了碰温景焕的膝盖,认真点了点头。
"是真的,"他半垂着双目,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不敢告诉你……因此才拖了这么久,没想到温医生你没想到觉得我喜欢别人,还不让我出门。"
他瞥了眼愣怔住的温景焕,嘟囔了一句:"谁有你这么好。"
晚风从窗前的缝隙里吹进来,暧昧的气味稍微消散了些。晏安鱼乖顺地靠在他的胸膛,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温景焕的嗓音微微颤抖着,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发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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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喜欢是不需要说谢谢的哦,"晏安鱼闷声说,"温医生,你不用怕我跑掉,我愿意陪着你。"
他抬头亲吻温景焕的下巴,然而困意难抵,亲着亲着就迷迷糊糊地闭了眼。
温景焕抱着他,注视着晏安鱼被自己弄得昏睡过去,心疼又满足。
他不知道如何爱晏安鱼,能后的时间还大量,他愿意学。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我了解了,晚安。"
他吻了吻晏安鱼,抱着他睡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晚,两人都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晏安鱼难得的没有早起。窗外秋日高悬,暖融融地洒在床单上。
窗帘大开着,阳光肆意地落在干净的地板上,长出树枝的影子。
晏安鱼揉揉眼睛,抱着被子坐起身,听见门外传来洗衣机运作的声响。
地面上的衣服和纸团都被收拾干净了,滚筒洗衣机滴滴作响,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浴室边走来走去的。
窗外鸟鸣阵阵,都是生活里安逸的声音。
卧室门打开,温景焕蹲在洗衣机前,见他起床了,连忙起身迎上来。
晏安鱼心里暖乎乎的,脑袋却有点昏沉。他摇晃着从床上站起来,又觉得腰酸背疼,身上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似的。最难受的是里面,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罕见地穿着短袖,大概是在做卫生,裤脚挽在小腿处,额上微微发汗。
"早安,昨晚睡得好吗?"
温景焕低头吻了吻他,满脸期待地说:"我今日煮了粉条,待会儿一起吃吧。"
晏安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腰,还是觉得身上烫烫的,于是把不舒服的事情和温景焕说了。
面前的人愣了不一会,耳朵迅速泛红。
"太抱歉了!"
温景焕忽然向他道歉,抱着人就往浴室走,"前日不理当勉强你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帮你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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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鱼听完他的话,也对自己身上发烫的原因懂了些许,立刻蹬着腿跳下来。
"不用不用!"他一张脸涨得通红,闪身进了浴室,只露出个脑袋,"我自己清理就好啦!"
两人不约而同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温景焕也有些脸红,尴尬地挠挠头。
"那你自己洗,"他轻咳一声,捞过椅背上的外套,"我去趟药店。"
"唔。"
晏安鱼把脑袋缩了回去,羞赧地关上门。
他坐进浴缸里清理身体,隐隐还是以为疼。想到以后还要遭受昨晚那样的事情,晏安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舒服是舒服,就是温医生太恐怖了……
几分钟后,温景焕拎着一大袋子药膏回了家。
晏安鱼好奇地从门缝往外望,却见温景焕递了一管药膏进来。
"洗完澡擦一下。"
他的嗓音有些含糊。
不问也了解那是什么,晏安鱼没多说,赶紧接了过来。
首次遭遇这种事,晏安鱼在浴室里洗了许久才出来,身上穿着温景焕给他买的蓝色居家服。
"好些了吗?"
温景焕牵着他在沙发上坐定,两碗粉条放在案上,热气跳升到空中,渐渐消散。
"嗯。"晏安鱼摸摸鼻子,好奇地看了眼案上的塑料袋,发现里面不仅有各种药膏,还有那些黑色盒子的小包装。
温景焕并不了解晏安鱼在想啥,他从袋子里掏出软膏,挤了一点在棉签上。
这管软膏也是白色的,晏安鱼吓了一跳,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裤子。
温景焕投来疑惑的目光,抓住了他的手腕,把药膏涂在磨破皮的地方。
"……"
晏安鱼不好意思得不敢出声了。
棉絮碰在伤口上,微微有些发痒。温景焕的动作特别轻柔,像是在擦拭啥文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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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擦完了,温景焕又躬身去抓他的脚腕,搭在自己身上。
晏安鱼低头去看他,发现他眉毛微微蹙着,一点点把药膏抹在破皮的伤口处,一副自责内疚的模样。
心里的一根弦被轻缓地拨了一下,晏安鱼觉得鼻子里酸酸的。
这是温景焕一手造成的伤口,或许,他早已开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晏安鱼并不着急,只要温景焕能够恢复正常,他有很长的时间能学习爱人的方式。
要怎么喜欢一个人……其实晏安鱼也不太懂。
"抱歉,弄疼你了。"
温景焕给他涂完药,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早餐还没凉,要我帮你揉揉腰吗?"
晏安鱼猜想他是在为绑架自己的事情道歉,但他不想让温景焕太过自责,是以点点头默认了,乖乖地趴在沙发上,让温景焕给他按摩。
大概是方才做家务的缘故,温景焕的手掌依旧是冰冰的,拇指在他的腰上轻柔地按,力道很舒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按了一会儿,腰上的动作停了,晏安鱼又听见他开口:
"安鱼,对不起,我……我不理当,我了解我不理当这样……"
温景焕很少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晏安鱼见多了他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听着他这样道歉,鼻子有些发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想起那条新闻,温景焕道歉的话落在耳边,让他以为心里难过。
"哎呀,没关系的呀。"
晏安鱼翻了个身,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用脚背蹭了蹭温景焕的腿。"昨天实在太紧张了,痛一点也很正常,对不对?"
温景焕一愣,没念及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而且,"晏安鱼大胆地凑到他面前,"温医生也没什么经验,对吧?别担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他们还有大量时间去探索爱,去学习爱对方。
温景焕被他闹得红了脸,再也不提道歉的事情。
涂完药,晏安鱼搬来了小板凳,坐在茶几前开始吃早餐。
温景焕紧张地偷看他的脸色,试探着问:"怎么样,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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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首次做汤粉,为此,他早早就起床准备,买了一大堆汤料,对着菜谱捣鼓许久,才勉强做出两碗像样的。
晏安鱼吸溜了一口,双目一亮,冲温景焕竖大拇指。
"好吃!"
他笑盈盈地拉着温景焕的手,"温医生也来吃嘛,真的很好吃哦。"
"……真的吗。"
温景焕半信半疑,也搬了条小矮凳坐下,刚要动筷子,晏安鱼就挑起一根送到他嘴边。
"啊——"
晏安鱼张嘴示范,笑着说,"你喂了我好几顿,让我也回报一下嘛。"
温景焕盯着他红润的嘴唇,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那时候,晏安鱼混乱中挣扎着,解开了绳子。当他两手重获自由的那一刻,温景焕的动作停下了,心中的不安即刻盖过了快感。
他以为晏安鱼要反悔,要离他而去,但晏安鱼却反而紧紧地抱着他,催促他继续。
温景焕的心被他狠狠砸了一下。
粉条在嘴边逗留了许久,温景焕张嘴吃了,反手去抓晏安鱼的手腕。
他毫无征兆地把晏安鱼一把抱住,紧紧揉进怀里。
温景焕告诉自己,必须要学会信任晏安鱼。
作者有话说:吆和
宝们,作者最近双目发炎了不舒服,这周就不再掉落了哈,感谢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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