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于是，阶梯便清晰起来：初级战士、中级战士、高级战士；初级战将、中级战将、高级战将；初级战神、中级战神、高级战神。
衡量的标尺是纯粹的身体数据。
拳力低于九百公斤，速度慢于二十五米每秒，便归于"不入流"
之列。
一旦突破这个界限，拳力逾九百公斤，快慢达二十五米每秒，便算是踏入了"初级战士"
的门槛，亦即"学徒一级"
。
此后，标准层层加码。
拳力两千公斤，快慢四十米每秒，是为"中级战士"
，即"学徒二级"
。
拳力四千公斤，快慢六十米每秒，则晋升为"高级战士"
，对应着"学徒 ** "
的层次。
战将与战神的境界，亦遵循同样的法则，皆以身体机能的硬性指标为界碑。
能说，在整个漫长的"学徒"
阶段，并无玄之又玄的顿悟或瓶颈。
它更像是一条依靠水磨工夫缓缓攀升的体能曲线。
只要持续锤炼体魄，身体素质便会稳步增长，直至达到某一级别的量化标准，便自然被视为拥有了该级别的实力。
如此往复，直至站上"战神"
之巅，也就是"学徒九级"
的圆满。
唯有从"学徒"
迈向"行星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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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一次生命本质的飞跃，是真正意义上的境界跨越。
而"行星级"
之上，视野豁然开朗，还有恒星级、宇宙级、域主级、界主级，乃至那近乎永恒的不朽境界……层层叠叠，仿佛没有尽头。
更令人深思的是，他察觉到，"吞噬星空"
世界里这一套严密的气力等级体系，其每一人大境界所对应的实力刻度，竟与"超神学院"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对战斗力的划分隐隐吻合，仿佛两条源自不同源头的河流，最终流向了同一片衡量力量的海洋。
拳力若是未能突破九百公斤的门槛，便只能算作不入流之列——这对应的，正是那些体内超级基因尚未觉醒的普通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行星级，则堪比第二代超级战士的强度；恒星级，已能媲美第三代超级战士的水准。
一旦踏入学徒之境，便意味着正式迈入了超神学院中所谓第一代超级战士的层次。
至于宇宙级乃至更高的境界，则涉及更为复杂的对应：那已不仅是三代战士的范畴，更牵扯到不同层次的神体构造、基因引擎——或说虚空引擎——的级别差异，以及各等级天体计算机的辅助搭配。
这些暂且按下不表。
虽说大体能够如此参照对应，但二者之间的实质差距却极为显著。
举例而言，以速度著称的赵信，在其身为第一代超级战士时，激发之速便已突破每秒千米；而陈萧即便闭关修炼至战神巅峰，若不施展秘法，极限快慢也然而每秒六百米。
原因在于，《吞噬星空》的修炼体系强调整体素质的全面攀升，而超神学院的路数，则侧重于一项项特殊能力的专项开发。
然而若论纯粹气力，战神巅峰状态下的全力一击，可达二十五万六千公斤——即二百五十六吨。
相比之下，赵信的气力却逊色许多，仅约六十吨上下，更遑论他并无秘法可施。
若是陈萧动用秘法，情形便截然不同。
单说那"九重雷刀"
之法，倘若修至第九重，便能带来七倍的气力增幅。
届时一刀斩落，威力将直达一百七十九万两千公斤，换算即一千七百九十二吨之巨。
快慢方面亦是同理。
一旦施展秘法，提速数倍不过寻常，三四倍仅为起步，六七倍方属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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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凡人之躯的潜能极限，乃是以百倍振幅为顶。
真正的极限远非寻常可比。
那意味着气力、快慢与精神念力将迎来百倍的蜕变。
不过，在超神宇宙中，基因战士的路径却截然不同。
那处并无所谓超越极限的自然晋升，所谓的"超越"
，往往依赖于外在的武装——神体的植入、基因引擎的加载、天体计算机的辅助。
唯有借助这些外物，战士才能打破原有的桎梏。
可这样的方式代价高昂，收效却未必相称。
对绝大多数第一代超级战士而言，承载基因引擎与天体计算机仍是遥不可及的负担。
葛小伦是其中罕见的例外，他的存在几乎打破了这个体系的常规。
不在话下，超神宇宙的气力并非毫无价值。
葛小伦所持的反虚空引擎与虚空引擎结合所引发的创世之力，蕾娜驾驭恒星能量的天赋，在成长初期着实令人瞩目。
但这些能力，终究有其界限。
若能触及规则本身的一缕真意，便无需再为那样的能力所困。
所谓创世之力，实则是规则交替间投射出的具象现象。
至于操控恒星的力量？待陈萧步入域主之境，肉身横渡恒星核心亦非难事。
因此，这些能力虽引人注目，却并非他真正渴求的方向。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掩埋于超神宇宙时光尘埃之下的更古老的文明遗迹。
短短三万年的天使文明已能触及次生物引擎，窥见规则的边际；那么，那些存在了数万年、数十万年乃至更为悠远的文明，在基因与规则的研究上，又曾抵达怎样的高度？
这才是他心中隐约浮现的追寻。
他们是否真正触及了那些无形的法则？又是否能够驾驭那神秘莫测的力量？陈萧心中并无答案。
但他满怀期待。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望向远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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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
他低声自语，"是时候全力锤炼自身了。"
目标清晰而坚定——在国运战场正式开启前，必须将实力突破至初级战士的层次。
唯有达到彼境界，才能引动宇宙间无处不在的基因原能，将其纳入己身，从而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
陈萧的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仿佛早已看见了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然而，"
他转念一想，"在刻苦锻炼的同一时间，还得设法推演出一套能够引导基因原能入体的法门。"
他回忆起那个闻名遐迩的名字——"五心向天法"
。
这源自《吞噬星空》世界的入门 ** ，仅仅凭借一人名称，又能推演出多少实质的内容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陈萧轻轻摇头叹息，暂时将这些思绪压下。
"先填饱肚子，而后即刻开始训练。"
他做出了决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距离国运战场拉开帷幕，只剩下四天光阴。
四天……足够他将实力提升到初级战士的级别吗？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
***
遥远而寂静的星域中，天使追根据从炙心那处得到的坐标，来到了这片理论上标记着陈萧所属星球的位置。
然而，面前只有一片虚无。
没有预想中的行星，甚至连漂浮的陨石都踪迹全无。
档案中记录的坐标编号，完全是错误的。
陈萧的星球，根本不在任何官方记载的星图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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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追悬停在冰冷的虚空里，一股深切的失落感悄然蔓延。
她环顾四周无垠的黑暗，第一次感到了方向尽失的茫然。
该去往何处，才能再次找到他的踪迹？
一种难以言喻的窒闷感攥住了她的心神。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正传来一阵阵空洞的钝痛。
尽管从炙心那里得到了寻找陈萧的方法，可当她真正踏上寻人之旅，却发现一切线索如烟消散时，心底依旧涌起难以抑制的恐慌与无措。
倘若……终究寻不到他，又该如何？
这念头一旦浮现，便如藤蔓般缠绕心间，越收越紧，几乎令她窒息。
"不。"
不一会失神后，天使追骤然清醒，目光重新凝聚为坚毅的星火。
"哪怕踏遍星河亿万光年，"
"我也要找到你。"
"我的爱人，"
"我们终将重逢。"
她眸中如有泪光轻颤，却更似星辰闪烁。
最后望了一眼无垠深空，转身决然没入虫桥的光晕之中。
＊
"他说后悔爱我……哈哈……"
"他说不要我了……哈哈……"
"他说我脏……哈哈哈……"
琪琳的新宿舍里，从未沾酒的她正将烈酒当作清水般灌入喉中。
每喃喃一句，便仰头饮尽一瓶。
地面上散落着各色空瓶——啤酒、红酒、白酒，乃至烈阳星灼烈的特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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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陈萧动身离开那日起，二十余个昼夜，酗酒成了她唯一活着的姿态。
她渴望醉去，渴望意识沉入无边黑暗，仿佛唯有如此，才能从清醒的痛楚中偷得不一会安宁。
一场真正的沉沦。
或许，只有在虚幻的梦境里，她才能重新见到陈萧的身影。
她才能复又拥有他。
不过现实残酷。
即便身为不以体魄著称的顶尖战士，这些倾倒入喉的液体也无法轻易将她拖入混沌。
"他……什么都没为我留下……什么痕迹都没有……哈哈……哈哈哈……"
"我是与他一同长大的人……他却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给我！一个字都没有！哈哈哈！"
"他却给另一人女人写了话……还说后悔爱过我，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她……呜……"
"哈哈哈……"
"都是我的错。"
"是我心意不定，是我在两人之间摇摆。"
"我自作自受！哈哈！我活该！哈哈哈哈哈……"
琪琳又哭又笑，状若癫狂。
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的疯子。
"是我活该！哈哈哈！"
"是我丢了他送我的礼物！哈哈哈！"
"是我毁掉了他珍视的一切！哈哈哈！"
"是我将他的真心全都抛却了！哈哈哈！"
"呜……可是……可是我已经知错了啊……呜……"
"阿晓……你为什么如此狠心……呜……"
"你怎么能独自离开，留我一人在此地……呜……"
"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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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了解错了……呜……"
"你返回……你返回好不好……呜……"
她发疯般将种种酒液灌入喉中，企图彻底醉去。
可是。
即便饮下这么多，意识却依然清醒得可怕。
"你丢了我送你的礼物……"
"你卖掉了我们曾约定共度余生的那间屋子……"
琪琳的哽咽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她攥着酒瓶的手指节发白，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却浇不灭心里那团冰冷的火。
"连告别都不肯给我……"
她喃喃自语，嗓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留给别人的话，我都看见了。
你说后悔爱过我——陈萧，这数个字比刀子还利，你知道么？"
她仰起头，又灌下一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混着满脸的泪水。
"我只是走错了一步……就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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