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她突然提高声音，对着空气嘶喊，"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你缘何连机会都不给，说走就走，像人间蒸发一样？"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冰凉的桌沿。
"你就这么恨我吗？"
嗓音渐渐地低下去，变成绝望的呢喃，"阿晓，我了解错了……别恨我了，好不好？你回来，回来看看我……我离不了你，我真的离不了……"
酒瓶空了，被她随手扔开，在地板上滚出沉闷的声响。
她摸索着又开了一瓶，眼神开始涣散。
"我不要你老去……不要你牵着别人的手……"
她痴痴地笑了一声，比哭还难听，"你不能这样消失……不能……"
最后一点力气随着酒精流尽了。
她寂静下来，瘫坐在一片狼藉中，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看不见的点。
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
掌心泛起微光，凝聚成一把沉甸甸的枪。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轻轻一颤。
她慢慢地、极为缓慢地将枪口转向自己的太阳穴，动作轻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阿晓，你不要我了。"
她嘴角弯起一人极淡的弧度，眼神却是一片荒芜，"那我就在黄泉的路口等你。"
手指轻缓地搭上扳机。
"我会从来都等。"
她闭上双目，嗓音轻得如同叹息，"我们总会再见的。"
枪声骤响。
预料中的终结却并未到来。
琪琳怔了怔，迟缓地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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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正挡在她身前。
那人影一动不动，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她手中武器的前端。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炙心？"
琪琳望着突然出现的天使，思绪仍陷在一片凝滞的泥沼里，转不动分毫。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想见到陈萧吗？"
炙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混杂着审视、怜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沉默不一会，终究还是开了口。
"你了解他在哪儿？！"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
琪琳眼底骤然迸发出骇人的光亮，她猛地弹起身，双手死死扣住炙心的双臂，整个身躯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我不了解。"
炙心却摇头叹息。
那点光亮瞬间熄灭了。
琪琳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晃了晃，几乎又要倒下。
"但‘国运战场’了解。"
炙心注视着她，说出了与另一位天使曾说过如出一辙的话。
国运战场。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琪琳涣散的眼神迅速凝聚，一人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
"对……国运战场！"
她喃喃重复，声音里重新注入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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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进入那处……只要能在那里走下去，我一定能找到他！彼地方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
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说服自己。
"还有超级基因……他从来都需要的，那些基因序列！我可以去争，去抢！从那个战场里，把他需要的东西带回来！"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重重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唯有眼底燃烧着一种决绝的火焰。
"陈萧，"
她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一字一顿地起誓，"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一定。"
拳力显示为三百九十二公斤。
快慢稳定在每秒十一米。
饱餐一顿，又稍作歇息，陈萧便径直走向训练室。
他先测了测自己此刻的基础数据。
"等等……系统，我通过锻炼获得的提升，能否进行增幅？"
正要开始初次训练，他忽然驻足动作，在脑海中向系统发问。
【叮！宿主可对自身一切能力进行增幅。
锻炼本身是一种能力，亦在可增幅范围之内。
】
系统的回应简洁而机械。
陈萧的双眼却骤然睁大。
"不错！"
"锻炼是一种能力，因锻炼而变强，同样是一种能力！"
"不在话下能增幅！"
"更何况，现在我注射了病毒，身体极限已被打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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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值甚至达到战神巅峰水准。"
"这意味着，我通过锻炼能获得的收益，远超过去！"
"也就是说……"
"我的锻炼效能提升了！"
"如果再施加万倍增幅的话……嘶！"
陈萧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灼热的光。
"系统，对我的锻炼收益进行万倍增幅！"
他毫不犹豫地发出指令。
【叮！增幅启动。
增幅对象：锻炼效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增幅倍数：一万倍。
】
【警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保障宿主健康，依据您当前身体承载上限，开启万倍增幅后，仅可持续锻炼三十分钟，之后必须补充能量并休息。
】
【是否确认开启增幅？】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
陈萧一怔。
"只有半小时？半小时能练出什么？"
他有些茫然。
"系统，所谓身体承载极限，是指什么？"
陈萧紧锁双眉，对着脑海中那无形的存在发出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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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寂后，回应如期而至。
【提示：体能锻炼，本质是一种兼具增益与消耗的双向过程。
当宿主进行高强度训练时，**的强度将得到提升，但与之相伴，**也会承受相应的磨损。
】
【所谓身体承载极限，即是指**所能耐受的损耗阈值。
】
【一旦晋升该阈值，便可能引发**本源性的永久损伤。
本系统不予建议。
】
冰冷的解释清晰地铺陈开来。
"原来如此。"
陈萧心下了然。
运动会对身体造成损耗，此物道理他自然懂了。
只是……
"半小时的增益效果……真的能产生实质影响吗？"
他心中仍存疑虑。
不一会犹豫后，他还是摇头叹息。
"空想无益，不如亲身一试。"
念头既定，陈萧不再迟疑。
"启动增益。"
指令落下的刹那——
"嗡！"
一种难以名状的悸动自意识深处荡开，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悄然松解，某种力量正在看不见的层面悄然生长，却又无法被具体捕捉。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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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投身于严酷的训练。
负重于背，俯身撑起躯干；仰卧于地，腰腹反复收缩；悬垂于杠，身体向上牵引……
动作循环往复，毫不停歇。
陈萧以近乎自虐的强度逼迫着自己，不断触及并试图突破生理的边界。
万倍增益效果仅作用于锻炼后的收益增幅，并不会额外透支他的体力。
举例而言，若原本半小时的训练能为他带来零点一公斤的基础力量成长，那么经过系统的放大，这份收益便将膨胀为惊人的一千公斤。
不在话下，这仅是理论上的换算。
此刻的陈萧，只是在汗水与喘息中，一次次压榨着自己的极限。
汗水与砥砺，从来都不是虚幻游戏里斩杀怪兽便能换来的经验条。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真理。
有些时刻，拼尽全力不仅未能带来成长，反而可能摧残身心。
但此刻——
陈萧的臂力早已凌驾于凡俗间的拳击冠军。
唯有将自己推入负荷的极限，
把每一次肌肉的收缩与舒展都压榨到极致，
才能在万倍增益的加持之下，
攫取足够的回报。
不在话下，损耗本身亦是一种收获。
经由万倍放大，连疲惫与损伤也攀升至顶峰，
这也自然成为限制这种增幅持续时间的关键。
"嘶……真是惊人。"
"强得超出想象。"
"太快了，力量提升的快慢简直疯狂。"
不亲身投入锤炼，便无法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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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萧真正开始挥洒汗水时，
他才懂了，
这万倍增幅所带来的训练收益，
究竟何等骇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每一次俯身撑起，
每一次仰卧卷腹，
都让他的力量如野火般蔓延。
一公斤、
两公斤、
十公斤——
仅仅五分钟，
完成一小节训练后，
陈萧便觉身上的负重陡然变轻，
轻得几乎失去存在感。
是以，
他复又为自己增添负荷，
重量径直提升三分之一，
方才重新找回那种肌肉绷紧、气力奔涌的实感。
紧接着，
第二组训练展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太快了……"
"这种气力的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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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境地？"
陈萧在持续的动作间，
几乎被自己身体中激发的蜕变惊得怔住。
随着训练的推进，
他的气力仍在疯狂增长，
连快慢也开始晋升以往的桎梏。
尽管未经测量，陈萧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双腿的气力正悄然累积，每一次肌肉的收缩与舒张都变得更为迅捷精准。
这具身体在悄然蜕变，快慢的增长如同暗流涌动，无声却猛烈。
当第二阶段的训练告一段落，陈萧并未继续增加负重。
那件紧贴身体的负重训练服已经加载至三百公斤的重量，将他整个人包裹得如同一人沉重的球体。
再增添更多不仅难以穿戴，更会妨碍动作的流畅与准确。
他有些无奈地想着：若有一间如《吞噬星空》中所描述的重力训练室该多好，何须受此局限。
只是这念头终究只是空想，眼下只能依循现有的条件继续前行。
时间在专注的锤炼中悄然流逝，当半个小时的训练效果开始趋于平缓，陈萧终于停下了动作。
就在增幅状态解除的瞬间，腹腔深处传来一阵雷鸣般的空响。
饥饿感与倦意同时席卷全身，仿佛每一人细胞都在向神经发出疲惫的哀鸣，那是力量被彻底抽空后的虚脱。
"需要食物……普通补给远远不够。"
他低语着，身体瘫倒在训练室的地面上，精神纵然仍带着锻炼后的振奋， ** 却已疲乏得难以动弹。"智脑，"
他唤道，"调配一份高浓度能量营养剂，外加三份压缩牛肉能量片，直接送至训练室。"
指令简洁而急迫，他了解，身体的每一个微粒都已抵达极限，急需养分的浸润与修复。
陈萧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撕裂般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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