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阿晓注定属于我。
一定会是的。
低声自语中，琪琳扶着墙缓缓站直，朝门外走去。
得去挣积分才行。
要给阿晓买很多大量东西，把他喜欢的都送给他。
对了，还要为他兑换那份超级基因。
就这么决意。
一定要为他拿到超级基因。
……
另一处，天使的殿堂中。
天使追垂首立在凯莎面前，眼眶微微泛红，唇动了动，却只溢出一丝哽咽。
"女王，我……"
"阿追，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凯莎轻叹一声，伸手将年轻的天使揽入怀中。
一直紧绷的肩线到底还是松懈，天使追将脸埋在凯莎肩头，再也克制不住，呜咽出声。
天使追的情绪骤然决堤。
她再也无法抑制，失声痛哭起来。
"女王……喜欢一人人，原来这样辛苦……"
她抽泣着向凯莎倾诉，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迷茫，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
凯莎的目光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作为战斗天使，阿追从未经历过情感的纠葛，毫无经验可言。
如今却骤然陷入这样艰难的境地，怎能不感到煎熬？
"女王，他缘何要躲开我？"
天使追抬起泪眼，声音轻颤，"他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他其实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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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泪珠不断滚落。
"我明明没有伤害过他……我明明是来帮他的……可他却执意要离开，不愿让 ** 近。
女王，我到底该如何办才好？我真的……只想让他不再受苦啊……"
天使追哽咽着，话语零碎而重复。
一旁，天使彦、天使冷、天使灵溪静静凝视着这一幕，谁都没有出声。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她们眼中交织着心疼、理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
沉默许久，凯莎终于轻声开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追，你的那位……其实很在意你。"
"在意我？"
天使追抬起泪湿的脸，眼神恍惚，"那他为何还要推开我？"
天使追眼中水光闪烁，神情恍惚。
"正是因为他心中有你。"
"才决意将你推开。"
凯莎垂首凝视着她，目光里交织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女王，我不懂了……"
天使追轻缓地摇头，眼底尽是迷茫。
"因……那个人走上了一条不见天光的道路。"
"待他归来之时。"
"必将面目全非，形同鬼魅。"
"也注定会令阿追受伤。"
"因此，他不愿让明媚如初的阿追，沾染半分阴霾。"
"更不愿亲手伤害阿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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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
"他试图推开你。"
"他愿你永远活在光明里。"
"他选择独自背负那片漫无边际的黑暗。"
凯莎的手轻抚过天使追的短发，嗓音低沉而艰涩。
用情至深之人，
往往走向决绝。
陈萧本是薄情淡漠的性子，
却踏上这条不归路，
足以见得，
琪琳在他心中何等分量。
可这样一来，
阿追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他并非厌弃我？也不是心中无我？"
天使追听罢凯莎的话语，
眼中倏然亮起微光。
"他只是迷失了方向，需要我将他从深渊中拉起，对不对？"
她仰起脸，目光灼灼地望向凯莎。
凯莎迎上那双满怀期待的双目，唇瓣轻缓地抿紧。
"阿追……你救不了他的。"
她的声音里透出重重的无力。
天使追沉默不语。
唯有固执的眼神，不曾动摇分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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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追。"
"我后悔了。"
凯莎的指尖微微发颤，嗓音里压着沉甸甸的砂石。
"那桩婚约……或许本就不该定下。"
她停顿不一会，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继续说：
"阿追，我准你……离开他。"
"你救不了他的。"
天使追抬起眼，目光像钉在岩石上的星光，纹丝不动。
"若我也离去，还有谁会站在他旁边？"
她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女王，我从未后悔。"
"一刻也没有。"
"不论他心中是否有我，不论他是否需要这份守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成为他的天使，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要他活着，要他看见第二天的光——倘若他眼中蒙尘，我的世界又怎会有晴空？"
凯莎望着她，感到一种温柔的顽固正将自己推开。
她叹了口气，声音轻了下来。
"是我将你推向了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毁了你的年华，也困住了你的心。"
长久的寂静后，天使追却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笑意。
"不。"
"是您让我看见了一盏灯。"
"从前我不了解，爱一人人，竟能让生命如此丰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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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为他的盾，他的刃，追随他的目光，感知他的悲喜——这对我而言，已是命运最慷慨的馈赠。"
一旁的天使彦与另外两位同伴静默地凝视着，眼中掠过无声的波澜。
凯莎凝视着追，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终于，她轻轻开口，语调像落下的羽毛：
"那么……让我们也为你做些啥吧。
哪怕只是萤火之光。"
天使追的眼眸倏然亮了起来，仿佛初绽的星辰。
"多谢您，女王。"
"关于阿追对那位的心意，暂且先搁置吧。"
她神情转为严肃，目光投向一旁的天使彦："彦，作战方案拟定好了吗？"
凯莎将话题转向正事，"当前最要紧的，是考虑如何获取足够的积分。"
"女王，早已初步完成了。"
天使彦即刻回应，语气沉稳，"我们仔细检查了陈萧所击杀的那些怪物，发现所有致命伤都集中于头部。
经过进一步探查，可以确定这些生物的弱点，正在眉心处的一处特殊凹陷。"
她略微停顿，继续清晰陈述："只要袭击精准命中该处，即便以我们目前尚未完全解放的身体素质，也能相对轻易地终结它们。"
"眉心弱点……"
凯莎若有所思地低语，随即敏锐地追问，"想必这弱点并非轻易能够触及吧？"
"女王明鉴。"
彦点头承认，"彼致命凹陷，恰好位于怪物额前最坚硬的独角后方。
因此，若要近身袭击弱点，确实存在相当的难度与风险。"
她话锋一转，提出替代方案："不过，我们能考虑借助远程武器。
例如，核前时代某些结构简单的 ** ，或许就能满足需求。
这可能是现阶段较为可行的选择。"
凯莎听完，唇角泛起一丝带着玩味的笑意："听起来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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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隐约以为，事情或许不会如此顺利。"
她目光微转，似乎想到什么，又目光投向彦："或许，我们能尝试询问一下他的意见？他之前不是承诺，能为你做两件事么？"
彦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嗓音依然平静："是。
他确实提过，让我来征询您的意愿。
女王，这或许……是他特意给予的关照？"
天使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雀跃的光芒："我们去找他吧！他一定有办法的！"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欣喜，仿佛光是提起那个名字，就能让整片沉闷的空气活跃起来。
凯莎沉默地注视着她，轻缓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天使彦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阿追的额头："你呀……真以为他是想靠近你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法，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怜惜。
"难道……不是吗？"
天使追愣住了，脸上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他在划清界限。"
彦的嗓音压低了些，像在陈述一人残酷的 ** ，"他以为自己欠了你两份情，因此要为你做两件事——做完，债就还清了。
从此在他的世界里，你们之间再无瓜葛。"
"如何会……"
阿追踉跄着后退半步，嘴唇微微发颤，"这太可怕了……我不去了，我不要这样……"
她语无伦次地摇头，仿佛想甩掉这个令人心冷的结论。
凯莎这时霍然起身身，裙摆如静水般垂落。
她望向极远处朦胧的天光，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先走吧。
该去面对我们自己的试炼了。"
她迈步向前，其余天使相随其后，羽翼在低空中掠过浅痕。
……
试炼塔外，陈萧尚未踏入便听见连绵的爆响——那是枪械轰鸣的节奏，密集如骤雨击打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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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见各族战士已散立在荒原上。
有人端举 ** ，有人挽紧长弓，还有人平举手弩或投矛，所有目光都锁向前方那些披甲巨兽的颈侧与眼窝。
风卷起沙尘，掠过他们紧绷的指节与沉寂的瞳仁。
犀兽的弱点已然暴露。
那些散落在战场上的尸骸，与我的每一次精准击杀，都成了最直白的告示。
能踏入这片疆域的人，谁不是从生死间摸爬过来的？即便最初无人敢动，只要有一处破绽被揭开，接下来的便是潮水般的效仿。
他们观察，推断，最终举起了手中的弓与铳。
是啊，是我先撕开了那道口子。
如今放眼望去，各处据点皆已调整战术——不再莽撞近身，而是以箭矢与弹丸遥攻那唯一的命门。
当第一头犀兽轰然倒地时，情报便已随着飞溅的血液传开了。
生还的几率，从此不同。
这场试炼，到底还是从一片迷雾中踏出了第一条路。
然而这些形如犀牛的怪物也绝非任人宰割的猎物！国运战场派发的初始武器里虽有枪械，却不过是口径 ** 的短 ** ；至于弓箭与手弩，也只是寻常的复合弓与机械弩，威力终究有限。
面对这些被称为初级兽兵的怪物——它们的躯体天生就比人类坚韧太多——若不能精准命中要害， ** 与箭矢落在其余部位几乎如同搔痒，连表皮都难以贯穿。
就算侥幸破开皮肉，也不过渗出些许血迹，造不成啥像样的创伤。
真正的要害仅有半个拳头大小，而这些兽兵更非静止的靶子。
它们疾奔如电，快慢可达每秒二十米，更具备某种原始的危机预知本能。
两相叠加之下，即便试炼者中曾有身经百战的超级战士，如今被禁锢在平凡人的躯壳里，想要靠远程武器射中这般迅捷且能预判危险的怪物，简直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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