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秦广王
他的背影,笑容,冷漠,拥抱,轻吻……
无数无数个他,她却只想哭。
"嗯,养小息。"姑苏暮云抱住少女,轻轻吻着她眼角的泪。
"我只想起这个。"养息抓着脑袋,记忆如潮水一般,却被淹没,无法得知踪迹。
她像是溺水的人,捉住最后的浮萍一般,死死地拉着姑苏暮云的衣角。
啥也想不起来。
只有昔日酸甜苦辣的感情萦绕在她心头。
让她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下来。
姑苏暮云不忍发现少女这副样子,他慢慢施了沉睡咒。
少女慢慢软倒在他怀中。
他拂去少女眼角的泪痕,抱着少女起身去楼上。
他一夜未眠。
少女却陷入梦中。
不同于上次,这次的梦中只有淡淡的云海。
一道飘渺的嗓音响起,却像这云海一般,不似人间之景。
"养息。"
"你不该如此。"
养息漠然。玄猫一族阴阳眼开启,看破云海,直入天际。
"你既然已经登入仙界,人间之事,冥界之人,便不是你能干涉的。"
她不自觉便说出了那番话。
云海似乎翻腾起来。
"看来哪怕入了仙界也静不了你那颗心。"
养息嘲讽道。
"别忘了,是谁养你成长至今。"云海中嗓音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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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了解不是你。"养息漠然回应。
一瞬间冥界鬼气翻腾,搅乱了一片云海。
梦境消失,养息陷入正常的睡眠之中。
这一世,她只为一人而来。
——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养息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她迷迷糊糊醒来,感到身旁有一丝异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看,姑苏暮云在她床边单手撑着浅寐,如墨的发丝半披在床上,平日里总是锋利的眼眸被遮盖,一时间像极了一尊玉雕,神圣而不可侵犯。
养息原本的睡意霎时消散。
她慢慢起身,摸了摸姑苏暮云眼角的浅色泪痣,软软的,滑滑的,凉凉的。
是他的温度。
"呜——"一阵肚子叫声响起,吵醒了睡梦中的男人。
男人轻掀起眼皮,无一丝波澜的眼眸顿时锁定养息。
养息的脸立马烧了起来。
"我饿了。"恍若未觉般,她对男人说道。
姑苏暮云那双墨蓝的眼睛霎那间漾开波澜。
养息以为,那叫温柔。
"好。旋即给你准备吃的。"男人柔和的声线响彻在耳旁,颇为清晰,不带一丝困意。
"姑苏,你昨晚是不是没睡着?"养息担心道。
"现在早已是第二天下午了,我清晨醒来才过来瞅了瞅你。"姑苏暮云伸手指向外面的黄昏,面不改色地撒谎。
养息想想觉得也对,就起床了。
原本姑苏暮云的打算是先玩一天再赶路,养息这一睡直接打破了原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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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过晚饭后就开始走夜路了。
黑夜中,养息的阴阳眼分外清晰。
"养小息,你双目能不发光吗?"姑苏暮云骤然说道。
"能啊,不过那样我就看不清路了。"养息犹豫道。
修士赶路从来不分昼夜,哪怕他特地挑了一条不为人知的路走,也难免会遇上其他修士。
养息的阴阳眼太过明显,姑苏暮云想了想,从衣袖中拿出一条三指宽的发带。
他伸手示意养息靠近,然后将发带缠绕在她眼上,在脑后绑了个结。
"咦,怎么还能看到?"养息摸了摸发带,冰冰凉凉的,敷在双目上十分舒服。
"这发带材质特殊。"姑苏暮云没详细解释,他身上宝物众多,除了用处之外没数个想起来历的。
养息用心一想,感觉不对了:"那我在别人眼中不就是个瞎子了吗?"
姑苏暮云顺手牵上少女柔软无骨的手指,无所谓道:"你以为是别人发现你是只玄猫好一点,还是别人觉得你是个瞎子好一点?"
养息:"……"莫名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眼睛成累赘了。
玄猫中眸色并不只是养息这一种,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不同的眸色,但养息的金银瞳,却被誉为冥界有史以来最出色的阴阳眼,独一无二,生来便站在了最高点。
所以养息虽然术法是个半吊子,但是从来没有邪祟逃过她的双目。
打不打的过就不一定了。
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到了昔日娲皇停留地。
奇怪的是此地并不像云州其他地方那样酷寒,相反四季如春。
空气暖洋洋的。
她瞬间脱了外面的长毛大衣,从团子变成了窈窕少女。
一时间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她将长毛大衣递给一旁的姑苏暮云,好不欢乐。
路过的人看了一眼少女眼上的丝带和她身边的气势不凡的男人,悻悻走开。
魔族再如何放荡不羁,也懂得审时度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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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暮云默默拉着养息在人群之间穿梭,自始至终未让她触及一位路人。
"姑苏,娲皇殿什么时候开启啊?"养息被男人护在怀中,丝毫没有察觉此间道路艰难。
"快了,或许明天,或许旋即。"姑苏暮云淡然解释道。
"这么不确定的吗?"养息疑惑。
"这里面关系有点复杂。"姑苏暮云带她来到昔日娲皇殿开启的地方。
养息感到头上的太阳光线被遮住,抬头一看,瞬间窒息了。
那是一尊与地面倾斜十五度的雕像,人首蛇身,面容庄严慈悲。
她仿佛在笑,仿佛在怒,仿佛在哭。
养息感觉脑袋隐隐发胀,却被姑苏暮云挡住了视线。
刹那间喜怒哀惧爱欲恶,皆在眼中,一瞬便是一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一下子神台清明起来。
"此地的娲皇像,不能多看。"姑苏暮云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姑苏,难道我们早已进来了?明明刚才并没有娲皇像的。"养息转了转发晕的脑袋,疑惑不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有娲皇殿的直入令牌,自然不用等。"姑苏暮云拿出一块五彩斑斓的石头给养息看。
"难道这是昔日的补天石?"养息摩挲着上面的彩色纹路,颇为天然。
"傻丫头,想啥呢?这然而是一块仿品,里面有昔日娲皇的灵压罢了。"姑苏暮云无法笑着说。
养息面色一红,讪讪地把石头还给姑苏暮云。
"不用了,此物你留着,以后带回还有用,我还有一块。"他把石头塞进少女的衣袖里。
养息也不推辞。
两人之间亲密的像极了热恋中的男女。
不多时,姑苏暮云带着养息走入了娲皇殿的内殿。
昔日娲皇以天为盖,地为床,宫殿自然无比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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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息和姑苏暮云走进其中,像极了红尘中一粒沙子,无比渺小。
"姑苏……"养息正要询问姑苏暮云,结果一进去就突然缩水。
姑苏暮云眼睁睁看着身旁少女一点点化作原形,又是那只浑身漆黑的猫儿。
他已经非常熟练了,刚要捡起猫儿,突然不让他镇定的事情发生了。
猫儿骤然胀大,从迷你小猫变成了巨型老虎。
"……"姑苏暮云瞬间不淡定了。
"姑苏,你该不会害怕老虎吧?"养息对于化作原形无比淡定。
这是她最原始的形态,玄猫说是猫,本质上还是虎一类的妖怪。
"没有。"姑苏暮云仿佛想起上次养息嘲笑他时,后来的那个吻,骤然耳根子通红。
"那就好。"养息舒服地在地面上打了个滚。
姑苏暮云:"……"默默施了清洁法术。
他将养息遗落在地的衣物收起放入空间,这才和养息一起走入去。
比起外面庄严的娲皇像,宫殿里面纵然无比空旷,却没有那种摄人心魂的威压。
她和姑苏暮云兜兜转转,到底还是走进了最里面。
出乎养息意料的是,里面早已有人了。
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熟悉的只有一人宴阁,他跪在蒲团上,玩世不恭的风流桃花眼紧闭着,露出平日里没有的庄重。还有不熟悉的一个人,一袭青衣绣着竹叶纹路,却莫名让养息有种熟悉感。
不仅如此两个,是和她一样的妖。
一人盘在柱子上,模样很像龙,但角很短,甚至没有。背上有蓝色的花纹,有突起的肉块在双目之间交叉。应该是条得道的蛟龙。
还有一团小小的毛球,毛茸茸的,一看就是个兔子。
养息阴阳眼一下子注意到这一龙一兔来历不凡,身上妖气很淡,却有浓重的仙气缭绕,仙气呈紫色,必然是天上贵人的后代。
养息和姑苏暮云寂静找了个蒲团,姑苏暮云并未下跪,而是直接盘坐在上面调息。
养息趴卧在姑苏暮云身旁,不知不觉地眼皮子耷拉下去。
恍惚间面前有人对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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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接木。"嗓音轻缓地柔柔,仿佛来自亘古一般,庄严肃穆。
"你如何了解我的传承?"养息一惊。
"黄泉三途,彼岸红莲。"嗓音的主人不慌不忙,轻缓道出八个字,却已然回答。
养息生父的出处,这世上能知晓的然而五指。
"娲皇殿下。"猫身的养息半坐,低头,阴阳眼灭,这是玄猫一族给予娲皇最高的礼节。
"吾为娲皇,身死魂散,待汝久矣。"
养息莫名感觉到嗓音里的萧瑟苍凉。
她骤然想起父亲生前所言娲皇死因,昔日娲皇正值盛年暴毙,乃三清合谋诛杀之。
"您想要妖族复兴?"养息猜道。
等到的确实往日回音。
是娲皇至死不愿忘记的记忆声线。
"吾名凤里栖,今与天誓:三界鼎立,不犯他界。"这是昔日娲皇的声线,带着盛年的清傲不羁。
"吾名元始,今与天誓:三界鼎立,不犯他界。"
"吾名灵宝……"
"吾名道德……"
神圣的誓言,只为三界平衡。
养息沉默,可惜发出天地誓言的主人却并未遵守,宁愿冒着天谴也要置妖界于死地。
"吾名秦广,今与天誓:三界鼎立,不犯他界。"
突如其来的声音爽朗清脆,干净利索,带着江湖男儿的豪情,让人神往。
养息心中闪过一丝悸动,好久没有听过了。
昔日十殿阎罗之首——蒋。
她称其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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