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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贪心

娇养王妹 · 藤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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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月匆匆而过, 转眼便到了夏末时节。
燕王府一如既往的平淡,晋陵长公主患了疾,听说成日里打砸东西, 许多日不见好转。
郗珣怕晋陵长公主伤了人,是以不准珑月去探望公主。
珑月新得了爱宠, 这段时日过的倒是欢喜的紧。
她给胖鸟起名为糖豆儿, 旁的鸟儿的习性珑月不甚清楚,她只知晓糖豆儿的习性。
糖豆儿喜欢挂树枝上晃悠来晃悠去, 喜好站在高处,远眺。
还有, 最大的喜好便是吓唬人。
锦思端着燕窝羹来递给珑月, 没成想她才将燕窝羹摆去案上,转头便见到那胖鸟贼溜溜跑来打算偷走勺子。
锦思连忙拿手帕一顿挥舞, 才从鸟嘴下解救了勺子来。
珑月睡到巳时才起, 正对着雕花铜镜梳头, 便见到铜镜里彼胖的没脖子的黄绿身影朝着自己哒哒哒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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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月转过眸子,脸板下来,眼睛满是警惕地盯着它,"糖豆儿!你又打啥鬼主意?!"
糖豆儿立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在地上老大爷似的走来走去, 鸟眼儿也不看她, 只一门心思爪子揪着毛毯上那多凸出来的莲花玩儿。
宛如是凭着实际行动告诉珑月,自己有的是东西玩儿, 才不稀罕逗弄她, 打她鬼主意。
珑月盯着它好一会儿见它还挺老实的模样, 便没当回事, 自己跑去圆凳上坐着, 一心一意拿着勺子吃起了汤羹。
都说女孩儿来了癸水便是长大了,许多女子吃的汤羹补品,院里的小厨房都给珑月安排上来。
珑月明明觉得自己生龙活虎,却还是避免不了被几个丫鬟逮着血虚、体虚的名头,喂着各种补品。
血气有没有补足珑月不知,只感觉自己胸脯处衣裳紧了几分,连先前穿的小衣都重新做过,若是穿坦胸圆领的衣裙,只怕鼓鼓囊囊的两只桃儿都要跳出来。
方才长汲来说,宫里定下了三日后要开宫宴,那宫宴是招待外来使节的,珑月身上还有个郡主的爵位,她定然是要去的。
宫宴不能出差错,珑月自不会再做出上回那等事情来,是以衣裳上务必要用心选择。
锦思与拂冬两个早已在为她准备那日要穿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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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月垂头注视着胸前那片雪白,若是只雪白一片便算了,偏偏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沟,让她以为有几分羞人。
珑月想将那道叫她丢人的沟压平,趁着丫鬟没注意,她隔着衣裳偷偷摸摸将桃团儿往两边拨了拨,不想一松手,那饱满便又出来了。
珑月:"......"
她正伤心间,忽的发上一松,她一惊,便见那只贼鹦鹉已经趁着她不注意,叼了她髻上的簪子飞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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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月:"!!!"
"锦思!拂冬!它偷了我的簪子!"
珑月气的捡起桌上的糕点高高扬起,朝它吓唬道:"快点飞下来!不然我就将你砸下来。"
两个丫鬟闻声赶紧跑过来,糖豆儿早已扯着珑月的簪子飞上了梁上。
糖豆儿岂会害怕?他站在那约莫七八丈高的房梁上雄赳赳昂着头,如同耍杂技一般走来走去,半点儿不将珑月的恐吓放在眼里。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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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月看它不怕自己,当即揪了点儿糕点捏了个糕团,朝它掷了过去。
她的准头十分不错,只可惜眼看要砸去它身上时,鹦鹉傲娇的腾空而起,轻飘飘避开她的糕点攻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嘎嘎嘎!"
珑月气极,"它的笼子呢?我要砸烂它的笼子!让它无处可睡!"
锦思无法劝道:"您砸了它的笼子,亏得还不是您自己?转头又要给它重新添一人,且那笼子还是鎏金的,您定然砸不坏。"
珑月:"......."
珑月简直要被气死,却无可奈何,她又没长翅膀,她能飞上去打它不成?
"我等会儿要去跟阿兄告状,让他把你打下来!"
岂料这句本只是吓唬它的话,却叫糖豆儿吓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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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它挥舞翅膀,声音叫着刚才的中气十足差了很多,像是朝珑月示弱了去。
珑月装腔作势起身要去前院喊郗珣,"阿兄!糖豆儿又抢我的东西,你帮我教训它!"
她本只是吓唬它的话,谁料隔着镂空花窗正巧有一群婢女经过,人影晃动间,不是郗珣,却足矣叫小胖鸟下破了鸟胆。
糖豆儿当即"啾啾"两声,从梁上飞到珑月肩上上,将簪子丢给了她。
珑月生气的不去看它,它便委屈的拿着圆滚滚的脑袋去蹭珑月粉嫩柔软的腮,许是以为舒服,一直蹭个不停。
"珑月!漂亮!还给珑月!"
那小眼神可怜巴巴的,一副要朝她求饶的模样,竟开口喊起了珑月的名字。
拂冬锦思两个听着惊奇,直呼:"这鹦鹉不是不会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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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一直都会说话,先前高傲着不肯说呢!"
"我的天啊,只怕是个鸟儿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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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府回澜亭。
天阶烈阳高照,亭外一池清流,菡萏绽放荷华灿灿。
赤松从府外归来,一张黑面上难掩急促之色。他见亭外只一人长汲守着,不禁有些惊奇。
"主上在里面?"
长汲见赤松一副浑身汗水的模样,不由得颔首。
长汲忍不住提醒道:"方才奉清统领办事出了差错,依稀听着又叫主子骂了一通。主子正是气头上呢,赤松统领你要是没急事儿,便缓些时辰再来禀报也不迟。"
满府上下,估摸着也就长汲知晓奉清被主上责骂的缘由。
自上月,主上便一连调了三批暗卫,以奉清为首往北边,沿着当年捡到珑月的地方,沿途去寻姑娘的家人。
纵然知晓那地方常年动乱,姑娘家人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可哪怕是从土里刨出姑娘祖上来,只要有名儿有姓,那也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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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那些个暗卫,往日里调查旁的倒是迅速,调查起这事儿来,却整个月都没调查到半点消息。
主子爷能不急吗??
这段时日长汲早徐徐想开了,主子爷对姑娘的看重疼爱,这世间只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眼看这段时日主子爷不同自己纠结了,想必主子爷是下定决心了,要捅破那层窗前纸。
老奸巨猾的长汲猜测,估摸着主子爷压根儿没敢开口告诉姑娘她的身世。
想想也知晓,从小到大生活在众人疼爱之下的姑娘,从来都以为自己姓郗,若是有朝一日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
姑娘该有多悲伤呐......
该先通过外力叫姑娘一不小心知晓。
总之无论如何,先叫姑娘认祖归宗,然后在徐徐的策划其它的事——
比如她的父母亲人上门认亲来,有了新的亲人宠爱着姑娘,总能抚慰几分姑娘知晓真相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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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来,凭着主子爷的才智,以及这近水楼台这么些年的情意,还能成不了好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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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实在找不到姑娘的家人,那就随便认个亲。
日后,这王府里的男主子女主子都是他亲手带大的,趁着他还朝气,早点生下小主子们,他不都一并伺候了吗?
反正伺候一人也是伺候,多伺候数个小主子也是伺候。
一转眼啊,小主子们就带大了。
长汲已经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熟练的开始自我安慰起来。别说这安慰还挺有成效,他想着以后的小主子们,已经傻乐笑了出来。
赤松:"......"
这大总管正同自己说着话呢,怎么忽的对自己傻笑啊?感觉是不是......大总管最近的脑子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赤松离远了些:"此时耽搁不得,事情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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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阴差阳错事关郡主,主上怎会骂他?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回澜亭修建于池畔,三面皆是宽阔水域,庭阶中四下撒上了冰水,蒸散去夏日余温,空中氤氲着浅薄湿意。
而奉清才挨了罚,如今正站立在门下,被大太阳晒着,也不敢动一下。
长汲远远便见到水榭中一道极快飘逸的身法正在破风龙吟,急速舞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剑势之迅猛,剑气胜寒霜,气势蓬勃,长汲走上前时,郗珣腕脉急翻,长剑回鞘。
他乌黑发鬓带着点点汗意,凝息而立,眸光幽寒的看着那柄剑,犹如在看着啥仇人一般。
长汲连忙将赤松的事禀报给他,他只听主上冷冷道:"叫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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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功夫,赤松便疾步赶到。
赤松来不及调整灵压,"主上,暗卫报回消息,两月前在河间等地打探主上的人马早已查到,正是京中户部尚书府上的府兵。"
"户部尚书——常氏府上?"
郗珣以帕轻拭鬓发,微阖眼眸,有些疑惑道。
这些年他的敌友,都与户部尚书没有关系。
户部尚书常岱,为人老奸巨猾,在世家大臣纷纷站队二皇子三皇子之际,常氏一族并未站队,甚至并未打算掺和到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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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不想占一人从龙之功?非也。
只是还在观望罢了——
郗珣早年便对这油盐不进的户部尚书留了几分心意,如今听到是常氏,心下倒是生出几分不解来。
如此一人谨慎的家族,如何会大张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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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自己?郗珣总以为自己漏掉了某一环。
赤松禀报道:"暗卫花了些时日入常府探查,方才才传回的消息。道是,常公子亲自去河间郡并非在打探主上消息,而是打探另一人的消息......"
常尚书嫡长公子四月里亲自带着府兵亲自赶去河间,跟随的府兵还押解着一人婆子。那婆子如今未被关押入牢狱,反倒是被拘在常府府牢中。
暗卫偷偷混入常府,一番探问那婆子,倒是不难得知。
赤松说到此处,停顿下来,偷偷上下打量主上面色。
郗珣神色不变,"接着。"
赤松不敢耽搁,当即将自己收集的佐证一并递交给郗珣,他趁着主子看书信的功夫,捡着重要内容禀报:"天策三年,常尚书任城阳太守,而那年城阳遇□□,常尚书有个小女儿因那次动乱过世,先前暗卫一路去查都说是尸骨无存......可后来,去查了常府内牢中被收押的婆子,那婆子乃是牙人,她招供说,便是她当年沿路捡到的那常尚书的小女儿,奈何路上发烧,遂给丢了。如此,恐怕那小女的身份——"
奉清一听此话,顿时面色大变,他甚至忘了自己还被罚站,不该多言,奉清便十分亢奋道:"我知道是谁!哈哈哈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主上您让我去找寻的,不想竟直接送上门来了!"
赤松睨了他一眼,简直不想与这同僚说话。
事到如今,谁还不知要寻的那小女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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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没查到,他会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来唠扰主上?
没错,常家的人押解着婆子正是当年见了郡主的人牙子。一路北上经过河间停留下来,就是打探到当年将郡主弄丢的地方。
而后,常家的人打探到,他们丢了的小女儿被主上的人捡走了,所以才如此大张旗鼓的在河间郡探听消息。
这般,一切便都对上了。
只不过常家时运不济,若是旁人的过往消息只要肯耗费时间总能探听到一二,可他们主上的消息,他们必然是清扫干净,不曾遗漏出去的。
赤松如今万事不知,倒是奉清被郗珣派去寻找珑月家人久了,虽无奈,却也只能请示:"主子,此事咱们要不要透露......."
奉清咽下口水,接道:"当年属下奉主上的令,打听上党附近知情人的说辞,与赤松说辞一般无二。常家人寻找的小女,只怕八九不离十就是郡主!"
奉清话还没说完,赤松蹙着眉厌烦。
"你是脑子被驴给踢了不成?咱们府上养大了郡主,凭什么说还回去就还回去?郡主姓郗!是咱们燕王府,王爷的亲妹子!可不是什么姓常的!"
从来都都作壁上观,充当一个合格隐形人的长汲,闻言忍不住偷偷瞅了眼主子爷那难以琢磨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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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爷不好开口,那只能由他充当此物恶人。
长汲眼睛一闭,心一横,欠欠的道:"到底是郡主的亲生父母,都道是生恩大过天,要不还是......."
赤松一个大男人听到此处简直气急,凶狠地瞪着长汲,开始骂骂咧咧:"轮得到他们家要人?好好的姑娘在我们王府养大,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他们直接捡一人现成的?简直做梦!凭啥?!"
连奉清都点头赞同,他当年随主上捡到的人,自然回忆的清晰。
当年才捡回来的姑娘,那般小的一人孩子就沿街混迹于流民中,若非被他们救了,会是何等下场?
"主上,您可千万别心软!姑娘永远都只能是咱们王府的郡主!一辈子只能姓郗!"
两个暗卫统领一人胜过一个怒斥不绝的嗓门,震的郗珣耳边都是喧嚣一片。
他紧蹙双眉,薄唇微抿,面上带上了几分阴郁之色。
良久,郗珣使人退下。
落下戛玉之音:"此时暂且先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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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院中,长汲早已颇为熟练的叫婢女退下。
婢女最是尊敬这位大总管,从来都不疑有他。
恍惚间院内一下子幽静下来。
郗珣推开门来,跨过玉屏。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罗汉榻中,有一人小姑娘正睡得香甜。
她这日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一丝点缀都无,连那头浓密如丝绸般的乌发也只扎了一人垂髻,虚虚散在枕边。
一袭天水碧的罗裙,朱唇白面。
乌发肆意,肌肤赛雪。
那窗外的潋滟微光映在她皎洁面容上,衬得她眉目如画,浑身洁净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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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烦心事无忧无虑的小孩儿约莫都有这般的性子,闭眼便能入睡,雷打也唤不醒。
郗珣唤她几声也不见她醒。
他微叹,伸手抚上小姑娘睡得粉粉的双颊。
忽的念及十二年前。
继续阅读下文
那年的他自京城返藩地,正是初秋时节。
郗珣受养于宫庭,幼时锦衣玉食娇生惯养。
他本来不该途经上党,奈何那时的他未曾风餐露宿,嫌衣衫肮脏,食物不净,遂带奉清绕了二十多里,只为寻一处干净些的客栈。
许多事情便是这般,冥冥注定了一般。
又或许不是天意,而是他的气运。
有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儿扯住了他的长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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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声奶气地唤自己阿兄。
那时,郗珣便猜测到,这小孩儿恐怕是有一位与他年岁相近的阿兄,才回如此自然的唤起自己。
原来......
果真如此。
郗珣微阖眼眸。
她果真有一位阿兄——
郗珣回忆起初见她时候,她头发黄黄的,一整日总嚷嚷着饿,嚷嚷着吃不饱。
一个三岁稚女,有父有兄,又缘何叫她流落街头?
郗珣摸着小孩儿的手掌顿了顿,若是能,他怎会愿意将她还回去?
她是自己亲手捡回来亲手养大的,凭什么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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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郗珣知晓,自己并不满足于目前的此物身份。
他想求一人,能与她共挽鹿车,松萝共倚的身份。
他果真是个贪心至极的人呐。
既想当小姑娘唯一的兄长,又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当与她同衾同棺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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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祯:呸!不要脸!
奉清: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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