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将变 第八十五章
厉鬼从他身边又凑了凑,表现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司空阳偷偷笑了两下,面上却是一副颇为纠结的表情。
"总之就是因这样那样,我们就成了仇人,她捅了我一刀,我没死,然后我们在这里相遇了。"他故意说得十分笼统,果然就感知到了厉鬼的一脸茫然。
她在原地茫然的好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全身的阴气暴涨,连从来都都没有感应到阴气的澹台夏也从正屋里跑出来,连声追问道:"如何了如何了,我感觉此地有股特别的灵压。"
她脸上衣服上都有大片大片的灰尘,用银簪挽着的发髻也有些散乱,但白嫩脸蛋上一双亮晶晶的杏眼依旧闪耀,就似乎是脏乱尘土上两颗依旧明亮的珍珠,淡色的唇紧张的抿着,司空阳恍惚以为,澹台夏是真的在关心他。
"没什么,似乎是这位厉鬼姑娘有些话要说。"
澹台夏听着他的话,睁大了本就很大的双目,全是不可置信:"你不是说,她不能讲话的嘛?"
司空阳努了努嘴,示意澹台夏厉鬼已经飘走了:"有些话,不一定是要用行动表示的。"
那是一个极为娇美的女子,她有着长长的和黑芝麻一样亮的长发,身上裹着红色的嫁衣,绣着繁复刺绣的云肩垂着一圈火红的穗子,走动的时候能看见腰间系着用珍珠串着的羊脂白玉,层层叠叠的嫁衣中仍可看出来她窈窕的身形。
如此同时,澹台夏看到整个镇长府开始变化,已经破败的府邸焕发出了生机,变成它最繁华的时候,澹台夏揉了揉双目,她好像看到了一人人的背影。
澹台夏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想象出来,那一定也是一张很秀丽的脸。
她又凑近了司空阳,在此物未知的秘境里,她唯一能信任的只有司空阳一个人。
"怎么回事啊?"她小声问着。
司空阳没有回答,因彼人影越来越清晰,澹台夏看见她的嫁衣褪去变成了一身普通的蓝色衣衫,手上挎着一人竹编的小篮子。
"文元哥哥,这是我做得槐花糕,你快尝尝。"女子开口出声道,嗓音清甜可人。
她说话的时候,澹台夏看见和她面对面渐渐地显现出身影,那是一人一身藏青色衣袍的男子,他长身而立,脸庞上的笑容是澹台夏熟悉的温柔宠溺。
"好,你别急,脸庞上都出汗了。"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细细给女子擦着。
澹台夏有着怔愣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她蓦然想起了林向晨。
她骤然对司空阳说道:"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司空阳挑眉,显然也想起来他见到长大后的澹台夏那一晚,她也是穿着嫁衣骗她的竹马说自己出嫁了。
他像才回想起这一幕一样,心里面有了点别样的感觉。
"是因和你们一样吗?"他也低声问着。
澹台夏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就继续注视着两个人了。
女子大胆的抓住徐文元给她擦汗的手,嗓音里带着小心翼翼:"我听父亲说,你后天就要去赶考了?"
徐文元点点头,一把把女子拥入怀中,语气深情:"有仪,你放心,等我赶考返回,我们就成亲,我再也不会让你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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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甜蜜的氛围让围观得澹台夏酸地撇了撇嘴,谁还没个青梅竹马不是。
"那你要平安回来,我等多久都能。"她靠在徐文元怀里,澹台夏看见了她的侧脸。
那是一张对于女子来说略显消瘦的脸颊,但仍是漂亮至极。
"她真好看。"语气里带着羡慕。
那是澹台夏极为渴望的长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冷艳起来非常有气势,比她现在一双圆圆的杏眼好看多了,林向晨说过她瞪眼也像是一只小奶猫一样,毫无杀伤力可言。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司空阳看了看女子的样貌,又扭头看了眼满脸羡慕的澹台夏,想说一句什么,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那边徐文元已经牵起名叫有仪的女子的手,两个人笑着离开了了镇长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澹台夏若有所思,她一只手摩擦着下巴说道:"所以这个徐文元真的就是镇长的儿子咯,他和彼有仪是青梅竹马,所以有仪是不是彼厉鬼啊?"
"是。"
澹台夏又开始了天马行空的想象,按照自己以前看过的话本,凭空编故事:"那就是这个徐文元去赶考中了状元,被皇帝看上要做驸马,他为了前途就抛弃了自己的青梅,而后有仪姑娘等啊等,一直都等不到自己的竹马,而后又因年龄大了,被父母强压着随便嫁了个人,她不甘心,就在新婚之夜自杀了,而后开始屠杀整个镇子的人。"
司空阳耐着性子听完她的猜想,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她为啥要杀光整个镇子的人,这和镇子里的其他人没什么关系吧。"
澹台夏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气呼呼道:"要不是镇上的人总催着她父母让她嫁人,她如何会去成亲呢?因此说与其她是自杀的,还不如说她是死在人们的口水中,人言可畏啊!"
司空阳皱着眉头思索着,缓慢着复又说出自己的疑惑:"因此她缘何要按照别人的想法活着,她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吗?"
"呃……"澹台夏不了解解答他此物疑惑了。
毕竟她才只活了十五年,十五年来加起来去到人群里面的机会加起来一只手数的出来,她也不甚在意外面的人如何说她。
"可能,呃,我也不了解。"她放弃了去替她去找借口的举动,她只是看话本里都这么写就提出了自己的假设。
司空阳叹了口气,悠悠说道:"人是要为自己活的啊,你的苦别人不了解,因此凭什么要因一句话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对于说那些话的人而言,你的死亡根本就无关痛痒。"也不了解是说给谁听的。
澹台夏频频点头,眼底显示着肯定,显然也是颇为赞同司空阳的说话。
整座镇长府迅速破败,司空阳又感知到厉鬼漂浮在他的身边了,福至心灵,他对澹台夏说了一句话:"应该是镇长府的情节告一段落了,我们得去下一个场景了。"
澹台夏懵了,结结巴巴的问司空阳:"就,就完了?"
司空阳指着恢复成破破烂烂的房屋:"很显然,这里的任务早已没有了。"
"那,那我们下一步理当去哪儿?"她一脸懊恼,刚才只顾着欣赏着女子的美貌,她都没如何注意听他俩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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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阳回想了一下,而后说:"他们只说了徐文元要去赶考的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信息了,所以可能需要我们找到别的信息才能。"
澹台夏整张脸都垮了,蹲在地面上无助的仰头看着天:"所以我们已知的信息有那些,厉鬼姑娘叫有仪,姓啥还不知道,她有个青梅竹马叫徐文元,徐文元是镇长的儿子,马上就要出远门赶考,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司空阳也顺着澹台夏说的话思考着,他忽然想到了两个人离开了去之前的对话。
有仪对着徐文元说:"你出发那天我在我爹的店里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店里,这理当是个关键的信息,他和澹台夏说了。
澹台夏闻言兴奋地霍然起身来:"我了解了!我们去店铺里。其实在没见到你之前,我曾经想过要不要进到里面去找找东西的,但我心里一慌就没进去。"
她微凉的小手一把抓住司空阳的手腕,小跑着从镇长府出去了。
澹台夏气喘吁吁地跑到小店前,司空阳跟没事人一样,眼睛余光瞄了一眼跟在他后方飘着的有仪。
街道两边还是一片断壁残垣,没啥好看的,澹台夏边跑心里边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才会让一身嫁衣的有仪把整个镇子的人都杀光,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一定和他们的碎嘴脱不了干系。
她早已显示出大部分的样貌了,一张死人的青色脸上在看见店铺的时候眼底忽然冒出红色的光,整个鬼都似乎燃烧起来一样,恨不得去即刻毁灭了这里。
澹台夏纵然还是看不到她,但因为她散发的气势太强大,她感知到了一二,小声问司空阳:"她啥反应啊。"
司空阳不动声色的瞪了一眼厉鬼,并释放了一丝强大的灵压,厉鬼的神志微微清醒,收敛了些许。
"她反应很大,我们理当是找对了地方。"
澹台夏点点头,心里面有一点膈应,那种心脏乱跳的慌乱让她极为不舒服,潜意识里,她不是很想进去搜证据。
"我我有点不想进去,但是,唉,算了。"她想说什么,又怕司空阳一句话给她噎返回,只能咬咬牙,复又率先迈了进去。
里面仍是一片灰暗,澹台夏警觉的来回转着头,总以为黑暗中会骤然冲出来一人什么东西把她吃掉。
"司司司空阳,你快进来,我惧怕。"被自己脑袋里的画面吓到蹲在地上,她带着一丝哭腔呼喊着。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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